你。对了,我本来也想和你说的。”说着,男生把手中的杂志递给他,“夏目老师最近在开放读者来信和读者交流的活动,我这几天就在写信。”
“看你平时看了很多他的书,或许对这个感兴趣,所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最近都没等到你来。”
看着蓝色杂志上大大的“名の作家交流!!”,芥川龙之介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万分感谢!没想到你还记得在下!”这让本没想和他打招呼的芥川龙之介有些愧疚,于是解释道,“抱歉,最近在学网球,还不太习惯,所以在下最近晚上都没有来图书馆。”
现在上完课的他虽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浑身酸痛,但也没什么力气和精神,只想回家和慈郎一样躺起来。
听到他的解释,男孩儿却兴奋了起来,那双眼睛弯起弧度,好像一对月牙。
“真巧!你也会打网球?我也是!”一样喜欢古典文学,一样喜欢夏目漱石,现在还有了相同的爱好——这真是少见的缘分。
男生继续道:“说起来,我们好像一直没有交换过姓名,我叫柳莲二,就读于绿川第一小学校,你呢?”
对于他人的示好,芥川龙之介很难拒绝,但他又有些新奇。
这是要做朋友的意思吗?
不是因为插班生的身份,不是因为他是慈郎哥哥的身份,而交道的朋友。
“在下是芥川龙之介。”他放下手里的书,正色道,“就读于冰帝学园小学。”
柳莲二问:“你打网球多久了?刚开始学吗?”
“是的,在下的基础不太好。”芥川龙之介谦虚地说,他进步不错,但短时间内还不算同龄人里打得好的,“你呢?”
柳莲二:“我打网球有几年了,前段时间回神奈川,还跟一个认识的哥哥学了新的网球技术。”
芥川有些惊讶:“神奈川?”
柳莲二:“是的,神奈川县,在藤沢市,怎么了?”
“在下也是神奈川人。”芥川补充道,他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东京碰到神奈川人,“不过我是横滨的。”
在横滨时,他时常好奇东京人会是什么样的,等真的来到东京,又觉得普通人其实没什么区别——顶多东京人更平和一些,横滨人对危险看得淡一些。
“横滨吗?我就是横滨出生的。”柳莲二觉得这缘分又多了一分,世上少有这么巧合的事,“不过出生没多久就搬到东京了,家人也搬到了藤沢。”
他没说太多,两人都心知肚明,神奈川县的政治中心正在往藤沢转移,也不是什么秘密。
“说起来,你网球学的怎么样了……”
“算是有所成效……”
小孩对新交的朋友总是充满热情,更别说对方是和自己如此相像的朋友。
芥川龙之介原本只想来这儿借书解救自己的盆栽,结果就这么被柳莲二拉着从天亮聊到了落日,时间很快到了饭点儿。
柳莲二把夏目漱石收信地址、读者论坛和自己的联系方式抄写给他,两人才就此告别。
夕阳缓缓沉入天际,金红交织的光影映在芥川龙之介的侧脸上,鬓下白色的发丝被照得微微发亮。
临行前,他忍不住问:“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的可怕。
柳莲二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问出答案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当然。”
“朋友才会记得你借走了《心》啊。”
*
芥川福发现,大儿子的心情非常好。
哪怕那颗盆栽看起来病怏怏的,看起来像快嗝屁了一样,他也有耐心在那里翻阅书本,不见一丝低落。
天呢,谁给孩子偷偷下快乐魔药了吗。
“银,你说,龙之介的反应对吗?”推拉门背后,她悄悄地问。
银有些迟疑道:“应该……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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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啊,这盆栽怎么会被养死呢。”芥川福越想越不对劲,“我可是有每天给它浇水的,还给它施了肥——家里的鸡蛋壳都被我埋进去了。”
也是很有生活了。
但问题是——
“您也给盆栽浇水了吗?”芥川银低声问。
“对啊,我看龙之介都是放学回来浇一下,每天只浇一次哪里够,就每天中午给它浇一壶水。”芥川福说的理所当然。
不,一壶水有些太多了吧。
芥川银大为震撼:“我,那我每天早上也有给它浇水,这是不是有些多了……”
芥川福迟疑道:“额,三次,应该还好吧?”
“可是我也有给它浇啊。”正说着,他们身下突然传来了芥川慈郎的声音。
在回廊上睡觉的芥川慈郎,不知什么时候蠕动了过来,正裹着毯子眼皮打击:“啊,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了,反正看老爸在院子里吟诗诵词的,给它浇了一杯水。”
“我想这花要多喝些水才会开,就也浇了一些,啊……好困……”
“对啊,没有植物会讨厌水。”作为植物白痴的芥川福也搞不清这盆栽一天到底浇了多少水,“院子里的无花果树每次都要浇很多水,这个盆栽多浇也不会死的吧?所以那根草为什么那么无精打采……”
所以,这盆天竺葵病怏怏的,可能是根烂掉了。
但为什么盆栽的根会泡烂呢?
芥川龙之介盯着书上的教程,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在下一天只浇了一次水……”他喃喃自语,“难道是浇得太多了吗。”
“算了,之后去花店问问。”芥川龙之介从兜里掏出那张抄写好的纸,往楼上走去,“还是先给夏目老师写信吧,再研究一下那个读者论坛……”
不,应该先记下莲二的联系方式。
第8章
因为没有自己的手机和电脑,芥川龙之介先是把柳莲二的联系方式记在了日记上,才开始给夏目漱石写信。
尊敬的夏目先生、敬爱的夏目老师、敬重的夏目教授……敬语和称谓想了无数个、换了无数个,他还是拿不定主意。
少年人的忐忑最是难熬,明明还没把信寄出去,他就开始期待对方的回信。
但真的到了内容部分,他又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是单纯的读后感,还是对现实生活中挫折的无措?
“在下很喜欢您作品中对汉诗的……”
“……”
“您在‘先生与我中’曾写道,在蔑视别人之前,先蔑视自己,前者做到轻而易举,但若事事先审视自己……”
芥川龙之介停笔。
修修改改间,他越写越沮丧,过高的要求让一开始的热情也被消耗殆尽,连查字典的心思都快没了,最后硬靠对夏目漱石的憧憬让他坚持了下来,把信写完。
通篇是他对夏目漱石作品,自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