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完全从入江织出的“控制之网”中挣脱出来,不过几球,又重新掌控节奏,打出一连串压迫感十足、几乎不给喘息时间的反攻!!
而这正是他最遵从本心的比赛习惯,快、狠、准,带着不留余地的少年狂烈。
哪怕不是一球制胜,也要将对手压倒至无力回击!!
高压的局势下,就连旁观的观众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球!
入江奏多在猛烈的攻势下,被迫频频变线,终于在一次高难度回球后,脚下踉跄了一下。
“Game!芥川,5:2!”
冰帝的观众席再度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而舞子坂一方,沉闷的奏乐声中,有人握紧了拳头。
酣畅淋漓。
打上头的芥川龙之介,只感觉血涌上了大脑,冲动之下,忍不住对入江奏多大放阙词。
他高抬着下巴,遥遥俯视着对手,说:“你不会再得分的。”
正如他所言,之后的每一球,都像一场风暴。
芥川没有停下来。
因为他明白,只要稍微放缓速度,入江就会重新找回控制的机会。
什么古典音乐,什么华尔兹,什么探戈……他通通不懂!
也正因是门外汉,所以只要两耳不闻,认真书写自己的篇章就好!!
又一局,在面对入江奏多最后一次试图反扑的假动作时,芥川龙之介快步上前,眼神带着冷冽,双脚离地跳起,轻盈地好似猎豹,肩背带动手臂,再次挥拍!
“砰!!”
那一球如闪电霹雳,直接穿透了入江身侧的空档!!
——属于决胜的、毫不留情的一击。
“Game!芥川!6:2!”
就连裁判也忍不住抬高了声调。
裁判声音一落,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
冰帝选手席冲出数人,带头的是赤冢和室生,甚至连向来稳重的越知和忍足都罕见地站起身鼓掌。
“冰帝!冰帝!!冰帝!!!今日的胜者是——冰帝!!!!”
听到学校观众席传来的呐喊声,芥川站在原地,汗水沿着额角一路滑下,最后顺着下颌滴落,松松握着球拍,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片天蓝得刺眼。
他终于赢下了这场决定胜负的比赛。
好像,也没想得那么难。
用球拍点住地面,稳住了无意识晃动的身体,芥川龙之介才沉沉吐了口气,向网前走去。
而入江奏多站在对面,状态差不多,他呆呆地看着眼镜下滑,片刻后,才伸手将它扶起,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他走近,笑着伸出手:“恭喜你。”
“谢谢。”芥川握住他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真没想到,原来你早就看穿我了。”入江奏多轻声道,“还真可怕……”
芥川没有回应他的“夸赞”,只是站直了身子,目光坦然,仿佛在回应他之前那句。
“在下一直在认真的对待你。”
“你是一个优秀的对手。”
另一边,舞子坂一片沉闷,显得不在吹走的各个金属号也开始暗淡。
冰帝已经赢了三盘,剩下的比赛输赢具体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有人说,舞子坂今天飞舞不起来了。
然而,种岛修二却率先鼓起了掌。
“太棒了啊,奏多。”他一边鼓掌,一边懒洋洋地笑,丝毫不见为输掉比赛和不能出场而气馁,“为这场精彩的比赛。”
*
随着体育馆大厅里比赛讯息的更新,冰帝接连击败四天宝寺和舞子坂,一条红色的折现从底部一路连至最高处,一切都标志着——
“今年的冰帝,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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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是令人意外的结果,几个月前谁能想到呢。”身材高挑修长的男人凑近榜单,一不小心撞到了顶部的围杆上,才吃痛的叫出声,“嘶——哎哟!”
“你是笨蛋吗,斋藤。”面对同僚的糗相,拓植龙二不遗余力地嘲讽道,“这也能撞到?”
“没办法,这是高个子才有的苦恼。”斋藤至揉着额角,拿出手机对着榜单拍了几张,彩信发给了三船教练,“说起来,你觉得毛利前辈的学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那家伙离U17还早呢,现在才多大,还得等两年。不过……”拓植龙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斋藤问:“不过什么?”
拓植龙二犹豫不定:“他个子应该能长高吧?”
“……你才是笨蛋吧。”斋藤至突然为自己被这种人骂,感到委屈,“身高这种东西又不会跟师徒遗传。”
“嘁,那种事情谁知道,矮个子还是少数。”对此,拓植龙二很是不满,“我看你还是把精神放在'新生'身上。”
斋藤至摆了摆手:“嗨呀,新生再新,也得明年才入营了。”
作为U17训练营的教练,他们二人今天是来考察高中全国大赛的情况,但两个会场距离相近,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多看看国中也是好事。
于是,毫无预备的两人就挤进了国中赛的狭小场馆。
事实证明收获不错。
“尤其是那个黑马——冈山奥,也不知道和冰帝谁赢。”
“冰帝吧,毕竟这是团体赛。”斋藤至看向榜单决赛位上的另一个学校,“纵然鬼十次郎很强,也没办法影分身呀。”
拓植咂了咂嘴:“啧,那谁知道,年年意外都多的要死。”
“是啊,谁知道呢。或许冈山奥就像分组时一样运气好……”
*
今天冰帝并没有急着招开庆功宴,而是一如既往地用餐、按摩,休息,以找到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决赛。
不过榊教练还是在餐桌上和大家多讲了两句,重点在于不要骄傲、不要紧张,明天不过是最平常的一天。
大家都点头说好。
但是事实是——多的是人兴奋得要死。
“天呐,决赛,我们居然就这么进决赛了。”夜晚,房间里,洗漱完毕的喜久地弘一头栽到了床上,盯着酒店的天花板絮絮叨叨个不停,“我双打都没上场,我们居然就赢了!!”
芥川龙之介没理他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只趴在桌边默默写着日记,一一记下今天的所见所闻。
[八月十九日,晴,风如刀。
今日为对舞子坂之半决赛。天色甚明,阳光毒辣如恶狗……
在下发球时,阳光恰好割破了对方的脸。那一瞬,在下竟生出一丝奇怪的感受——像是命运将我放置在舞台正中,而对方,只是被迫陪在下演出的人偶……
……
在下承认,他确有几球打得精巧而狠毒,可惜的是,他太想把这场戏演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