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仔侨只能扔下那个香喷喷的女人,一个电话打给东方舞厅。
虽然不知道东方舞厅找他是因为什么事?但是矮仔侨知道,东方舞厅是港岛几个有钱人合资开办的,有号称港岛娱乐大王的黄先生,还有林家和郭家的股份,自己虽然是和连胜的红棍,但是对上这些已经归隐的旧日龙头坐馆,还是不够看。
人家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只需甩出一点钱,自然会有无数人为他们卖命。
电话接通,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居然是当年名震港岛的老福双花红棍独眼鼠。独眼鼠的战力在港岛众多社团的红棍中能排进前十,昔日一人单枪匹马灭了数字帮整整一个堂口,几年前这人便消声觅迹,不知所踪,原来是跑到东方舞厅去了。
“鼠哥,刀疤胜确实是我收的小弟,但是他去东方我真的不知情,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独眼鼠那只独眼凶光毕露,看的刀疤胜全身如坠冰窟,“你大佬让你接电话!”独眼鼠似笑非笑的将听筒递了过去。
刀疤胜颤抖的接过听筒,“大佬……”
只说了两个字,就听到矮仔侨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叫,“刀疤胜你个扑街,我叼你老母,你自己活腻歪了不要紧,不要连累老子,东方那种地方也是你能去的吗?你现在马上向鼠哥道歉,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不然明天老子杀了你老豆老母,把你妹子卖到钵兰街去。”
“是,是,大佬,我这就走。”刀疤胜腹诽不已。有你这样当老大的吗?遇到比你厉害的就把我卖出去,呸!可是这种话他万万不敢讲出去,只能点头哈腰,一口应承下来。
电话打完,他将听筒还给独眼鼠,陪笑道:“鼠哥,我错了,我这就带人离开。”
“离开?”独眼鼠一反手,一把匕首顶在刀疤胜的脑门上,当时就吧刀疤胜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鼠哥,饶命。”
“你当东方是你自己家吗?说来就来,就走就走?你们吓到了其他客人,损失怎么算?”
“我赔,我赔!”刀疤胜一听是钱的事,松了口气,急忙从兜里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双手奉上,“鼠哥,这是我所有的钱了。”
独眼鼠收回匕首,蘸着涂抹数了一遍,脸色又是一变,啪啪两记耳光打的刀疤胜晕头转向,“你特么打发要饭的呢?就这3000多文哪够?至少也得10000文。”
“啊?”刀疤胜傻眼了。他昨天接了一个老板的活,赚了5000文,这两天带着小弟花天酒地,花了1000多文,就只剩这么多了。
“鼠哥,真的只有这么多了。”刀疤胜苦苦哀求。
“那也好办!”独眼鼠狞笑着拿起匕首,“1000文一根手指,你还差7000文,我就切掉你7根手指。”
刀疤胜吓得魂飞魄散,“鼠哥,别,别动手,给我点时间,我去找钱。”
“就你,能找到7000文?”独眼鼠有点意外,他早看出来刀疤胜这伙人就是社团最底层的烂仔,他能在短时间找到这么多钱?
刀疤胜为了保住自己的手指,也是拼了,“鼠哥,你听我说,我认识中环一个做外贸的老板,昨天,我还帮他打了一伙从内地来的人,他给了我5000文,你现在放了我,我马上去找他要钱。”
“特么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你走了,我上哪儿找你去?”独眼鼠勃然变色。
“听我说……”刀疤胜心胆俱裂,“鼠哥,我把兄弟们都押在这儿,我一个人去,你给我点时间。”
独眼鼠看他这身行头不会超过100文,知道也榨不出什么钱,“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点,我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那几个小弟的腿敲断。”
“好,好,鼠哥,我这就去找钱。对了,鼠哥,我那群小弟里有一个叫叉烧荣的,他知道那个老板的家在哪儿,能不能让我把他带走。”
独眼鼠想了想,觉得让他带走一个人区别不大,便答应了。
刀疤胜带着叉烧荣连滚带爬出了东方舞厅,两个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刀疤胜将刚刚发生的事同叉烧荣讲了。叉烧荣是他新收的一个小弟,为人胆小怯懦,因为喜欢吃叉烧,就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前天,叉烧荣找到刀疤胜,说是要给他介绍一笔生意。叉烧荣之前住在土瓜湾,一个叫黄德发的邻居发迹了,成了做外贸的大老板。黄德发想找人收拾一群来自内地的乡下人,愿意出5000文的高价。
刀疤胜正缺钱呢!一听要教训内地人,认为这事毫无风险,当即一口应承下来,于是,就有了昨天刘天福等人被打的事。
刀疤胜和叉烧荣一商量,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去找那位黄老板了。
“大佬,黄老板发了财,住在中西区,咱们怎么去?”
刀疤胜一摸兜,一文钱都没有,都被独眼鼠搜走了,他骂了一声,“还能怎么去,走路了。”
两人离开东方舞厅不到300米,突然一辆面包车超过他们,随即挡在二人身前。
“不好!”刀疤胜现在已成惊弓之鸟,一看这架势还以为是东方的人来追他们了。他也真讲义气,根本不顾叉烧荣,独自一人转身就跑,可是一转身,就看到两个男人把退路堵死。
一个笑嘻嘻的,另一个却是死人脸,面无表情。
刀疤胜知道,如果被人抓住,不死也要脱层皮,他一咬牙,放出一句狠话,“挡我者死!”说完,就奔着这二人冲了过去。
笑嘻嘻的那个人突然后退一步,死人脸却迎着刀疤胜冲了过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只是用肩膀顶了刀疤胜一下,刀疤胜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两三米,重重落在地上,双目紧闭,当场昏死过去。
笑脸飞一竖大拇指,“昌哥牛逼!”
笑嘻嘻的正是笑脸飞,死人脸除了陈福昌还有哪个?
面包车的车门一开,李登峰和阿祥走下车,叉烧荣这个有骨气的汉子一秒钟都没耽误,直接跪在地上举手投降,“各位大佬饶命,让我干什么都行,千万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