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车灯惊醒,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观察着。
“是黄德发的车吗?”李登峰指向外面,叉烧荣拼命点头,“是这辆车。”
“好,等他停好车,咱们就行动。”李登峰目光炯炯盯着那辆白色轿车,“阿祥,你看住刀疤胜,做好随时开车的准备。叉烧荣,呆会儿你和我一起下车,去会会这位黄老板。”
天空海阔人开朗胸襟宽旷情意长清风令我心醉大海添我乐畅尘俗气沾不上优悠岁月长不忧衣食呢不管世间事天生做人爱自由心欢畅
醉醺醺的黄德发停好车,哼着歌从车里下来。昨天他躲在人群中,亲眼目睹刀疤胜几人痛打进出口公司那几个乡巴佬,心情十分舒畅,因此今天叫了几个老友喝酒,又找了家三温暖风流快活一番。
他脚步虚浮的向自家楼门走去,突然听到背后脚步声响,一贯警惕的他当即酒醒了一半。这里虽然是治安较好的西环,但也不排除会有矮骡子到这里抢劫。
“谁?”他厉声喊了一句,同时转身。
“发哥,是我!”黑暗中走出两个人,一高一矮。
黄德发看清矮个的脸后,松了口气,是他以前在土瓜湾的邻居叉烧荣。高个子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刀疤胜的手下。
“你找我干什么?钱我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黄德发嫌弃的挥挥手,就像哄苍蝇一样。
“发哥,出事了,这位是……”叉烧荣心虚的看了看身边的李登峰。
李登峰脸上泛起笑意,“黄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进出口总公司港岛分公司的,我姓李……”
“你……”黄德发只喊了一个字就明白了,事情败露了,自己买凶打人的事藏不住了。
特么的,刀疤胜这个没脑袋的家伙,怎么这么快就被人抓住了。
黄德发心里发慌,但是脸上很平静,“李生,我不明白你找我做什么,现在我要回家,请你把路让开。”
“黄老板心理素质很不错啊!但是很可惜,今天晚上,你回不了家了。”李登峰轻轻拍手,高脚四、陈福昌、笑脸飞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黄德发勃然变色,“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绑架可是犯法的……”
“黄老板很懂法嘛!那你知不知道,买凶打人也是犯法的,我们现在就送黄老板去警局。”李登峰一挥手,陈福昌突然出手,以掌做刀,劈在黄德发后颈处,黄德发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软倒地。
几分钟后,面包车和黄德发那辆白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出西环,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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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葵青码头依然忙碌不休,巨大的龙门吊将无数的集装箱从船上卸下,又将无数的集装箱装到船上,足足几十辆大卡车排着队,灯火通明,彻夜不停……
这就是港岛繁荣昌盛的根本,作为亚洲最大的货运中转站和贸易中心,它每天接收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商品货物,同样,又把巨量的商品货物运往世界各地。
在码头的一个僻静角落,黄德发双腿发颤,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正在往麻袋里装石头,不远处就是漆黑一片的大海,海水冲击码头堤岸,发出啪啪的规律声音。
“你们要干什么?”黄德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
正在装石头的一个人回头,笑嘻嘻的说道:“黄老板,你脑袋秀逗了吗?当然是要保证你浮不起来啊!”
“你,你们敢杀人?”黄德发全身颤抖。
“被抓到才叫杀人,抓不到的叫失踪,你说呢,黄老板?”
“不,不至于啊!都是生意上的事,我知错了……”黄德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一句简单的话说的断断续续,而且,他发现自己尿了,脚下很快就润潮了一片,海风一吹,凉凉的。
他扭头看向那个个子高高的青年,“李生,你给我个机会……”
扑通一声,黄德发跪下了,用膝盖走路,到了李登峰身前,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这些人中的话事人。
站在不远处的叉烧荣突然觉得无比舒畅。自从黄德发发迹之后,对他们这些老邻居爱答不理,用鼻孔看人,如今看到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只觉得实在是太过瘾了。
李登峰低头,冷冷的看着不停磕头求饶的人,“黄老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刚才也说了,都是为了生意,你干嘛要算计我们?”
“我,你,你们抢了我不少生意,你们的价格太低了,很多外国的公司都直接和你们做生意,我损失了很多业务……”黄德发知道,生死存亡之机,他再不说实话,只怕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内地人真的会将他沉海。自己将长眠在冰冷的海底,家人连自己的尸体都找不到。
一想到这儿,他磕头嗑的更大力了,脑门处已经血迹斑斑了。
李登峰叹了口气,“黄老板,没见到你之前我就猜这事有可能是你做的,过去很多年,你们这些黑心的老板靠剥削内地人民的血汗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但是,现在不行了,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做生意,靠着内地和国际的商品差价,还是可以维系下去的,但是如果还走歪路,我们也可以奉陪。”
李登峰一咧嘴,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别说你们几个小商人了,更强大的敌人又如何,不一样被我们打败了?”
“我错了,李生,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你让我怎么饶你?”
黄德发一听李登峰口气松动,脑筋急转,“我愿意赔偿那几个伤者的医药费和误工费。”
“还有呢?”李登峰似笑非笑,蹲下身子,近距离的看着黄德发。
“我,我登门道歉。”
“还有呢?”
“我,我,李生,你说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我说,你听着,第一,明天,你带着花篮礼物,大张旗鼓的到我们公司看望伤者,我们一共五个受伤的人,每个人一万文,少一分都不行。”
一听说要赔5万,黄德发的心都在滴血,但是为了保命,他也能答应,“好,没问题,保证五万文,一分不少。”
“第二,登报道歉。”
“啊?还要登报?”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第三,摆酒,至少邀请十家外贸公司的老板,少一个,呵呵……”李登峰一笑,用手轻拍着黄德发的脸,“我已经知道你家在哪儿,知道你家里有什么人,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他用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顶在黄德发的太阳穴上,“砰!”
黄德发一激灵,大喊道:“十个,保证一个不少。”
“很好!咱们的事暂时没了,你稍等我一下。”李登峰转头,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把刀疤胜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