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子用的是老式的灯盏,光线朦胧昏黄,似一层薄纱,轻轻柔柔地披落环绕在他们的肩头。
商聿那些话语太过惊世骇俗,超过了祝文君的认知,他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失去了语言功能,做不出任何回应。
商聿伸了手,覆盖在祝文君的单薄手背,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收拢,形成一个包裹的姿态。
但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带来任何的压迫感,只透出一种急切的真诚。
“文君,我想和你签订一份协议,我来负责让你的人生走上了正轨,而你来负责治愈我的病症。”
祝文君迟疑问:“可是怎么才算是人生的正轨?怎么又算是治愈你的病症?”
“我的心理医生给过一种假设,当我看到被拯救人达成人生的目标,变得足够优秀,我的弥赛亚.情结得到极大的满足,兴许就有治愈的可能。”
商聿微笑道:“我们可以按照你的学业目标签订一个时限两年的协议,在这两年里,我可以给你所需要的一切,钱、房子或者别的,只要你提出来,什么都可以,而你则需要这两年里完成A大的学业,拿到绩点第一的成绩、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和最高的奖学金。”
祝文君又问:“那要是两年过去,我做到了这些,而你还没有好呢?”
“我不能给你答案。”w?a?n?g?址?f?a?B?u?页?????u?????n???????②?5?????ò??
商聿温和道,“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也许我的弥赛亚.情结会痊愈,也许会变得更严重,协议的时效一直延长,我们永远绑定在一起。”
永远。
这个词太重,撞得祝文君心口颤了下。
“我知道这些话语听上去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疯言疯语,但我本来就生病了,所以再疯一点,也没有关系。”
窗外仍旧在下雨,商聿抓着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清晰,不急不缓,却似有力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心间。
“文君,我请求你,答应我,利用我,救救我。”
祝文君的胸腔里的心跳乱了节奏,惊慌又惶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像是一只小鹿意外走出了赖以生存的深林,站在一团浓重的迷雾前,踟蹰不定,不知是否该走进这一片未知。
坐在这里的时间太久,商聿的手指渐渐染上一丝凉意——哪怕身体再健康,在只穿了这么点的情况下,依旧会感觉到寒冷。
但他一句未提。
“我……”
祝文君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喝酒,眼前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
祝文君问:“必须是我?”
商聿望着他,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明明商聿握着他的手并不怎么用力,他却难以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商聿问:“文君,你愿意吗?”
这样一双诚挚的眼睛,仿佛对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祝文君实在难以说出不字。
祝文君别开了视线,低声道:“我……愿意。”
商聿的薄唇缓慢勾起弧度,晕开很浅的笑意,执了祝文君的手背,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唇角。
是一个极隐忍克制的、仿若代表着臣服意味的吻手礼。
商聿抬眼看他,哑声道:“谢谢。”
作者有话说:
走廊里的是埃德森[可怜]宝宝们能看出来的吧?
第21章卖花
商聿做事雷厉风行,祝文君点了头,他立刻打了电话给律师团队要求起草协议。
在祝文君震惊的视线中,不到十分钟,打印好的文件就由保镖送了上来。
一式两份,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明确。
在未来的两年,祝文君需要完成协议上的学业要求,而商聿则负责提供一切物质条件。
除去学费、居住的新环境等,有每个月十万的固定薪资以无偿赠与的备注支付给祝文君,并有一张无上限的黑卡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两年内学业完成,另会额外奖励一套面积三百平带泳池的别墅。
中间手续所产生的税费也清清楚楚地标注好由商聿那边支付。
祝文君看得晕头转向,总忍不住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就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拦路抢劫似的出现,硬塞了他满怀的金条,还不准退还。
这谁敢第一时间相信是真的?
商聿用温和而鼓励的眼神望着他:“文君,你有什么疑虑吗?”
“有的。”祝文君深吸口气,真诚问,“埃德森,你来人世间是来做天使的吗?”
商聿微微笑起来:“可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天使。”
祝文君的态度也变得郑重:“关于这份协议,我确实还有一些疑虑。啾啾现在正是秩序期最强的年纪,环境贸然发生改变,意味着她刚建立起来的生活秩序需要全部重塑,所以短时间内,我不想改变居住环境。”
“其次,我已经离开了学校三年,并不是说想要复学,明天转去学校,我的学业、作为学生的状态就能立刻跟上,这是不现实的一件事,我同样需要时间自行复习。”
“我理解。”
商聿颔首:“关于学业的问题,现在A大已经开学一段时间,我可以让人把最新的教材和课件发给你,你自行学习,或者请教授过来帮忙梳理知识点,在下学期正式复学,跟着大二生继续学习。”
祝文君赶紧道:“我还是先自己学吧。”
又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下半年开学还有几个月,正好,可以先告诉啾啾我辞掉了晚上的工作。”
商聿提醒:“禾禾花店那份工作,和A大的学业,你不可能同时兼顾。”
“我知道。”祝文君正色道,“何姨对我和啾啾很好,我不会一走了之,至少要等到合适的帮工接手。”
商聿点头:“好。”
“就是……”
祝文君神色微微犹疑:“等我正式回去上课,很多老师要求上课静音,随堂测验也会要求学生上交手机,如果啾啾有什么事,幼儿园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这也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一件事。
商聿声音轻缓:“文君,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幼儿园老师打不通你的电话,会给第二联系人打电话,如果是紧急事件,我会让保镖闯进教室,带走你。”
祝文君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闯进来就不用了,会把老师和同学吓够呛,保镖站在门口,我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会向老师请假的。”
两个人一边讨论,一边重新确定协议上的条款细节。
祝文君真心觉得每月十万的薪资太多,但商聿坚持在这一点上不肯让步。
商聿轻轻道:“文君,这十万不是限制你的条件,是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最低薪酬限度,如果不是怕吓到你,我想把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