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蜷缩,抓皱了商聿睡袍的领口,两只纤细的手腕之间,有黑色的皮带缠绕捆缚,收紧桎梏着,不让有任何的动作。
甚至在衬衣散乱的衣摆之下,也有真丝领带圈圈缠绕的影子,柔软的布料浸透湿润,带来阵阵胀涩的束缚感。
空气里仿若浮动着甜腻醉人的香气,似开到烂熟荼靡的玫瑰。
祝文君的意识昏昏沉沉,咬着唇,努力压抑着溢出的含糊呜咽,祈求:“解、解开……”
“不可以的。”商聿温和地拒绝,“要是解开的话,宝宝不会等我,会自己动手的。”
提前设定的无规则模式忽然带来变化,空气中的细细嗡鸣猛地变了尖锐急骤的调。
“唔……怎么……”
祝文君浑身都在抖,长睫缀着晶莹的泪,摇摇欲坠,似下一刻就要跌落,脸颊晕着绮艳的绯红,湿润的唇瓣无措地张开,藏在里面的柔软小舌一闪而过。
“乖宝宝,自己玩一会儿,不过记得要安静。”商聿语气亲昵,“我要开视频会议了,不会开摄像头,但会打开声音。”
祝文君微微瞪大眼,惊慌又无措:“埃德森……!”
电脑屏幕上露出跨国视频会议的页面,显示着会议内容即将讨论的重要合同。
内容条分缕析,涉及到多个市场领域,显示着这项合同的重要性。
祝文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转过头,慌张地将潮红的脸颊埋进了商聿的胸口前。
视频会议已经开始。
宽敞空阔的书房里,回响着探讨工作的英文交谈,自带着严谨的工作氛围。
一个个学术名词从祝文君的耳尖滑过,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好似从商聿这里听过、学过这些词,也了解过其中的大致概念,但这一刻,大脑思维却混乱似一团浆糊,什么都听不进去。
空气闷热潮湿到窒息,仿佛陷入了时高时低的反复循环,时间变成令人难以忍受的漫长。
商聿在线上会议出声发言,语气稳重平缓,不疾不徐。
属于成熟男性的声调低沉磁性,缓慢地在祝文君的耳边流淌,仿佛带着细密的电流。
祝文君浑身颤栗,羞耻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听得见自己的急促呼吸,压抑到了极致,意识飘飘然如浮云端,一片茫茫空白。
会议终于宣布了结束。
商聿低头看去:“宝宝?”
祝文君软在他的怀里,神情迷离,呈现着某种痴态,水墨画似的清隽眉眼染上了艳丽的绯色,瞳孔失焦涣散,脸颊上布满湿漉漉的泪痕。
他缓慢地回过神,仰起脸,声音带着求饶似的一点软软哭腔:“埃德森……”
商聿爱怜地亲亲祝文君的眼尾:“宝宝玩得开心吗?”
祝文君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能可怜地摇头。
“是我忙着工作,忽视宝宝了。”
商聿将祝文君抱在宽大的书桌上,恳切道歉:“是我的错。”
他的手掌抚过祝文君的脸侧,微微笑着,低声开口:“我会努力弥补,直到宝宝满意为止。”
·
一夜过去,未拉紧的窗帘倾斜洒落一缕晨曦的光亮,落在了三楼主卧的床上。
祝文君沉沉睡着,似乎听到了商聿打电话安排阿姨带啾啾下楼吃早餐的声音,试图醒过来,但抗拒不过席卷而来的浓重困意,再次跌回了梦中。
不知过去多久,祝文君终于睡醒,懵懵地睁开眼,呆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这里是自己恋人的房间。
他试图坐起来,但刚支撑起上半身,就又跌了回去。
卧室门推开,商聿端着托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宝宝醒了?”
商聿开了灯,走近几步,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关心问:“已经中午了,饿了吗?”
祝文君呆傻了似的,愣愣地点了头又摇摇头,终于想起了什么,急急问:“啾啾……”
“啾啾去金妮家玩了。”商聿的语气带着安抚,“别担心。”
在海边玩的时候,啾啾认认真真地挑选了给自己两个好伙伴带的礼物,给金妮挑了漂亮的贝壳手链,给雷蒙准备了贝壳画。
啾啾等不及幼儿园开学再和自己的好朋友们见面,回来就想第一时间把礼物送出去,雷蒙还不在国内,就先约了金妮一起玩。
祝文君知道这件事,松了一口气,又问:“啾啾有问我吗?”
“问了,我告诉啾啾你昨晚没睡好,还在补觉,啾啾很乖,跟着阿姨下楼去吃早餐了。我看你一时半会不会醒,就送了啾啾去金妮家。”
商聿将祝文君揽在自己的怀里,带着他坐起来:“阿姨做了奶油蘑菇汤,要喝一点吗?”
祝文君很轻地嗯了声。
商聿的眸底浮现愉悦的笑意:“我喂你。”
祝文君没什么力气,就着商聿喂他的勺子,勉强喝下小半碗的汤,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
商聿将汤碗放在一边,温热的手掌摸了摸祝文君的小腹,担忧问:“宝宝真的吃饱了吗?”
祝文君的耳尖烧灼热度,仿佛回到了昨晚:“我、我真的吃饱了。”
又忍不住提出:“埃德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商聿虚心求问:“我怎么了?”
祝文君找不出合适的词,脸颊微烫,憋了半天,只能道:“就是,不要像昨晚那样。”
“昨晚是因为突然来的工作。”
商聿迟疑道:“宝宝还是不满意我的补偿吗?不满意的话,我今晚再……”
“满意。”祝文君急忙道,“真的满意,不用了。”
“满意就好。”商聿的语气变得欣喜,“所以宝宝是喜欢的,对吗?”
祝文君怎么回答都不对,晕晕乎乎的,只好认下:“……喜欢。”
商聿抱紧了怀里的祝文君,鼻尖贴在他的颈侧肌肤,深深地、眷恋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太好了。”
他英俊的眉眼间染上一丝餍足,喉结滚动,喟叹道:“谢谢宝宝,我也很喜欢。”
又低声请求:“以后的每一个晚上,宝宝也住我这里吧?”
祝文君羞耻又为难:“我……”
w?a?n?g?阯?发?b?u?页?ī?????????n???????????????????
他一向觉得世界上本就没有天生适配的两个人,就算是最亲密的恋人,也会在相处的过程中遇见问题,磕磕绊绊中互相磨合,再正常合理不过。
但从来没想过在这方面的磨合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就好像他越试着去回应、去配合,就惹得商聿越热情,越索求无度,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商聿的声音温柔,带着哄:“宝宝?”
祝文君的眸光轻轻闪动,抿了唇。
但毕竟是自己选择的恋人。
虽然辛苦一点,但也不是不能去努力适应。
下定决心后,祝文君的耳尖红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