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不能陪啾啾玩哦。”
他复学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在准备期中考试。
也就是说,他不仅需要抓紧时间回忆以前学过的基础内容,还得在接下来的半学期里,赶上别人一学期的学习进度,除了完成线上的作业,还需要在期末的时候回学校参与线下考试。
并且按照协议的要求,考试分数只能高不能低。
啾啾积极主动道:“啾啾不玩玩具,啾啾要和爹地一起看书!”
祝文君笑起来:“好。”
他帮着把啾啾的专属凳子搬过来,放在自己的旁边,还分出了一半的桌面。
啾啾爬上椅子,正襟危坐,严肃着一张小脸蛋翻阅着自己的小动物绘本。
玻璃窗边垂着薄荷绿的布帘,外面的天色晕染着深深浅浅的黑,挂上一闪一闪的点点疏星。
小小的房间里透出温暖柔和的亮光,一盏台灯照着木质桌面。
左侧摊开一本儿童绘本,灵动狡黠的小狐狸在森林里冒险,右侧是一台电脑,屏幕上的课件徐徐放映着历史事件时间轴。
耳机里传来老师深入浅出的讲述声,祝文君盯着屏幕,水墨画般的清隽眉眼透出专注的神情,时不时低头写着笔记。
笔尖落在雪白的纸页上,沙沙作响,跳出一行行干净漂亮的字迹。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祝文君看着课,忽然惊觉自己好像很久没听见啾啾的动静了,下意识转头望去——
啾啾半只脸颊压着绘本,挤出软嘟嘟的肉肉,闭着眼,张着嘴巴,口水流到了书页上。
看这一大滩的口水,大概已经睡过去很久了。
祝文君没忍住,手指抵唇,轻轻笑了起来。
第26章说法
部分线上课程的期中测验安排在下一周。
祝文君白天送啾啾去上学,在花店做事之余,空闲时间都在补课写笔记,接了啾啾放学回家吃饭,晚上也在学习。
啾啾乖乖的,从不打扰,只自己在旁边玩积木,或者拿学习机跟着一起学习。
中途一天晚上,隔壁的张奶奶来做了辞别,啾啾一边掉眼泪,一边挥手拜拜,关上门,却怎么都止不住哭,连晚上睡前都挂着泪。
祝文君哄她睡觉,啾啾躺在床上,抓着被子,红通通的眼眶含着豆大的泪珠:“爹地,张奶奶是别的小宝宝的奶奶,不是啾啾的奶奶,所以才不要啾啾了吗?”
“不是的。”祝文君心都快碎掉,轻声哄着,“张奶奶要离开,是因为啾啾长大了,会自己洗澡、穿衣服,还会自己刷牙睡觉,是超厉害的大宝宝了,所以张奶奶要去照顾别的小宝宝。”
啾啾抽泣着:“那爹地以后也会走吗?”
“不会。”祝文君坐在床边,郑重地承诺,“爹地会永永远远陪着啾啾,看着啾啾长大。”
啾啾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等啾啾终于睡着,祝文君离开了房间,心间闷得像堵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
相遇又离别,注定会感觉难过,当初相处时倾注的感情越多,分开时就会越难过。
可是除去家人,和其他人的遇见本就代表着分别的结局。
祝文君不知道怎么和啾啾解释这件事,啾啾的小小世界里,在乎的人本就不多,有人离开这件事和世界崩塌一角无异。
况且再过一段时间,何姨也打算关店去别的城市养伤。
他坐回桌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课,恰好手机震动,自动亮了屏。
祝文君低头看去,是商聿发来了消息,说已经找到了芭蕾老师,帮啾啾预约好了每周一节的启蒙课程。
他想请姐姐曾经的老师来教啾啾跳芭蕾,但只记得名字,不知道联系方式,商聿听完以后,只温和地表示交给他就好。
对话框上的消息,带着商聿一贯的平缓而稳重的语气。
在祝文君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出键。
“文君?”
正下意识想挂断时,通话里传来熟悉的成熟男性声线,语气关切:“你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祝文君的手指微微蜷缩,慢慢道:“啾啾今天晚上哭了。”
商聿问:“怎么了?”
祝文君低声道:“平时我在晚上出去工作,是隔壁的张奶奶帮我照顾啾啾,张奶奶今天走了,要去照顾她小儿子的新宝宝,啾啾特别伤心。”
商聿静静听完,却问:“文君,你也在难过吗?”
祝文君愣了下:“……有一点。”
张奶奶教他怎么带宝宝,见到他穿的衣服薄,会嘱咐他多加外套,心疼他熬夜工作,晚上还会过来送自己煲的汤,让他补补。
祝文君现在都记得那几样补汤。
枸杞猪肝汤、加了天麻川穹的鸽子汤,还有不知加了什么药材,熬得黑乎乎的乌鸡汤。
真的很难喝。
但祝文君全都一口口喝完了。
“我知道会有分别的这天,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祝文君的声音渐低,“所以就算难过,也不会特别难过。”
商聿敏锐问:“文君,你是这样看待所有的人的吗?在相处的过程中,就已经预设了会分开的这一天。”
祝文君有些茫然:“不对吗?”
商聿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唤:“宝宝。”
祝文君怔住。
“和人来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没有对不对之说。如果这样的人际交往模式会让你感到安心,那就不需要做出改变。”
商聿的声线温和:“但我想要你知道,就算其他人会离开,但我不会。没有什么能让我从你的生命中离开,除非……”
“——我的死亡。”
低沉的嗓音仿佛贴着耳尖响起,叫祝文君的心尖颤了瞬,喉咙像被扼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商聿仿若不觉得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只语气寻常自然地询问:“明天是周日,要带啾啾去游乐场玩吗?啾啾玩开心了,兴许就不会那么难过。”
祝文君犹豫了下,道:“好。”
商聿的声线染上一点笑意:“那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祝文君轻应一声,挂断了通话,脑海里却依旧是商聿的那几句话。
晚上辗转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明亮,薄绿的窗帘有一线未拉拢,透出柔和朦胧的光束。
祝文君的长睫轻颤,慢慢睁开眼,瞳孔还未聚焦,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细碎对话声。
啾啾在和谁说话?
祝文君瞬间吓醒了,赶紧下了床,慌张打开房门——
啾啾和商聿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堆着五颜六色的积木,在边玩边说话。
“爹地,你醒啦!”
啾啾转头看来,眼睛一亮,立刻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