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了查总的关注范围。
只有粗心大意的耀祖,后座的矿泉水,每次递给他的时候,盖子都被拧开。
林衍摘下眼镜,闭眼偏头靠在墙上,想这一周的撰写项目书的努力,想公司的现金流,想庄逍遥做的海鲜煲,想Daisy说她搬到唐人街附近住了,想晨光书院楼下那只流浪猫……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底下传来。
这么快?
林衍心头一动,又觉得不会是他等的人,这才十几分钟……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努力睁开粘涩的双眼,模糊的视野赫然清晰,在深深的楼梯口,庄逍遥一步两三个台阶冲了上来。
“林哥!”他喘着气,蹲到林衍面前,“怎么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低血糖……”林衍指了指饮料。
庄逍遥立刻拧开盖子,递到林衍嘴边。林衍就着他举着的瓶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了大半瓶才停下。
“查二呢?!”
“开会……”
“他就把你扔在这儿?!他知不知道低血糖会死人啊!他也没有脑子吗?”庄逍遥气得把饮料瓶都捏扁了,楼梯间里响起巨大的回声:“不许干了!下午就去辞职!天天给他那破公司加班累成这样,那个狗东西就把你扔楼梯口?你要是晕了滚下去怎么办?!”
“好了好了!小点声——”林衍突然觉得庄逍遥说得很对。
固然他是意外见到恶魔受刺激产生了躯体化反应,但反应这么大,没准也和加班有关。万恶的资本家居然也不知道把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饮料瓶盖也不给拧开,亏他刚才还又抱歉又感动的。
还得是庄逍遥这种同为资本家出身的大少爷,从未被剥削阶级的假仁假义洗脑,才能一眼勘破真相——下半年查二不给他涨工资他就跳槽!
又歇了一会儿,林衍觉得好多了,戴上眼镜,伸出手,“扶我起来,我们走——你别——”
庄逍遥直接将林衍横抱起来。
“不行,放我下来。”这栋大厦内进出的全是京市金融界的高级员工,林衍担任过三家公司的CFO,和其中很多人打过交道。
“有人我就把你的脸挡上……”庄逍遥低着头,又说:“你挡我的脸也行。”
“什么啊?”大概是体位突然改变,林衍确实又有点晕,只得放弃坚持,“就这样吧,走吧。”
低血糖,走不了,被抱着也说明不了什么。
穿过一楼大厅时,他们果然引起了注意,保安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庄逍遥非常没礼貌,置若罔闻向外走。
林衍余光瞥到一位吃过饭的私募基金经理正好奇地看过来,他赶紧把头埋进庄逍遥的颈窝里,他想,一面之交,肯定认不出来。
庄逍遥本来想把他放在后座,林衍坚持坐副驾,他确实没什么事了,那种惶恐感已慢慢从身体里消失。
他非常确信自己已经走出了阴影,只是毫无准备地看到那个恶魔,难免有应激反应。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林衍将车窗开了个缝隙,往后梳的头发有好几缕垂下来,被风吹得乱翘。
“附近有个公园,我在那儿练滑板。”
“滑板?”林衍眼睛一亮:“我陪你去玩!”
“下次的,咱们现在去医院——”
“遥遥,不用,我三十六岁,不是三岁、六岁,我这么爱惜身体,有没有事我心中有数。”
“那也不能去玩滑板,回家!”虚线处,库里南利落调头。
“我想去!”林衍期待地望着他,“我找个地方坐着,就看着你滑!”
庄逍遥沉默了几秒,下一个路口又掉头。
林衍满意地笑了:“怎么突然想起练滑板啊?”
“你那天,不是一直看着滑板嘛!”庄逍遥专注地看着路况,“我很久没滑了,不想带你玩儿的时候丢人呗!”
林衍一怔,心底有口温泉水,咕嘟咕嘟,翻涌着泡泡。
林衍坐在秋千上。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坐在秋千上很怪异,但是这里是树荫下唯一能坐的地方。
滑板区侧面的台阶正对着太阳,庄逍遥不让他在那儿待着。
林衍一直觉得耀祖的气质比较沧桑,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几岁,但现在穿着牛仔裤大T恤,和一群二十上下的小孩混在一起,也不是很违和。
庄逍遥下场后先原地滑了一会儿,活动开关节,就滑上U型池。
林衍对滑板一窍不通,但就是觉得,他这么忽上忽下地滑来滑去,流畅、飘逸——啊——他在U形池顶端边缘跳起来旋转了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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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鼓掌,滑板区的年轻人看过来,林衍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但庄逍遥似乎很高兴,直接滑出U型池,在平地做了个过杆,停住,回头望着他。
林衍又鼓起掌来,尴尬就尴尬,反正这里都是年轻人,没人会认得他。
庄逍遥顿时咧嘴笑起来,这时有个戴着专业护具还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凑过去跟他比画了一会儿,好像在问他一些技术问题,林衍冲他摆摆手,他就和高中生一起滑回U型池。
林衍觉得,自己以前可能误会耀祖了。
在U国留学那七年,他或许并不是飙车泡妞无所事事地混了七年。
他可能组了一个乐队,每天排练,他是主唱和吉他手,周末和朋友们一起去公园玩滑板,聚会时他会给一大帮人做饭,然后再开车送他们回家。
也许那七年他过得很充实很快乐。
他只是不适合学财务而已。
“叔叔,你要荡秋千吗?”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细声细气地问,女孩的爸爸拉着女孩的手站在一边,眼神里传达着“成年人占着小孩的秋千真没素质”的不满。
“不荡……”林衍赶紧起身,“小妹妹你荡吧!”
庄逍遥滑出来看了他一眼,林衍笑了笑,坐到了一边空着的健身器材上。
那个爸爸看林衍还算好说话,以为他也是被老婆赶出来带孩子的,就凑过来闲聊:“你家是儿子还是女儿啊?在玩滑板吗?滑板学费高吗?多少钱一节课?”
滑板场地里有儿童区,有几个小孩子在玩。
“不是,陪弟弟来。”
“哪个是你弟弟啊?”
咕噜咕噜——
庄逍遥滑了过来,板头翘起停在场地边缘,表情不善。
那个爸爸感受到了危险,果断后退,推孩子玩秋千去了。
庄逍遥没有退回去,反而冲林衍招了招手。
林衍迟疑,对上庄逍遥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站起来走过去,刚踏入场地,便被庄逍遥掐着腰举起来,放在了滑板上。
滑板在皮鞋下面不受控制地前后晃动,林衍一瞬间有些慌,但庄逍遥有力的双手牢牢固定住他的腰,他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