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勾唇,将这画看了又看。
看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压平唇角。
往日殿中情景一幕幕在脑中浮现,那些静谧美好的日子昙花一现。
此刻,阿楚并未因他的离开而产生变化。
她照常写字作画赏景,泡花瓣,就连今夜睡下的时间,也没有变晚。
或许真如阿楚所说,她不属于他。
赫连烬若游魂回到偏殿。
殿中渐次燃起灯,崔承问:“陛下,可要沐浴歇息?”
赫连烬摇头,坐在桌案前,打开一叠纸,继续作画。
他画不好,心又不静,很快便停笔。
忽而,余光扫到桌案边上的一只瓷碗上。
“何物?”
冯让见他问起,连忙道:“这是娘娘今日午后亲自送来的姜汤,奴该死,都已凉透了,奴这就端下去。”
“慢着。”
阿楚来给他送了姜汤?
“拿来。”
他想错了,阿楚并非没有任何变化。
她来送了姜汤。
冯让端着已经凉透的姜汤,奉于陛下面前。
原以为陛下只是想看一眼,却没想到,手中一轻。
陛下端起碗,将冷透了的姜汤仰头饮尽。
“陛下......这......”这是凉的。
陛下甚至意犹未尽,问道:“可还送了旁的来。”
冯让摇头,“不曾......”
是他又贪心了,其实有这碗姜汤足矣,赫连烬起身,大步出了偏殿,往正殿去。
皇帝走至床榻边,轻轻撩起床帐,只见阿楚怀里抱着阿环,母女二人正贴在一处睡得香甜。
阿环的脸颊粉扑扑,嘴角勾着笑。
淑修娘子见皇帝来了又走,紧接着又回来,正不知怎么回事,过了一会,皇帝抱着裹了薄被正熟睡的公主走出。
淑修娘子不知何意,听陛下道:“去蓬莱殿。”
公主认床,除了蓬莱殿与紫宸殿,旁的地方断然睡不好的。
怀里的孩子睡得熟,梦中还抓着他的衣襟蹭了蹭脸颊,“阿娘......”
皇帝不语,将孩子送到蓬莱殿,看着她在床榻里睡安稳了才离开。
夜色沉沉,崔承在后头问:“陛下......可还要回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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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奶茶]
第36章酸软何曾生气
许是抱着阿环的缘故,这一晚云济楚睡得很好。
还未睁开眼的时候,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手在床榻里找。
阿环呢?
香软可爱的小公主没找到,她的手探到了结实的肌理,还有顺滑的长发。
不等她睁开眼睛,就已经被牢牢抱在一个宽阔的怀中。
“阿楚。”
这个拥抱太紧了,云济楚挣扎了一下才把头从他胸膛前抬起来。
“赫连烬?”
云济楚推他,推不动。
“你怎么来了?阿环呢?”
赫连烬的稍微松开了她,衣料摩擦,肌肤相触,一阵馨香散发。
“阿环认床,已在蓬莱殿安稳睡着了。”
两句都是真话,但这之间却没什么联系。
云济楚哦了一声,没想到阿环认床,那昨夜还蹭着她抱着她一直说紫宸殿的床榻又香又软不舍得让出去呢。
阿环阿念都早慧,正如淑修娘子所说,阿环昨夜应是怕她孤单,这才来陪她。
“唔......”云济楚从他怀里脱出来,平躺在软枕上,仍有点愣愣的。
“今日我要去陪陪阿环。”
赫连烬道:“阿环今日要同阿念一同听太傅授课,恐怕没时间玩。”
这么不巧。
云济楚只好道:“那算了,改日。”
她终于从惺忪状态缓过来,侧过身,盯着赫连烬笑道:“还没答我呢,你怎么来啦?”
本以为赫连烬会被问住,又或者他会尴尬的找理由搪塞。
却没想到,下一瞬,云济楚又被他牢牢抱住。
不同方才,这回赫连烬弓着身抱着她的大腿,手掌紧紧环着她的腰,然后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声音也闷闷的,“阿楚,我想你。”
昨日种种沟通,尽管无果又心累,但此刻云济楚还是心里一阵酸软。
听崔承说,赫连烬从前夜夜以心头血描绘牌位,然后抱着牌位才能安然入睡。
如今被他这样抱着,云济楚忍不住揉了揉他散在肩头的发。
“那你不生气啦?”
“生气?我何曾生过气。”
就算生气,也是气自己,气自己太贪婪太沉沦太忘形。
云济楚见他不承认,便不再提昨日之事。
胸口滚烫,阵阵热气透过肌肤,蒸腾进心跳里,云济楚想推开他拢一拢自己的衣衫,却又被他秀挺的鼻梁重新拨开。
“嗯......”云济楚的手指伸入他的发中,忍不住轻轻摩挲。
“那你......那你还......赫连烬你......”她羞红了脸,忽然很想捂住耳朵不再去听唇舌与肌肤交缠的声音。
但是,若捂住耳朵,只会让感官更加敏感。
正值清晨,云济楚饥肠辘辘,五脏六腑被羽毛扫过,此刻除了食欲,又增了些别的。
“你......那你今晚还去偏殿吗?”
赫连烬用了点力气吮吸,又用牙齿轻轻磨咬,舌尖卷着她,恨不能将她吞下。
云济楚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吃的杏仁豆腐。
她喜欢要用金匙一点点吃,慢慢品尝其中风味。
可赫连烬却不太一样,他喜欢将一碗吃入,然后在嘴中细细品尝,嚼碎、品味、回味。
吃的时候总盯着她,好像那杏仁豆腐是她身上的肉一般。
“偏殿?”赫连烬终于松口,呼出的热气将潮湿再次加热“我没去过偏殿。”
“......”云济楚无言以对。
没去过?那她昨日下午去的时候,还没干透的颜料、还在滴水的外袍、翻开还没看完的杂论是怎么回事?
偏殿闹鬼了不成?
那鬼姓赫连名烬对吧?
她低头看赫连烬。
他唇色殷红湿润,脸颊靠在她肌肤上。
云朵上的清浅齿痕泛着粉,一点红润是他的杰作,比他的唇还红还湿润。
赫连烬此人若是喝雪顶咖啡,定是要先吃雪顶再喝咖啡。
云济楚彻底红了脸。
光天化日,这张昳丽无边的脸做这般无耻的事。
实在令人把持不住。
她连忙拉拢衣襟,遮住肌肤,“那是我记错了,你肯定没去过偏殿。”
说着,她要披上外衫下床。
“阿楚......”
云济楚又被环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