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09 古战场外，煞灵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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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天荒边缘，煞气初现

暗红色的妖日似乎亘古不变地悬挂在天穹，将无尽荒凉的大地染上一层压抑的色调。云易的身影如同一道模糊的灰色闪电，在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的荒芜地貌上急速穿行。

自从离开血沼部势力范围，进入这片被称为“蚀骨荒原”外围的缓冲区，已过去了三日。这里的地貌更加原始蛮荒，灵气稀薄得可怜，混杂着狂暴的土属性妖力和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煞气。别说妖族部落，就连稍微强大点的妖兽都难得一见，只有一些依靠吞噬煞气和腐物为生的低等妖虫、毒草在缝隙中苟延残喘。

“按照灰爪的记忆，穿过这片缓冲区，再往前数百里，应该就能看到‘天荒古战场’的外围屏障了。”云易心中估算着距离，身形不停。他刻意避开了可能存在强大妖兽或流亡妖族势力的区域，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更费时费力的路线，以确保安全。

《太一真解》缓缓运转，将外界稀薄混乱的灵气，尤其是其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煞气，也强行剥离、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真元，补充着长途奔行的消耗。混沌元婴盘坐丹田，暗金色光芒流转，眉心那点“混沌灵种”雏形似乎又凝实了一丝。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玄级中期巅峰，但云易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在《太一真解》的不断淬炼和对混沌之道的持续感悟下，正变得更加精纯、凝练，距离突破那层窗户纸，只差一个真正的契机。

“这煞气……似乎有些不寻常。”云易微微皱眉，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应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腐朽、阴冷、带着不祥气息的能量。这并非纯粹的死气或怨气，而是一种更加诡异、仿佛能侵蚀生灵神魂、消磨生命本源的负面能量。

“看来距离古战场确实不远了。这煞气，应该就是古战场历经无数岁月，无数强者陨落、血肉消融、神魂不散，混合天地戾气、破碎法则而形成的‘古战煞气’。”云易根据《山海经》虚影反馈的零星信息和自身感知做出了判断，“此气对生灵有害，长期侵染会折损寿元，污秽道基。但对某些修炼特殊功法的邪修，或者某些阴煞属性的妖兽、鬼物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他心念一动，体表那层淡淡的、流淌着混沌气流的暗金色真元光芒微微明亮了一丝。混沌之气，包罗万象，有同化、湮灭之能，对这古战煞气也有一定的抵御和净化效果。这也是他敢于前往古战场的底气之一。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灰褐色的大地逐渐被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取代，仿佛被干涸的血液浸染了无数年。空气变得更加沉重，那股腐朽的煞气浓度陡然提升，甚至形成了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灰黑色薄雾，在低空缓缓飘荡。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不知是何种族留下的森白骨殖碎片，有些骨殖上还残留着微弱的光芒或奇异的纹路，彰显着主人生前的不凡。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兵器碎片，半掩在泥土中，诉说着往昔的惨烈。

“到了，天荒古战场外围。”云易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相对较高的土坡上，凝目前望。

视线所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被灰黑色煞气浓雾笼罩的广袤区域。浓雾翻滚不休，时而稀薄，能隐约看到其中扭曲的地貌、巨大的坑洞、断裂的山脊，以及更多散落的骨骸和废墟；时而浓郁，则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死寂黑暗。一股沉凝、肃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即便相隔甚远，也隐隐传来，让人灵魂都感到压抑。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杀戮的坟场，也是机遇与危险并存的混乱之地。

“灰爪的记忆中，穿越古战场是离开天荒域前往万妖原相对‘安全’的路径之一，虽然凶险，但比起其他绝地，至少曾有妖族成功穿越的记录。战场深处据说有空间乱流和不稳定的上古禁制，危险至极，但只要沿着外围相对‘稳定’的通道前行，避开一些已知的绝地和强大煞灵巢穴，以我现在的实力，小心一些，应该有机会通过。”

云易观察片刻，从灰爪族长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件是看起来有些破旧、用不知名兽皮鞣制的粗糙地图，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勾勒出天荒域部分区域和古战场外围的大致地形，标注了几个危险的符号和一条弯弯曲曲、断断续续的虚线，似乎是穿越路径。另一样，则是一枚鸡蛋大小、通体灰白、触手冰凉、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奇异石头——清心石。此石有宁神静气、抵御煞气侵蚀神魂的奇效，是探索古战场这类煞气浓郁之地的必备之物，在灰爪的收藏中算是不错的宝贝了。

将清心石贴身收好，一股清凉之意顿时弥漫灵台，将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煞气影响驱散大半。云易又仔细对照了一下兽皮地图和自己观察到的地貌，结合《山海经》对“古战煞气”和“煞灵”等存在的描述，心中初步规划了一条路线。

“就从这里进去。先沿着地图上标记相对安全的区域前行百里，看看情况。”

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云易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一道利箭，射入了前方翻滚的灰黑色煞气浓雾之中。

中篇：煞雾迷踪，影魅袭杀

一进入古战场范围，环境立刻变得截然不同。

外界的风声、偶尔的虫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浓度提升了十倍不止，冰冷、腐朽、带着侵蚀性的能量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云易的护体真元。若非有混沌真元和清心石双重防护，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心神动摇，气血滞涩。

视线受到严重阻碍，即便以云易玄级中期巅峰的神识强度，也只能勉强探出周围三四十丈的范围，再远就一片模糊，被翻腾的煞雾和其中蕴含的混乱能量干扰。脚下的大地松软泥泞，混合着骨粉和不知名的黑色粘稠物质，踩上去发出“咕叽”的声响，令人不适。

云易将神识凝聚成束，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同时将七窍玲珑心的感知催发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波动。他按照地图标记，尽量选择地势较高、煞气相对稀薄、骨骸较少（意味着当年战斗烈度可能较低）的路径前进，速度并不快。

前行了约莫二三十里，除了环境越发恶劣，煞气愈发精纯（对某些存在是补品，对生灵是毒药）外，并未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地图标注的几个小危险点，比如一片隐藏在地下的不稳定能量乱流区，一处疑似残留着微弱杀戮意念的骨骸堆，都被他提前绕开。

“看来外围区域，只要小心谨慎，不主动招惹，危险确实有限。”云易心中稍定，但警惕之心丝毫未减。他深知，在这种地方，最大的危险往往来自未知和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在这时，他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约二十丈外，一处隆起的、由无数碎裂兵器堆积而成的小丘旁，煞雾的流动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滞涩感。虽然只是刹那，却被高度集中精神的云易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东西。”云易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了脚步，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环境的石头。暗金色的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淌，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

他耐心等待了数息。

前方的煞雾依旧缓缓翻滚，似乎并无异样。

但云易的感知告诉他，那里“有东西”，而且，似乎也在“观察”他。

僵持了约莫十几个呼吸。

突然，那处兵器小丘旁的煞雾猛地剧烈翻滚起来，一道模糊的、近乎半透明的灰黑色影子，如同鬼魅般从雾气中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云易面门！影子没有实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纯粹的、充满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向云易的识海！

煞灵！

而且不是最低等的、只有本能吞噬**的游荡煞气，是已经初步凝聚了形态、拥有一定攻击意识和精神冲击能力的影煞！按照《山海经》的描述，这种影煞通常由玄级以上强者陨落后，残魂碎片混合煞气、戾气所化，介于鬼物与能量体之间，无形无质，擅精神攻击，可穿行煞雾，极难防备，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哼！”云易早有准备，在那精神冲击临体的刹那，识海中的混沌钟碎片虚影微微一震，散发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晕，将那股冰冷恶意的精神冲击轻易荡开、湮灭。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闪电般点出，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混沌真元，如同针尖麦芒，精准无比地点向那扑来的灰黑影子的核心——一处相对凝实、散发着微弱精神波动的光点！

对付这种能量体、精神体，混沌真元这种高层次、具有湮灭同化特性的力量，效果远比单纯的物理攻击好得多。这也是他选择《太一真解》和混沌之力道路的一大优势。

嗤——！

仿佛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那灰黑色的影煞发出一声无声的、只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凄厉尖啸，被混沌真元点中的核心瞬间黯淡、溃散，整个影煞形体也如同气泡般破裂，化作一缕精纯了些许的煞气，融入了周围雾中，只留下一颗米粒大小、呈暗灰色的不规则晶体，“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煞魂晶？”云易眼睛一亮，挥手将那颗小晶体摄入手中。触手冰凉，蕴含着一股精纯但驳杂的魂力与煞气，对修炼鬼道、魔功，或者炼制某些特殊法器、丹药有用，也能用来喂养某些阴属性灵宠，价值不菲。这算是进入古战场后的第一份战利品了。

“看来这古战场中，煞灵果然不少。而且，已经开始出现有威胁的种类了。”云易收起煞魂晶，心中更加警惕。这才深入几十里，就遇到了玄级层次的影煞，再往里，恐怕会遇到更强大的存在，甚至可能出现拥有一定智慧、懂得布陷阱的煞灵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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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前进，更加小心。果然，随着深入，遭遇煞灵的频率开始增加。有时是单个的影煞，有时是三两只一同扑来，都被云易以混沌真元配合神识攻击，一一解决，收获了数颗煞魂晶。这些影煞实力大多在黄级后期到玄级初期之间，对云易构不成太大威胁，但它们的偷袭和精神冲击，对神识不够强大、护魂手段不足的修士来说，却是致命的。

大约又前行了四五十里，按照地图标记，应该接近一处相对安全的、可供短暂休整的“骸骨高地”。据说那里因为地势较高，煞气稍淡，且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能微弱驱散煞气的“净煞石”区域，是穿越者常用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当云易靠近地图上标注的“骸骨高地”位置时，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前方的煞雾，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近乎液体的暗红色，翻滚得异常缓慢，其中隐隐传来低沉压抑的、仿佛无数冤魂哀嚎的声响，却又听不真切。高地的轮廓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但原本应该存在的、那丝微弱的“净化”气息，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反而被一股更加阴冷、暴戾的气息所取代。

“不对劲。”云易立刻停下，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石碑后面，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片刻之后，他脸色微变。

通过神识感知和《山海经》的模糊反馈，他“看”到，在那所谓的“骸骨高地”上，此刻盘踞着不止一只强大的煞灵！而且，其中几股气息，赫然达到了玄级后期甚至玄级巅峰的层次！它们似乎在争夺着什么，或者……守护着高地中心区域的某样东西？彼此之间气息勾连，隐隐形成了一种松散的包围圈，将整个高地笼罩在内。

更麻烦的是，在高地外围的几个方向，云易还感应到了几道隐晦但充满敌意和贪婪的妖族气息！他们似乎也发现了高地的异常，潜伏在暗处，如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豺狼。

“净煞石区域失效，被强大煞灵占据？还有别的妖族也被吸引来了……”云易眉头紧锁。这“骸骨高地”，看来是暂时不能去了，甚至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危险的陷阱。

是绕路，还是……伺机而动？

云易目光闪动，看向高地中心，那里似乎有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吸引着煞灵和那些潜伏的妖族。能让玄级巅峰煞灵都感兴趣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富贵险中求……先看看情况。若有机会……”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下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易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收敛所有气息，借助地形和煞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骸骨高地”侧面一处地势较高、又能观察到高地大部分区域的乱石堆摸去。那里恰好是地图上标注的一处小型“煞气盲点”，煞气相对稀薄稳定，不易被感知。

潜伏下来后，云易将神识凝成一线，如同最细微的触角，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强大煞灵盘踞的核心区域和外围妖族潜伏点，开始仔细探查高地的情况。

高地中心，并非预想中的“净煞石”区域，而是一个直径约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力量瞬间熔化、侵蚀而成，坑洞内不断涌出浓稠如血的暗红色煞气，其中混杂着一缕缕精纯无比、却充满毁灭性的暗金色能量丝线！这些暗金色能量丝线，与坑洞底部隐隐传来的一股让云易都感到心悸的锋锐、破灭气息同源。

“这是……残留的金系法则碎片？而且是极高层次，带着破灭属性的金煞之力！”云易心中一震。金主杀伐，这种精纯且蕴含法则碎片的力量，对修炼金系功法、炼制金属性法宝的修士而言，是无价之宝。对煞灵而言，吞噬这种高品质的、蕴含法则碎片的能量，有助于它们凝聚实体、提升灵智，甚至突破瓶颈。

难怪能吸引如此多强大煞灵聚集！它们显然在试图吸纳、炼化坑洞中逸散出的金煞之力。

云易仔细感应，盘踞在坑洞周围的强大煞灵，共有五只。其中三只气息在玄级后期，形态各异，一只是由无数破碎兵刃虚影凝聚而成的“兵煞”，一只是人形、但浑身长满骨刺的“骨煞”，还有一只是如同流动阴影、不断变幻形态的“影煞王”。另外两只气息赫然达到了玄级巅峰！一只是体型庞大、如同小山般的骸骨巨兽，骨骼呈现暗金色，散发出金属光泽，显然是吸收了大量金煞之力产生异变的“金骨骷髅王”。另一只则最为诡异，仿佛一团不断扭曲、发出低沉呜咽声的暗红色血雾，时而成形，时而涣散，散发出强烈的怨念和精神污染，是“血怨煞”。

这五只强大煞灵彼此忌惮，并未立刻开战，只是各自占据坑洞一方，疯狂吞噬着逸散的金煞之力，同时也警惕着其他同类和外围的窥视者。

而在高地外围的几个方向，云易也锁定了三股潜伏的妖族气息。东南方乱石堆后，是两名身穿简陋皮甲、背着巨大骨弓的狼妖族，修为都在玄级中期，似乎是擅长配合的斥候或猎人。西南方一处地缝中，隐藏着一只体型瘦小、但眼神狡诈、尾巴分叉的地蜥妖，修为玄级初期，但隐匿能力极强。正北方，则是一支由四名猿妖族组成的小队，为首者气息彪悍，接近玄级后期，手持一根粗大的黑色铁棒，另外三名也有玄级初期的实力，显然战力不弱。

“狼妖、地蜥妖、猿妖……都不是天荒域边缘的常见种族，看来也是从其他地方来的，或许目标同样是穿越古战场，前往万妖原。他们也被这里的金煞之力吸引，但忌惮煞灵，不敢轻举妄动，在等待机会。”云易迅速分析着形势。

“金煞之力虽好，但对我目前主修混沌之道，用处有限，且风险太大。”云易权衡利弊，“不过，能让玄级巅峰煞灵都如此在意，这坑洞底部，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他再次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坑洞底部。这一次，他凝聚了更多心神，甚至隐隐引动了识海中混沌钟碎片的一丝微弱道韵辅助感知。

穿过层层浓郁的金煞之力和血红色煞气，在坑洞极深之处，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断刃？

不，应该说，是一截断掉的、通体暗金、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锋锐与破灭气息的枪尖！枪尖大半插在坑底坚硬的岩石中，只露出尺许长的锋刃。周围那精纯的金煞之力，似乎就是从这截枪尖上不断散发出来的！枪尖之上，隐约可见几个模糊的、仿佛天然生成、又似被人以无上伟力镌刻的古老妖文，散发出一种横压诸天、唯我独尊的恐怖气韵！

仅仅是一截断裂的枪尖，历经无尽岁月，竟还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和精纯的法则之力，其完整时是何等品阶的神兵？其主人又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这……”云易心头剧震。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古宝残片！价值远超那些逸散的金煞之力！若是能得到，无论是用来参悟其中蕴含的至高金系破灭法则，还是将来寻找炼器大师尝试重铸，亦或是作为某些特殊阵法、禁制的核心，都拥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难怪连玄级巅峰的煞灵都只是在外围吸收逸散的能量，不敢轻易靠近坑底收取枪尖。恐怕不仅仅是彼此牵制，更是那枪尖本身残留的锋锐之气和恐怖威压，让它们本能地感到畏惧。

“好东西！”云易眼中精光爆闪。风险与机遇并存，这截枪尖，值得冒险！

但如何得手？强抢肯定不行，那等于同时面对五只强大煞灵和三伙虎视眈眈的妖族。必须等待机会，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云易耐心潜伏下来，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等待着局势的变化。他知道，无论是煞灵之间脆弱的平衡被打破，还是外围的妖族按捺不住率先动手，亦或是……这坑洞本身再发生什么异变，都会是他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煞雾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盘踞的煞灵吞噬金煞之力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彼此间的敌意也在缓慢累积。外围的妖族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气息微微浮动。

突然——

轰隆隆！

坑洞底部，那截暗金色的枪尖，毫无征兆地猛烈震颤了一下！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狂暴、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恐怖金煞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嗷——！”

“呜——！”

五只强大煞灵同时发出兴奋、贪婪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嘶吼，再也按捺不住，几乎同时向着坑洞中心扑去！平衡，瞬间被打破！

几乎在煞灵动手的同一刹那，外围潜伏的三股妖族势力，也如同听到了发令枪，猛地从隐藏处冲出，各施手段，向着坑洞发起了冲锋！

“就是现在！”云易眼中厉芒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悄然滑出，却不是冲向坑洞，而是绕了一个弧线，贴着高地边缘的阴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着那因为煞灵和妖族混战而暂时出现的、通往坑洞侧后方一处裂隙的路径，悄无声息地疾射而去！

他的目标，并非正面抢夺，而是——趁乱潜入，直取核心！那截枪尖，才是关键！而那条看似危险的裂隙，或许能避开正面最激烈的冲突，给他一线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正的猎手，往往在最后一刻才露出獠牙。

（第三百零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