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18 初遇羊家，碾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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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羊家四凶密谋，准备秘密潜入血煞冥河下游搜寻云易踪迹的同时。

血煞冥河，下游某段，一处相对平缓、但暗流潜藏的河湾底部。

云易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那尊高达十丈、由无数骸骨与血色河水凝聚而成的地级中期血骨骷髅，实力恐怖绝伦。它并非活物，而是冥河深处无数年积累的强者残骸、怨念、煞气，结合某种地脉阴气自然孕育出的诡异存在，可称之为“冥河骨魔”。它没有智慧，只有毁灭与吞噬生灵的本能，但正因如此，其战斗方式更加直接、狂暴，且不惧伤痛，在这冥河环境中如鱼得水，实力增幅不小。

冥河骨魔挥动由无数骨骼拼接而成的巨大骨臂，每一击都蕴含着地级中期的恐怖巨力和浓烈的死煞之气，搅动得河水泥浆翻涌，暗流激荡。其眼眶中的幽绿魂火还能射出腐蚀神魂的射线，口中喷吐出蕴含剧毒和冰冻效果的暗红吐息。

云易将太一神行催动到极致，在河水中留下道道残影，险之又险地躲避着冥河骨魔的攻击。破戮枪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暗金色的闪电，不断刺、挑、扫、砸，轰击在骨魔身上，溅起漫天骨屑和污血。但骨魔躯体太过庞大，且能不断从河水中吸收煞气修复损伤，云易的攻击虽然能破开其防御，造成伤害，却难以致命。而他自己，却被骨魔的攻击余波和周围那些玄级水妖、煞灵的骚扰，弄得颇为狼狈，护体妖元剧烈震荡，气血翻腾。

“不能这样耗下去！”云易心念电转。周围还有数十名玄级敌人虎视眈眈，一旦自己力竭，或者被骨魔重创，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想办法脱身！

他眼中厉色一闪，一边躲避骨魔的巨爪拍击，一边暗暗将部分心神沉入识海，尝试沟通那颗暗金色的“法相之种”。此物层次极高，若能引动一丝威能，或许能克制这冥河骨魔。

然而，“法相之种”虽因他神魂壮大而感应清晰，却依旧如如不动，并非他现在能主动催动。只是当他心神沉入时，那种子似乎微微亮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就在这时，那冥河骨魔似乎被云易的“无视”激怒，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的骸骨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蠕动、组合，竟在其胸前凝聚成了一面巨大的、由无数骷髅头镶嵌而成的骨盾！同时，它那双幽绿的魂火猛然大盛，两道凝练到极致的绿芒，如同死亡射线，瞬间锁定云易，激、射而至！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不好！”云易心头警兆狂鸣，这两道绿芒给他带来了致命的威胁感！他想要施展太一神行避开，却发现周围河水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隐隐禁锢，移动变得异常艰难！是那骨盾形成时散发的力场！

眼看绿芒及体——

嗡！

识海中，那颗一直沉寂的“法相之种”，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致命威胁和云易强烈的求生意志，竟自主地、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本质高得难以想象的暗金色流光，瞬间从种子中溢出，融入了云易的神魂与妖元之中。

并非直接赋予力量，而是某种“道韵”的加持，某种“位格”的显现。

在这一刹那，云易福至心灵，原本因力场而滞涩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灵”起来，仿佛周围的河水不再是阻力，反而成了助力。他手中破戮枪尖刺出的轨迹，也莫名变得玄奥了一丝，带着一种破灭万法、诸邪辟易的凛然道韵！

“破！”

云易下意识地遵循着那种感觉，将全部妖元、神魂之力，乃至刚刚吞噬煞魂得来、尚未完全炼化的部分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破戮枪尖，对着飞速而来的两道死亡绿芒，一枪刺出！

这一枪，与之前任何一枪都不同。枪尖之上，暗金色的光芒凝练到了极致，隐隐形成一个微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边缘流淌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尊贵古老的暗金纹路。

嗤——！

枪尖与绿芒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两道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玄级巅峰的死亡射线，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枪尖那混沌漩涡般的锋芒寸寸消融、瓦解！最终，枪芒余势不减，点在了冥河骨魔胸前那面狰狞的骷髅骨盾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骨盾，中心被枪尖点中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并且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盾面！

“呜——！”冥河骨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眶中的幽绿魂火都黯淡了三分，显然受创不轻。其胸前凝聚骨盾的骸骨，更是簌簌掉落了一大片。

周围的玄级水妖、煞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它们眼中强大无比的冥河骨魔，竟然被这个人族小子一枪击伤了盾牌？

云易自己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法相之种”一丝道韵加持，配合自己全力一击，竟有如此效果。但他知道，这只是取巧，骨魔并未被重创，且自己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趁他病，要他命！云易眼中寒光一闪，强提妖元，就要乘胜追击，给骨魔来一记狠的。

然而，就在这时——

“嗖！嗖！嗖！”

数道略显急促的破水声，从斜下方的河床方向传来。同时，一股虽然不算很强、但却带着明显搜索和兴奋意味的妖气，迅速靠近。

“在那里！感应到了！避煞珠有反应！”

“是人族！和悬赏画像上一样！”

“哈哈哈，发达了！兄弟们，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伴随着嘈杂的呼喝声，约莫二十几道身影，从河床一处隐蔽的裂缝中鱼贯而出，迅速散开，隐隐对云易和冥河骨魔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些身影，大多保持着半人半羊的特征，头上生有弯曲的黑角，身上覆盖着短硬的毛发，手持各种粗糙的骨制、石制兵器，眼中闪烁着贪婪、残忍与兴奋的光芒。

为首的是四名气息在玄级初期的羊头妖，其中一名手中还托着一颗鸡蛋大小、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珠子，珠子正对着云易的方向微微发光。

正是秘密潜入冥河下游搜寻的羊家队伍！他们依靠对地下水脉的熟悉和“避煞水魄珠”的指引，竟然真的在茫茫冥河中，找到了云易的踪迹！而且，恰好撞见云易与冥河骨魔激战、看似“两败俱伤”的“好时机”！

“嗯？”云易眉头一皱，看向这群不速之客。从他们的气息、装扮和口中的话语，他瞬间明白，这又是被悬赏引来的妖族。而且，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家族或地方势力，实力……似乎不怎么样？最强的不过玄级初期，大部分是黄级。

“嘿嘿，运气真好！不但找到了正主，还遇到一头受伤的冥河骨魔！杀了这小子，夺了传承，再把这骨魔的魂火和核心骨取了，也是一笔横财！”一名玄级初期的羊家头目（羊永临的心腹，名叫羊犇）舔着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他看出云易气息不稳，冥河骨魔也受创，觉得捡了大便宜。

“兀那人族小子！识相的乖乖交出传承，跪地求饶，羊爷爷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另一名羊家头目（羊永保的心腹，羊牯）挥舞着骨刀，狞笑道。

他们浑然没将看起来年轻、且气息似乎只有玄级中期（云易刻意收敛，他们感知不准）的云易放在眼里，更不觉得那受伤的冥河骨魔还能翻起什么浪。毕竟，他们这边有二十多人，四个玄级初期，十几个黄级后期，对付一个受伤的人族小子和一头受伤的骨魔，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易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自我感觉良好的羊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打他的主意了。

他没有理会羊妖的叫嚣，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尊受创后、气息变得有些狂暴不稳的冥河骨魔。骨魔似乎也被这群突然出现的“小虫子”吸引了注意力，幽绿的魂火扫过羊家众妖，发出无声的咆哮，竟暂时放弃了对云易的攻击，挥动骨臂，朝着叫嚣得最厉害的羊牯拍去！在它简单的意识里，这群气息弱小的家伙，似乎更容易吞噬。

“孽畜！还敢逞凶！”羊牯吓了一跳，没想到骨魔会先攻击他，连忙举刀格挡。

砰！

骨臂砸在骨刀上，羊牯闷哼一声，连人带刀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河底岩石上，嘴角溢血。他虽然也是玄级初期，但实力普通，又是在水下，哪里是地级中期骨魔的对手，即便骨魔受伤，这一击也让他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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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先宰了这骨魔，再收拾那人族小子！”羊犇见状，厉声喝道，众羊妖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挥舞兵器，各种妖术光华亮起，朝着冥河骨魔攻去。他们也看出骨魔不好惹，打算先集中力量解决这个威胁。

顿时，河底一片混乱。羊家众妖围着冥河骨魔狂攻，骨魔则挥舞巨臂，喷吐毒息，与羊妖战在一处。羊妖人数虽多，但个体实力与骨魔差距太大，又是在骨魔的主场，一时间伤亡惨重，不断有羊妖被骨臂拍碎，被毒息腐蚀，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云易乐得清闲，退到一边，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冷眼旁观这场狗咬狗的闹剧。他正好可以趁机恢复些妖元，顺便……看看这些羊妖有什么本事。

羊家众妖本以为能轻松捡便宜，却没想到这受伤的骨魔竟如此难缠，短短片刻，就有五六名黄级羊妖毙命，两名玄级初期头目也受了轻伤。而骨魔虽然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骸骨掉落不少，但凶威不减，反而因为吞噬了几个羊妖的血肉魂力（煞灵也吞噬生灵），气息似乎恢复了一丝。

“不行！这骨魔太厉害！先撤！集中力量对付那人族小子！”羊犇见势不妙，萌生退意。他觉得骨魔难以力敌，不如先解决看起来“好欺负”的云易，夺了传承就跑。

“对！先杀那小子！”羊牯也缓过气来，厉声附和。

众羊妖闻言，纷纷脱离与骨魔的战斗，虽然又付出了两人被骨魔拍死的代价，但总算勉强脱离了战圈，重新将目标锁定了在一旁“看戏”的云易。只是此刻，他们的人数已不足二十，且个个带伤，士气大跌。

“小子，受死！”羊犇将怒火和恐惧都发泄到云易身上，一马当先，挥动一柄沉重的骨锤，带着呼啸的水流，砸向云易头颅。另外三名玄级初期头目和剩下的黄级羊妖，也各施手段，从四面八方攻来，一时间妖气纵横，将云易所有退路封死。

在他们看来，云易刚才与骨魔硬拼一击，必定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么多人围攻，定能手到擒来。

面对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围攻，云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甚至连太一妖身都未完全开启，只是体表暗金色光芒流转，将防御提升到足以抵挡黄级攻击的程度。脚下太一神行微微一动，身形便如同鬼魅般，从羊犇那势大力沉的骨锤下“滑”了过去，仿佛那狂暴的锤风只是微风拂面。

同时，他右手持着的破戮枪尖，如同黑暗中捕食的毒蛇，以羚羊挂角般的诡异角度，轻轻一递。

噗！

一声轻响，冲在最前面、一名黄级后期、满脸狰狞的羊妖，喉咙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眼中的贪婪和杀意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嗬嗬两声，便软倒下去，鲜血染红一片河水。

云易脚步不停，如同在羊妖群中闲庭信步，手中的破戮枪尖化作一道道索命的暗金寒芒。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羊妖要害中招，或咽喉，或心口，或眉心，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动作快得让那些黄级羊妖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看不清枪尖的轨迹。

“什么？！”

“好快！”

“小心！”

惨叫声接连响起，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有七八名黄级羊妖毙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羊犇、羊牯等四名玄级初期头目又惊又怒，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云易的速度！而且对方出手狠辣精准，远超他们的预料。

“结阵！四象困神阵！”羊犇厉吼。剩下的羊妖闻言，勉强稳住阵脚，四人一组，背靠背，妖力联结，形成一个个简易的防御阵型，试图限制云易的鬼魅身法。

然而，这所谓的“四象困神阵”在云易眼中，漏洞百出。

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一个四人小组侧面，破戮枪尖带着撕裂水流的尖啸，直刺其中一名羊妖的肋下。那羊妖慌忙举兵器格挡，旁边三名同伴也急忙救援。

但云易这一枪乃是虚招！枪尖刺到一半，骤然变向，手腕一抖，枪杆如同毒龙摆尾，狠狠抽在另一名试图从侧后方偷袭的羊妖膝盖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羊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云易顺势回枪，枪尖划过一道弧线，抹过了跪地羊妖的脖子，同时左脚如电，踹飞了第三名羊妖刺来的骨矛，右手手肘后撞，重重击在第四名羊妖的面门上，将其鼻梁骨砸得塌陷进去，惨叫着倒飞。

一个照面，一个四人小组，一死三重伤！阵法瞬间告破！

“这……这怎么可能？！”羊犇等人看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重伤虚弱？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不，比凶兽更可怕！

“点子扎手！用合击技！”羊牯红了眼，对另外两名玄级初期头目吼道。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兵器上，兵器顿时血光大盛，气息暴涨一截，隐隐有合击之势，从三个方向斩向云易！这是羊家的一门拼命合击之术，威力不俗。

面对这蕴含精血之力的合击，云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烦人的苍蝇。”

他不再保留，玄级后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一股远比玄级初期强大、凝练、带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妖元，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血水都逼退数尺！

“破！”

一声低喝，云易不退反进，手中破戮枪尖猛然爆发出璀璨的暗金光芒，一记横扫千军！

轰！

暗金色的弧形枪芒，如同死亡镰刀，与三道血色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咔嚓！噗嗤！

摧枯拉朽！三道血色攻击如同纸糊般破碎！羊牯和另一名头目手中的兵器直接断裂，吐血倒飞，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内脏破碎，眼看活不成了。只有羊犇实力稍强，又站在侧翼，见机得早，用骨锤挡了一下，但骨锤粉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震飞，右臂扭曲变形，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重伤濒死！

仅仅一击，三名玄级初期的拼死合击，被摧枯拉朽般击溃！两死一重伤！

剩下的那些黄级羊妖，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哭爹喊娘，转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是四只蹄子。

云易并没有追击这些杂鱼。他身影一闪，已来到重伤倒地、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羊犇面前，破戮枪尖抵住其眉心。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如何找到我的？”云易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羊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人族煞星如此恐怖，打死他也不敢来触霉头。“饶……饶命……我们是黑风峡羊家的人……奉命……奉命来搜寻大人您……是四爷……羊永泉带队……我们只是探路的小卒……是避煞水魄珠……能感应强大生灵气息和煞气异常……”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全说了，包括羊家四凶的实力、计划、以及进入冥河的路径。

“黑风峡……羊家……羊永泉……”云易记下这些信息，眼中寒芒更盛。果然，悬赏一出，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这羊家，竟想把他当成晋升的踏脚石。

“大……大人……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仆……”羊犇苦苦哀求。

云易面无表情，枪尖一送，结束了羊犇的性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羊犇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死有余辜。

他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从几名玄级头目身上找到了一些丹药、妖晶和那枚“避煞水魄珠”，此珠倒是个不错的水下避煞宝物。至于那些黄级羊妖的破烂，他看都懒得看。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冥河骨魔在羊家众妖溃逃后，又吞噬了几个羊妖尸体，气息似乎恢复了些，此刻正用幽绿的魂火“盯”着他，似乎有些忌惮，又有些不甘。

云易此刻妖元恢复了不少，伤势也无大碍，又有“法相之种”一丝道韵加持的感悟，信心大增。他看着这头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的骨魔，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正好，拿你试试手，顺便……收了你的魂火核心，想必能换些资源，或者用于炼器。”

他不再犹豫，主动朝着冥河骨魔，踏步而去！暗金色的妖元在体表升腾，破戮枪尖遥指，杀意凛然！

一场新的、但结果已然注定的战斗，即将在这血河之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