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独行 330 陨星湖秘，罪血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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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湖，位于天荒域西南边陲，是一片广袤无垠、终年被灰色雾霭笼罩的浩瀚大泽。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一片破碎的、遍布着无数大小不一水洼、沼泽、以及扭曲丛林的混乱地带。传说在不可考究的太古年间，有域外大星坠落于此，击穿大地，形成巨坑，经年累月，积水成泽，故而得名。湖中水质诡异，蕴含着稀薄却驳杂的星辰之力与一种侵蚀生机的死寂气息，寻常生灵难以存活，却也孕育了许多外界罕见的毒虫怪植，以及一些适应了此地的诡异妖兽。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三不管区域。妖族、流亡的异族、人族邪修、乃至一些被通缉的古老遗族，在此地苟延残喘，或寻找机缘。杀戮、背叛、弱肉强食是此地唯一的法则。湖中散落着一些上古战场遗迹、破碎的秘境入口，偶尔会有惊人的宝物或传承出世，吸引亡命徒前来搏命，但更多的是无声无息消失在其中。

此刻，陨星湖外围，一片弥漫着淡紫色毒瘴的枯萎林地边缘。

空间微微波动，两道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然显现。正是改换了容貌、收敛了气息的云易与羊永泉。云易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眼神沧桑的灰衣散修，气息压制在黄级巅峰。羊永泉则伪装成一个沉默寡言、背负行囊的黑脸仆从，将地级气息隐藏得滴水不漏。

“主人，此地便是陨星湖外围的‘腐毒林’。再往前百里，便是真正的湖区。湖中情况复杂，势力盘根错节，有‘水猿洞’、‘鬼面鱼族’、‘七煞教’等大小势力，还有不少独行强者隐匿。我们散布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此刻湖中恐怕已是暗流汹涌。”羊永泉低声道，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草木和某种腥甜毒素混合的怪味，令人头晕目眩。

云易微微颔首，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扩散。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在此地也受到极大压制，仅能覆盖方圆数里。林中弥漫的毒瘴和那股无处不在的死寂星辰之力，严重干扰感知。“无妨，我们要的就是这潭浑水。找个地方落脚，静观其变。”

两人不再停留，施展身法，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枯木与毒沼之间，朝着陨星湖深处潜行。云易新悟的“太一罡风”身法，在此等环境下更是如鱼得水，速度快得惊人，且不带起丝毫风声。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在此地猎杀低阶毒兽、或搜寻某种材料的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玄级初期，个个眼神凶戾，身上煞气浓郁。云易二人不欲节外生枝，皆提前避开。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水色暗沉，泛着诡异的磷光，水面上漂浮着惨白的骨殖和腐烂的水草。这里已是陨星湖的边缘地带。

“嗯？”云易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水域中心一处不起眼的、半淹在水中的黑色礁石。在那礁石下方，他的神识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星辰之力波动！这股力量，与他之前吸收的普通星辰之力截然不同，更加古老、纯粹，甚至带着一丝……不朽不灭的意韵？

“有东西。”云易示意羊永泉警戒，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靠近礁石，那丝星辰之力愈发清晰，源头似乎在水底。

他潜入水中，水下昏暗，视线受阻，但神识不受影响。下潜数丈，在礁石根部的一个裂缝中，他发现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布满了天然星辰纹路、却残缺了小半的不规则晶石。那精纯的星辰之力，正是从这晶石中散发出来。

“这是……星辰核心碎片？”云易心中一动，伸手将其摄取入手。晶石入手沉重冰凉，那精纯的星辰之力顺着手臂涌入，让他浑身舒泰，连混沌元婴都微微震动，传来一丝渴望。

“好东西！蕴含如此精纯的星辰本源，虽残缺，但价值无量，无论是炼器还是辅助修炼星辰类功法，都是至宝！”云易将其收起，心中暗喜。刚到此地便有收获，看来这陨星湖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他收取晶石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法相之种”，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渴望！同时，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残缺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星辰碎片为引，猛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吼——！九天……叛徒……皇庭……血债……罪……血……”

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嘶吼、染血的身影、崩塌的宫阙……疯狂涌入！云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无比！他仿佛看到了一副末日景象：浩瀚星空破碎，无数大星陨落，一尊尊顶天立地的神魔在厮杀，皇庭倾覆，一道模糊的、散发着让他灵魂战栗气息的恐怖身影，手持战戟，崩碎星河……最后，是一声充满绝望与诅咒的咆哮，以及一滴暗沉如血、却燃烧着星辰火焰的血液，贯穿虚空，坠向大地……

这意念冲击远超之前青鸾残念，充满了毁灭与疯狂！若非有“法相之种”守护，云易的神魂恐怕会瞬间崩溃！

“主人！”羊永泉察觉到云易异常，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妖力运转，警惕四周。

“无妨……”云易强忍剧痛，盘膝坐在水底，全力运转《太一真解》，混沌元婴光芒大放，配合“法相之种”的力量，艰难地抵御、梳理着那狂暴的意念冲击。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冲击才缓缓平息。云易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更加深邃，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那是什么……九天叛徒？皇庭血债？罪血？”他回忆着那残缺的意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陨星湖，绝不仅仅是星辰坠落之地那么简单！刚才那意念中蕴含的信息，似乎指向了一场波及诸天万界、导致皇庭崩塌的惊世大战！而那一滴“罪血”，又是什么？与这陨星湖有何关联？与自己的“法相之种”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会引动“法相之种”如此剧烈的反应？

重重迷雾，笼罩心头。云易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被岁月尘封的、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的一角！

“这陨星湖，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危险。”云易站起身，眼神凝重地对羊永泉道，“刚才我触碰到了一丝上古残留的恐怖意念，与此地成因有关。接下来务必更加小心。”

“是！”羊永泉虽不明所以，但见主人如此郑重，心中也凛然。

两人离开这片水域，继续深入。接下来的路程，云易更加谨慎，不再轻易触碰任何看似不凡的物体。但那种被窥视、以及冥冥中与“法相之种”产生感应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这陨星湖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或者说，在呼唤着他体内的“法相之种”！

三日后，陨星湖深处，一片由无数破烂船屋、浮岛、以及扭曲水寨组成的、被称为“鬼市”的混乱区域。

这里鱼龙混杂，妖气、魔气、死气交织，随处可见奇形怪状的各族生灵。交易的方式简单粗暴，看中的东西，谈拢价格，或直接动手抢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劣质药草和腐烂食物的混合气味。

云易和羊永泉混迹其中，低调地在一个贩卖情报的破烂茶棚坐下。他们需要了解湖中最新动向，尤其是关于“云易”和各方势力的反应。

“……听说了吗？前几天‘风眼遗迹’那边出大事了！好像是人族那个被通缉的小子云易，跟一个神秘强者干了一架，两败俱伤，据说那小子重伤逃进咱们湖里了！”

“嘿，血戟军和魔神殿的人都像闻着腥味的鲨鱼扑过来了！这几天湖里多了不少生面孔，个个煞气腾腾。”

“啧啧，皇庭传承啊……谁不眼红？不过，就凭咱们这几两肉，还是别掺和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说‘七煞教’已经放出话来，要活捉那云易，献給魔神殿领赏呢！”

“水猿洞那边好像也有动静……”

嘈杂的议论声传入耳中，云易心中冷笑。消息果然传开了，而且效果不错，将水搅得足够浑。血戟军和魔神殿的人已经入场，本地势力也蠢蠢欲动。这正是他想要的。

就在这时，茶棚外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穿着统一血色皮甲、气息彪悍的妖族壮汉，簇拥着一名面色倨傲、手持折扇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脸色苍白，眼袋深重，气息虚浮，显然是纵欲过度，但修为竟也达到了玄级初期，他身后的护卫，更有两人是玄级中期。

“是‘七煞教’的少教主‘厉飞’！这煞星怎么来了？”茶棚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露忌惮之色。

七煞教，是陨星湖中一股不弱的邪修势力，教主厉天煞是地级初期的强者，行事狠辣，睚眦必报。

厉飞目光扫过茶棚，最终落在云易这一桌，主要是落在云易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上——那里面，正放着云易刚得到的那枚星辰核心碎片！虽然云易已用禁制封印了其气息，但这厉飞似乎修炼了某种特殊的瞳术，竟隐隐有所感应！

“你，那个灰衣服的！”厉飞用折扇指向云易，语气嚣张，“你腰间的袋子里，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本少主瞧瞧！”

云易眉头微皱，不想惹事，淡淡道：“些许杂物，不入少主法眼。”

“哼！本少主说瞧得上，就瞧得上！”厉飞一步踏前，折扇点向云易面门，带起一股腥风，“拿来！”

他身后两名玄级中期护卫，也同时踏前一步，地级威压隐隐锁定云易和羊永泉。

茶棚内众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羊永泉眼中厉色一闪，就要动手。云易却抬手制止了他。他不想暴露实力，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在厉飞的折扇即将点中云易的刹那，云易动了！他并未起身，只是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弹！

嗡！

一缕凝练到极致、无色无形的太一罡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折扇的扇骨之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扇骨，应声而断！厉飞只觉一股尖锐无匹、带着破灭气息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折扇脱手飞出！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桌椅，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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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两名护卫大惊，连忙扶住厉飞。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云易。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黄级巅峰的灰衣人，竟然如此厉害！轻描淡写就废了厉少的兵器！那是什么指法？如此恐怖！

厉飞又惊又怒，指着云易，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伤我？给我上！废了他！”

两名玄级中期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同时扑上！一人挥爪，爪风凌厉，直取云易咽喉；一人拔刀，刀光如匹练，斩向云易双腿！配合默契，狠辣异常！

“找死！”这次，羊永泉不用云易吩咐，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出！他并未显露地级修为，只以玄级后期的实力应对。只见他双手成爪，暗狱魔气缭绕，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两名护卫的手腕！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名护卫惨叫着，手腕已被生生捏碎！兵器脱手！羊永泉顺势两脚踹出，将其踢得吐血倒飞，撞破茶棚墙壁，落入外面污浊的湖水中，生死不知。

秒杀！

茶棚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羊永泉。这黑脸仆从，竟然是玄级后期的高手？！那这灰衣主人，又该是何等实力？

厉飞吓得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云易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对羊永泉淡淡道：“废了修为，扔出去。”

“是！”羊永泉毫不迟疑，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厉飞丹田。厉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修为尽废，昏死过去。羊永泉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提起，扔出了茶棚。

茶棚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云易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谁都能看出，这灰衣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其实力深不可测！

云易丢下几块妖晶，算是赔偿，然后起身，带着羊永泉，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从容离去。经此一事，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不开眼的再来招惹他们。这也算立威，方便后续行动。

然而，他们刚离开茶棚不远，一道隐晦的神识，便如同毒蛇般，悄然锁定了云易！这道神识，阴冷、强大，带着一丝贪婪与杀意，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地级初期！

“终于来了么……”云易脚步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鱼，上钩了。只是不知道，是血戟军的，还是魔神殿的，或是……这湖中的地头蛇？

离开鬼市，云易和羊永泉并未停留，而是朝着陨星湖更深处，一处名为“埋骨礁”的荒芜区域遁去。那里礁石林立，地形复杂，适合解决尾巴，也便于隐藏。

那道地级初期的神识，如影随形，始终吊在后面，不紧不慢，显然是在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

“主人，对方很谨慎，似乎想等我们到偏僻处再动手。”羊永泉传音道。

“无妨，正合我意。”云易神色平静。一个地级初期，还不放在他眼里。他更关心的是，这陨星湖深处，那不断呼唤着“法相之种”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随着深入，湖中的死寂星辰之力越发浓郁，甚至开始影响方向感。灰色的雾霭浓得化不开，神识被压制到不足百丈。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半沉在水中的兽骨或破损的船骸，诉说着此地的危险。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如同巨兽脊背般隆起的黑色礁石群。礁石群中心，隐约可见一座不大的、笼罩在浓郁灰雾中的孤岛。而到了这里，云易识海中“法相之种”的悸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呼唤的源头，就在那孤岛之上！

同时，那道一直尾随的地级神识，也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显然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朋友，跟了这么久，不累么？”云易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浓雾，淡淡开口。

浓雾翻滚，一道身影缓缓显现。来者是一名身材高瘦、穿着暗蓝色水靠、面容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柄分水刺，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其气息，正是地级初期！

“嘿嘿，小子，感知倒是不错。”阴鸷老者怪笑一声，目光在云易和羊永泉身上扫过，“能在鬼市轻易废掉厉天煞的儿子，身边还有个玄级后期的仆从，看来你也不是无名之辈。不过，遇到了我‘黑水玄蛇’墨渊，算你倒霉！识相的，交出你在湖边得到的那块星辰晶石，还有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自废修为，老夫或可饶你一命！”

原来是为了星辰核心碎片而来？看来这墨渊的感应颇为特殊。云易心中明了，冷笑道：“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墨渊眼中杀机爆闪，地级威压轰然爆发，周围湖水剧烈翻腾！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融入水中，下一刻，已出现在云易侧方，分水刺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剧毒水元，直刺云易肋下！速度奇快无比，正是其成名绝技“玄蛇突袭”！

“雕虫小技。”云易不闪不避，甚至没让羊永泉出手。他右手食指再次点出，依旧是那缕无色无形的太一罡风，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破灭意境，更加凝练！

嗤——！

风指与分水刺尖碰撞！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被刺破的异响！

墨渊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的分水刺，如同刺中了最坚硬的神金，不仅无法寸进，一股锐利无匹、带着湮灭气息的力量，已顺着刺身传来！

咔嚓！噗嗤！

地阶下品的分水刺，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那股力量去势不减，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妖元，点在他的手腕上！

“啊！”墨渊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炸成一团血雾！他骇然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动弹不得！

“地级……你是地级！！”他惊恐地看着云易，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这灰衣人，绝对是地级强者，而且不是普通地级！

“现在才知道？晚了。”云易眼神冰冷，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剑罡射出，瞬间洞穿了墨渊的眉心，绞碎其神魂！

地级初期妖修墨渊，卒！

云易挥手收起他的储物袋和那半截分水刺，弹出一缕混沌金焰，将尸体化为灰烬。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数息时间。

羊永泉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主人杀地级初期，如屠猪狗！这份实力，恐怕已不弱于普通地级中期！

“走，上岛！”解决尾巴，云易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孤岛。羊永泉紧随其后。

孤岛不大，布满嶙峋的怪石和一种漆黑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苔藓。岛屿中心，有一座残破的、用某种黑色巨石垒砌的古老祭坛。祭坛已经半塌，布满裂缝，爬满了藤蔓。但祭坛中央，却矗立着一尊完好无损的、高约三丈的人形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名身着古老战甲、昂首向天、做怒吼状的男子，面容模糊，但一股不屈、悲怆、以及滔天的恨意，却跨越万古岁月，扑面而来！而石像的心口位置，赫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窟窿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的痕迹，仿佛曾被挖去了心脏！

此刻，云易识海中的“法相之种”，正疯狂震颤，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与那石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呼唤的源头，就是这尊石像！

“这是……上古战魂的执念所化？还是……某位陨落强者的不灭印记？”云易走近石像，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悲怆与恨意，心神震撼。他伸出手，轻轻触摸石像冰冷的表面。

就在他指尖接触石像的刹那——

轰——！！！

整个孤岛剧烈震动！石像双目之中，猛然爆发出两道刺目的血光！一股浩瀚、苍凉、充斥着无尽怨愤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降临！同时，云易感觉自己的指尖一痛，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竟被石像强行吸出，没入了其胸口的窟窿之中！

“以罪血后裔之魂……唤醒吾不屈战意……皇庭……血债……必……血偿……”

一个宏大、悲怆、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意念，在云易脑海中炸响！紧接着，那石像胸口的窟窿，骤然亮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暗沉如血、却燃烧着星辰火焰的恐怖力量波动，从窟窿中弥漫开来！在那力量核心，云易隐约看到了一滴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滔天罪孽与不灭战意的血液虚影！

罪血！是那滴“罪血”的烙印！

与此同时，云易感觉自己与这石像、与那滴“罪血”虚影，建立起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一段破碎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陨星湖……非星陨……乃……‘罪洲’碎片所化……镇封……‘罪血’一脉……叛徒……九天……道盟……大劫……”

信息残缺不全，却让云易浑身冰寒！陨星湖，竟然是一块名为“罪洲”的大陆碎片所化？是用来镇封所谓“罪血”一脉的牢笼？叛徒？九天？道盟？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与秘辛！

而自己的“法相之种”，竟然能与这“罪血”产生共鸣？难道……自己的身世，与这被镇封的“罪血”一脉有关？东皇太一的传承，又与此有何关联？

就在云易心神剧震，试图消化这惊天秘辛之时——

嗡！嗡！嗡！

陨星湖各处，数道强大的气息被此地的异动惊动，猛地爆发，如同道道狼烟，冲天而起！其中两道，赫然达到了地级后期！更有数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向这座孤岛！

“不好！动静太大了！”云易脸色一变。

“何方道友，在此触动上古禁制？”一个苍老阴沉的声音，如同滚雷，从远处传来。是七煞教主厉天煞！

“好强的战意和怨念……莫非有异宝出世？”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自水猿洞方向。

云易瞬间陷入被多方地级强者窥视的险境！而石像的异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