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听到哪吒在背后笑。
“自然是因为我压的住。”
桑余听到他这话,哼笑了两声,见着白马还晃悠悠的,“别扭了,附近没有母马,扭了也没马看见,再扭就骟掉。”
话语一出,连着整个马都僵硬的厉害。
能和哪吒打配合的马,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遇上哪吒也是一物降一物。现如今听着桑余威胁,顿时焉了吧唧不敢轻举妄动。原本倍为风骚的步伐也丧了刚才的那股得意的气势。
一下正常多了,桑余感觉到人在马背上没之前那么颠的厉害,哪吒在背后在她耳后缓缓的吐息,“好凶啊——”
见着桑余一眼横过来,哪吒笑得前俯后仰。
“还笑!”桑余就要去拧他,结果一手下去摸到那冰凉坚硬的甲衣,顿时赶紧摸索着去拧他的大腿。奈何他的腿上也被裙甲覆盖。竟然是半点都搞不了。
哪吒笑得欢畅,见着她气得眉头倒竖,持起她的手到唇边亲了下。
“你就是故意的。”
哪吒干净利落的承认,“我的确故意的。”
说着他整个人亲昵的从后面贴过来,搂住她的腰,“不仅仅是这个,我还想要……”
桑余眼疾手快的转身过去要捂住他的嘴,奈何马背上施展的空间有限,才要动手就感觉他低头下来滚热的吐息喷在她脸颊和脖颈上。
牙齿咬住耳垂厮磨的酥麻,瞬间叫她差点坐不稳。
“在外面呢!”桑余提醒。
背后的人在她耳边笑。丝毫不在乎。
再看四周的行人,也是各忙各事。根本无人注意马背上这对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这事儿都正常的很,时常见着的。谁也不觉得有碍风化,因为根本没有风化。
年少男女你侬我侬再平常不过,能多多繁育人口的好事,为何要去阻拦。
哪吒下巴压在她肩膀上,用甜腻腻的腔调取笑,“胆小。”
桑余见着那些出来的平民奴隶在街上走动,就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似乎墙头上换了大旗,和他们这些斗升小民没什么关系。
“攻破潼关之后,师叔下令清点府库,出榜安民。告知潼关内,商亡周兴是天道,大军对关内民人也会秋毫无犯。”
桑余听着点头,感觉到肩膀上又重了点,他亲昵的贴在她的身后,就连发髻上的赤金箍也依恋万分的在她发丝上摩挲。
桑余觉得哪吒好像过于粘人了些。她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哪吒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这样。只是最近比以前还黏糊的厉害,仔细想想,似乎是从乾元山五莲池的那天开始的。
“你没有事要做的么?”桑余忍不住道,“虽然潼关打下来了,但是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做吧。”
那些凡人将士比不得道门弟子。道门弟子得了仙丹化水就完全恢复了,可那些凡人将士们病好了,一个两个全都虚弱着。很多事也做不了,只能让哪吒这等阐教弟子来。
“我是武将。”哪吒道,“那些清点府库,出榜安民不在我职责内。”
说着他想起什么嗤笑,“倒是李靖被师叔叫了去,可能师叔要他去做什么事。”
正说着,桑余就见着杨戬还有李靖骑在马上,身后是几个将官押送着几辆板车的木材芦苇往关外去。
“二哥。”哪吒唤了一声。
桑余赶紧的在哪吒手上拍了几下示意他赶紧撒手。哪吒很奇怪的睨她,完全不为所动,手臂依然圈在她腰身上。只是下巴从她肩上抬起,看起来没那么黏黏糊糊的。
李靖很看不惯哪吒现如今这幅模样,可在哪吒跟前也提不起任何的父亲威仪。
哪吒直接跳过李靖,只当他不存在,“二哥这是做什么去?”
“万仙阵马上就要开启,师叔令我和李将军前去营造芦蓬殿以迎接三教师尊。”
哪吒颔首,“原来如此,二哥好走。”
杨戬颔首,和李靖一道从旁边的道路离开。
桑余听他们这么一来一往的话满头雾水,等杨戬和李靖走远了,回头问哪吒,“什么万仙阵?”
“是截教通天教主搞出来的,”哪吒有些不知道如何和桑余解释,“到时候我也要入阵。你好好呆在潼关里。”
他话语里褪去了方才的甜腻,满是郑重。
桑余点头,又去看他,“那你呢?”
“我不会有事,”哪吒道,“别胡思乱想。”
“我要是当初多知道你们一些事就好了。”桑余有点苦恼,她对封神榜的了解几乎全来自于影视剧,但是那些影视剧里改编的太过,她看的时候年纪也小。很多剧情完全已经不记得了。
哪吒听了哼哧哼哧笑,“现在也不晚。”
他抱着她,捏住她的指尖,“反正我出阵之前,你千万不能因为好奇到阵内去。”
即使她已经有了些许基础,比起入阵的三教弟子,她和凡人依旧没有区别。一旦误闯,他不能即使赶到的话,只怕会当即丧命。
“你们神仙打架的事,我去掺和做什么。”
桑余靠在他胸膛上,背后的甲衣不知道是被谁的体温暖热,没有最开始的那么冰凉了。
她有些好笑,“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我去做什么。”
哪吒听她这么说,才勉强算是放下心来。
在城中逛了一圈,哪吒带她去城中暂时的新居所,现如今那些还未恢复过来的将士都在潼关内养病,她自然也过来。
哪吒住的地方是潼关副将的府邸,这地方比不上总兵府宽敞,不过还算不错。
哪吒把桑余带过来之后,就去拜访龙吉公主。
桑余让仆妇们烧了水沐浴更衣。
这几天周营里事情一堆接着一堆,在大营里不觉得。到了平常的屋舍里,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些。
她几乎在热水里睡了一觉。
外面的天色逐渐黯淡,桑余拉下包裹头发的巾帕,持起梳篦梳头发。这会儿洗头也不方便,得先采来皂角等清洁功效药草熬煮,等到药汁煮到泛起泡沫了才能拿来洗头。
一顿忙活下来,从天亮到天黑。
不过药草还是很好用,她头发乌黑浓密,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打结。头发擦过了几次,还是湿漉漉的。梳篦在发丝里梳过,水沿着发丝往下滴。
桑余听到门那儿开合了两下,随即浅浅的莲香随着入门的风拂来。
“回来的正好。”桑余拿着湿漉漉的头发很是苦恼,“你给我把头发烘干。”
哪吒坐下来手指触碰到她的长发,几乎是瞬间,长发被烘干,蓬松的贴在背上。
他怔怔望着铜镜里的她。
桑余只着一件中衣,衣襟也是随意的拉了过去,露出脖颈和锁骨。
草药的清苦和她的体温一道蒸腾,盈盈袅袅的袭来。
桑余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