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
哪吒颔首,“现如今趁着青龙关攻下的间隙,去拜见母亲。再迟一点,成汤那边若是又来兵将,就没那个空闲了。”
桑余靠在他背上,哪吒手臂从她的膝弯里穿过去,稳稳当当背起来,踩着风火轮径直往一个方向去。
李靖当初被救过来之后,就听取了燃灯道人的话,辞官归隐。等到西岐称王,这才出来前来归附。
殷夫人作为女眷,为了安全起见,依然安置在原地,并且还在外面施展了道术。免得被成汤的人察觉。
哪吒从两个兄长那里知道母亲的藏身之处,踩着风火轮径直过去。
桑余在他的背上,突然手在哪吒的脸上摸索着,一指头戳在哪吒的鼻头上。笑得前俯后仰。
“做什么呢?”哪吒被她顶着鼻头,满是无奈。
“我就想起猪八戒背媳妇。”桑余在他背后兴高采烈的说,然后就开始唱猪八戒背媳妇的曲子。
那曲子听在耳里就滑稽的厉害。
哪吒笑得呲牙,“我是那个投生做了猪妖的天蓬么?”
他记得桑余说过猪八戒和高家小姐的那段。
“回头我再收拾你。”
这句狠话是带笑的,听在耳里根本没得半点威胁。甚至是蕴藉着缱绻。
“三太子饶命啊。”
这话才说出来,桑余自己忍不住笑了。
哪吒带着桑余径直落在殷夫人居所大门前。
看门的阍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伸头出来看,见到一对年少男女,顿时不解的拧眉。
“你们两个是谁?”
哪吒径直高声道,“就说母亲三子哪吒,特意领未来新妇前来拜见。”
阍人没见过哪吒,不过听到是主母的儿子,不敢耽误立即去了。阍人都是受了刖刑砍去脚掌的刑徒,支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里头报信。
“喂,新妇是什么?”
桑余扯了扯哪吒的袖子轻声问。
“就是妻子啊。”
桑余听后赶紧去打他,“你讨厌,你讨厌!还没定下的事,你到处说!”
她的拳头落到身上没什么感觉,哪吒笑着由她去。
“我也没说错什么啊,我妻子除了你就没谁了。”
哪吒一边挨打一边笑。
正说着内里有侍婢出来,满面匆忙,“三公子,主母请三公子和这位姑娘进去。”
因为是避世,所以殷夫人的居所也不算很大,至少和当初陈塘关总兵府没得比。
才到中庭,桑余就见到殷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赶了过来。
“哪吒!”
殷夫人上前,睁大眼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身量颀长的少年。
“你真的是哪吒?”
“母亲,我是哪吒。”
哪吒笑道。
殷夫人一头哭倒在哪吒身上。
桑余在一旁看着,过了好会,殷夫人擦擦眼泪看向她。
“桑姑娘?”
桑余有些惊喜,“夫人还记得我?”
殷夫人点点头,她有些茫然不解的看向哪吒。
哪吒握住桑余的手,两人的关系已经昭然若揭。
殷夫人吩咐婢女去准备热水和饭食,让哪吒和桑余一同到内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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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堂是会客的地方,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虽然日日洁扫,但也显得几分清冷。
坐下来之后,哪吒拉着殷夫人说了好会的话,说桑余,说这段时间的战事。殷夫人带笑听着,“果然是长大了,现如今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先锋官了。”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哪吒头上的双髻,“母亲和桑姑娘有话要说,你先离开一会。”
哪吒乖巧点头,然后看向桑余,点点头让她安心。这才退到外面。
“我当初原本以为,你和金吒是一对。”
等哪吒离开了,殷夫人看向桑余,神态祥和。
桑余干笑两声,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
“夫人说笑了,长公子哪里是我能觊觎的。”
殷夫人摇摇头,“姑娘说什么傻话,金吒那个脑子,若不是我替他谋划,再过百年都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只是没想到,哪吒竟然——”
殷夫人提起来还有些回不过神,望见桑余尴尬的神情,赶紧道,“其实哪吒和姑娘也挺好。”
“我听说,姑娘是孤身一人?”
桑余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殷夫人眉目露出惊讶,随后轻轻覆住她的手,“父母不在,孤身一人。你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吧。”
第84章
殷夫人轻轻覆住她的手,“父母不在,孤身一人。想必你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吧。”
短短的话语重重敲击在她心头上,桑余怔坐在那里,望着殷夫人久久没有言语。
她僵硬的牵了牵唇角,“夫人哪里的话,我虽然父母在身边,但是哪吒还不是在么。我和哪吒在一块儿也挺好的。”
她干笑几声,却见得殷夫人摇摇头,“哪吒是我儿子,我哪里不知道他那脾气有时候让人束手无策。调皮捣蛋起来更是让人头疼欲裂。我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候都扛不住他那脾性,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姑娘。”
“当初我见你虽然和哪吒一起,但行事处处带着小心。我便知道你父母应该不在。那时我以为姑娘是自小拜在道门里,第一次下山,所以有些腼腆。后面哪吒才告诉我,你父母亲人都不在这里。”
桑余张了张口,浓烈的酸涩冲击着心底。
桑余感觉到泪水涌了上来。
杨戬说过她委屈,可她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杨戬是男人,又是哪吒的兄弟。即使再如何真情实意的说当初委屈了她,她也没当真也没有放在心上。
男人女人天生就不能共情,即使觉得她委屈,那也不过是旁观者的有感而发。
她听后也只是笑笑,并不当真。
可是现如今她在殷夫人跟前,几乎溃不成军。
殷夫人温柔的话语,将她之前所有的坚强全都击溃。
“夫人,我——”
桑余拼命的想要忍住眼泪,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落。她换乱的胡乱擦拭眼泪,她想要体面点儿,可是眼泪越擦越多。
“没事。”殷夫人温柔的像是能包容一切,“这里没人,哪吒也被我赶到中庭外去了。想哭就哭吧。没谁知道的。”
“我看得出来,你父母很疼爱你。父母不在身边,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桑余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茵席上哭了起来。
所有的那些她曾经以为早已经忘记了的辛酸,在此刻全都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和着泪水奔涌而出。
内堂里除了殷夫人和她之外,再也没有别人。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将所以的一切全都发泄出来。
她哭得抽噎,额头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