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长了,长到她都有些不敢想。
“好长啊——”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那时候,然后她鼻子就被捏了。
桑余捂住被哪吒鬼魂掐过的鼻子,因为哪吒现在是鬼魂,被他掐过的鼻头都是冰凉凉的。
“不过三年也行,对你有好处就行。”
她抱住膝盖,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那里头有入山的猎户,还有采野菜的妇人孩子。不过最多的,还是修造行宫的工匠,还有各类运送行宫所需木料石料的队伍。
“真的好想看,你做神仙是个什么样子。”
她又听到了笑声,随即身边传来凉意,可能是哪吒靠了过来。
“做了神仙之后,可要记得收敛一下脾气了。毕竟都神仙了嘛,可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有信众上香了,就得以身作则。”
说完冰冷贴在她的脸上,冻得她哇哇叫。
好家伙,这是嫌弃她啰嗦了?
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耐心。
她脾气也上来,干脆坐在那不动了。或许是见她真的生气了,手指被捏了捏,又讨好似的摩挲她的手背。
但是桑余下定了主意不搭理哪吒,任凭哪吒怎么折腾,她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桑余在山顶上坐了好会,算着差不多要到饭点,她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梗和灰尘,就打算回去。
她见路边有野生的茉莉,摘了不少兜在裙子里,打算晒干了好用来泡花茶。
花兜在裙子里,香味扑了一身,让人身心愉快。桑余哼着调子,脚下轻快。突然一头撞上堵无形的墙。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过去了。
鬼打墙不太像,别说现在光天白日的,哪吒那么大的一只鬼在那里,那里还容得下有别的鬼在他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哪吒?”她出声问了下。
“回去。”
耳边传来鬼气十足的嗓音。
那森森的鬼气几乎顺着话语都渡到了她的耳朵上。
桑余忍不住去捏住耳朵,“回去,回哪去?这不就是回去吗?”
她踮脚往前看了眼,小心观察了小会,也没有见着有什么异样。
“有强盗?”
哪吒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那就是没有了。
既然没有强盗,那她为什么走不得啊?
桑余往旁挪了下,继续往前,然而还是被挡住。
她试了几次,都被哪吒挡住半步前进不得。
她心烦意躁,“没什么事为什么不准我走,去晚了我就什么都没得吃啦!”
修建行宫的工匠们很多,而且吃得不少。她要是去晚了,残羹剩饭都没得她的。
原本挡在前面的阻隔一空,被阻挡住的脚尖没了阻碍,径直往前迈出去,差点个摔个趔趄。
哪吒这突如其来的让步,让桑余满心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再不对,也比不上没饭吃重要。
她大步直接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两个人,一男一女,咿咿呀呀嗯嗯啊啊,还有重力扇打到皮肉上的动静。隔着半人高的野草都能听得到。
桑余听到这动静,脚下僵住。那动静不绝,似乎正在兴致上,根本不管还有行人路过。
学校里有情人湖情人林,夜里往那里过,全都是在那谈情说爱的,偶尔有情至深处去林子里搞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她见到的,都是夜里在那儿约会的,没见过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勤奋战斗的。
她心里啊啊啊啊的尖叫,低头就要一路跑过去,就当无事发生。
这个时候,原来立起来的野草突然倒了一片下去,露出个白花花的女人出来,坐在底下人的身上,准备继续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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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见到外面还有个人也不惊慌失措,见着桑余面红耳赤,哈哈大笑出声。
桑余在那豪迈的笑声里,低头一路狂奔而去,因为跑得太快,没看脚下,还被石头绊了一跤,裙子里兜着的茉莉花撒了大半。
走出好远一段路,桑余依然面上滚热血红,脚下狠狠蹬在地上,恨不得蹬出个窟窿。
“你早知道是不是?”
桑余突然停住脚,大声问。
四周一片静谧,连风的动静都没有。
显得她和个傻子一样。
她收拾好剩下来的茉莉花,闷头赶路。
到的时候,工匠们已经用完饭了。
做体力活,吃得多,基本上就没剩下什么。
雇来做饭的老妇见她回来,擦了擦手,把她拉到屋子里,拿出事先专门做的膳食。比工匠们吃用的要干净丰富。
桑余还没想到老妇竟然专门给她做了一份,再三感谢。
“是有人吩咐的。”
老妇笑呵呵道,打来水让她盥手洁面,好坐下来用饭。
“有人吩咐过了,说姑娘是贵人,和那么一群男子吃用一处实在不妥当。所以另外给姑娘做一份。”
桑余问那人是谁,老妇也说不出来。见老妇人说不出来,桑余也就不问了。
老妇人坐在一旁看她吃饭,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吃饭也是秀秀气气的。
“姑娘是遇见事了?眼睛怎么是红的?”
老妇人问道。
桑余摸了摸眼,心里实在是憋得厉害,把路上遇见的事说了。
“那两个人怎么能这样!”
要搞回家搞,怎么在路边就来了!
她义愤填膺,老妇人听后哈哈大笑,笑容很像之前那个女人。
“这不是平常的事么?姑娘这年纪,难道社日里没有去过林子?”
桑余被问得两眼发直,满脸懵逼,不知道老妇人说什么。
什么叫做平常的事,大白天野外也是平常事?还有社日是什么?
老妇人点头,“这是当然!”
“三月社日,方伯都要主持年轻人裸身在林中相见,若是有意,那就让他们在林子去做那档子事。做了那档子事,好怀上个娃娃,等到来年添丁增口。”
“平日里,男女要是看对眼了,什么地方都行,林子里,河边,草地,哪里都好。”
桑余听着从额头一路红到脖子以下。她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看了那边的老妇。
老妇人看着年纪不小了,面上沟壑深深。但是现在看起来,她好像才是那个老古板。
“都、这么随便的吗?”她憋不住问了一句。
老妇人眼神奇异的觑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疯话。
“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的?”
“平常男女只要看对眼,互相喜欢,牵手去林子快活。第二日各自分头告别,各不耽误。”
“那要是有孩子了呢?”
“那太好了啊。”
桑余满脸僵硬的啊了一声。
老妇人笑道,“生个娃娃在自己家不正好?做这种事,除了自己痛快,不就是求孩子么?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