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挣扎一下。但是太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才来得及把被子一拉,转瞬就沉入黑乡。
这一觉睡得极好,没有做梦,也没有半夜中途醒过来。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床榻边的铜灯树上的烛火诡异的依然燃着,和透入屋内的光亮一同能把人照到眼痛。
桑余闭了闭眼,反复好几次之后,才算是勉强适应。看着屋内的摆设,还是有种人在梦里的不真实感。
她换好了自己原先的那套衣服,才把最后的马丁靴套好。门外就传来了叩门声。
“姑娘醒了吗?”
得到屋内人回应之后,金霞童子进来,手里提着早膳。
金霞童子得了她的允许,才推门进来。见到她先躬身行礼,之后将早膳仔细摆好,“姑娘若是吃不习惯,或者有其他需求,可以和我说。”
这个童子她之前见过,就是他提着她的包包进来。比起哪吒那绚烂夺目的容貌,这个小童子显得要清淡很多。不过也就是这样,才显现几分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天真可爱。
桑余不是那种会迁怒别人的人,不仅不会,性格还特别的好相处。除非是对方蛮不讲理,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会能相处下去。
“谢谢了。”
她见着金霞童子手里提着的攒盒,还有那孩童特有的圆润眼睛,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然后拆了,撕开了外面的包装袋递给他。
金霞童子没见过她抵过来的糖果,不过闻到了那诱人的甜香味。孩童的直觉告诉他那是可以吃的。
“姑娘?”
桑余指了指嘴,“是糖,”
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商朝的人解释巧克力,只好说是糖。
金霞童子拿着那双圆乎乎的眼睛望着她小会,还是把她送过来的糖果送入嘴里。才含在嘴里没多久,就见着小孩子睁圆了双眼。新奇里又好些震撼。
这个是别人送她的巧克力,可可含量并不高,奶糖倒是比较多。所以正适合女孩子和小孩子的口味。
“这是何物?”金霞童子捂住嘴,满脸的惊叹。
看着更加可爱了。
“就是糖啊。”她说着,忍住在他头上揉揉的冲动。
她之后也不知道要在乾元山要留多久,所以和其他人打好关系有利无害。
说着,她又给了他一个。
吃完了早膳,她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屋子里头有竹简,可是打开一看,一个字都不认识。没电没网络,商周时代是不可能有手机信号的。所以手机彻底没用了。
她趴在窗口看着第十六只肥美的仙鹤,拍着翅膀从白云里飞过。
修仙的地儿都是天灵地宝集聚的好地方,连着仙鹤都是肥硕的一只只。
她的WIFI,她的小某书,她的某团外卖。
她甚至已经开始思念某音里,武当山上穿着道袍站在光影里打八卦掌的道长。明明穿得严严实实,却硬生生凹出了擦边的美。
以前能经常刷到,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不到了。一百二十万分的怀念。
桑余在窗台那儿,一边用力的盯着仙鹤身上的羽毛,一边痛苦的思念离她远去的现代便捷生活。
等到念叨到第十遍的时候。她终于受不了,干脆直接往门外走去。
有手机有网络有外卖,做宅女那是舒舒服服。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再宅,就是煎熬了。
她推门出去就是贴着崖壁建造的栈道,可见外面的流云。
桑余吸了一口气,迟疑一二还是出去了。栈道修的有几分随意,可能都是修仙的,栈道上甚至连护栏都没有。
她贴着崖壁的那边缓缓往下走。
栈道修得太随意了,以至于她低头都能从栈道的空隙里看到下面的深渊。
桑余深吸一口气,小腿肚都有点儿颤。
扶着山壁往下走了一段路,依然没见到大道。迟疑小会,桑余还是决定先回去,这次先探到这儿,下次再接再厉。
她才要回头,一段红绫从天而降。
顺着赤红的混天绫往上看,就见到了哪吒坐在头顶峭壁一株青松上。
他轻轻松松坐在树枝上,低头看她。
桑余抬头去看,哪吒晃荡着双脚,脚踝上的金环随着他的动作,在宽大的道袍里若隐若现。
他耳下的金耳环在光下折出富贵无极的光。
桑余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闪瞎了眼。
树枝上的哪吒扶着松枝定定看了她两息,突然纵身一跃,往她跟前落下。
桑余还记得自己差点没被他打死,眼见着他就要落到自己跟前,本能的就往后躲。慌乱里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摔了下去。
混天绫无风自动,卷上她的腰,将人拉了过来。
哪吒站在那儿,双手抱胸,颇有些不解,“你为什么怕我?”
桑余险些呛住,看着那张漂亮到无人能及的脸蛋,简直快要气笑了,“我差点被你打死啊,怕你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之前是我认错了,而且,现在我也不打你,那为什么还要怕?”
桑余简直能被这里头的逻辑气笑。
哪吒不等她回答,径直掏出了两颗珠子,两颗珠子和昨天的成色几乎一模一样。
“这里头一颗是赔罪的,另外一颗”小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换一颗之前你给师弟的糖。”
第3章
哪吒半点都不知道难为情是什么。
他见到桑余望着他,半晌没有回话,又解释道,“这个一颗是避水珠,另外一颗是辟火珠。危急时刻可以拿来救命,可比那些所谓的金玉强。”
她活动下脸颊,冲着眼前那种芙蓉面呲牙一笑,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不换。”
哪吒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不忿,音量也比之前要提高了好些,“为什么!”
“师弟他都什么都没做,我拿法宝和你换,为什么不行?”
桑余可不打算惯着这小子,“因为他懂礼貌,我看着喜欢。就送他了。你这珠子我也不要,不行就是不行。”
她差点就被这小子打死了。他师父把话说到那个地步,她是哑巴吃黄连,但是他这样,她怎么也不肯一口把黄连完全给吞下肚了。
她两手叉腰,手掌撑在腰间的混天绫上,下颌微抬理直气壮的望着他
哪吒秀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然后下刻她整个人被猛地扯离了地面,悬在了崖壁上的另外一面。
桑余惊悚的发现,自己两脚悬空,吊在半空上。
还没等她开口,身上的混天绫顺应主人的心意,迅速暴涨,从腰腹那儿,顺着胯部,大腿,胸膛一路蔓延,将她从头到尾捆得结结实实,成了个蝉蛹。只剩下头在外面。
紧接着,从头脚两边,又延伸出一段。大力往外一抛,把她当秋千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