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也是有底气和资本的,日常用度不缺,打点也颇为大方。
众人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荷包,效忠之心更盛。
“本宫不是个爱生事的,自然也看不得别人生事,你们好好做事,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不然别怪我秉了皇上打发出去,可都明白了。”
“奴才们定唯娘娘马首是瞻。”
到底是身子重,一路过来也疲乏了,并未说太多,交代了洪喜海两句就让众人退下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不必急于一时。
——
“各宫众人都安置好了吗?”宜修低头注视着桌面上洁白的洒金纸,上好的狼毫握在手中斟酌着下笔位置。
“安置好了,华妃那边东西多,很是闹腾了一会,芳常在嫌地方太远,走了一半就要去找皇上哭闹着换个地方,可听说碎玉轩里有个戏台子,也就不闹了。”
宜修勾起笑容,眉目慈悲如菩萨一般,可偏偏就是能从眼底读出不屑的情绪来,笔走龙蛇一个「和」字跃然纸上。
“听说...皇上答应选秀了...”剪秋试探着看向娘娘的神色。
宜修笔下一顿,好好的一笔短横结尾,却硬生生多了一个顿点,突兀的墨迹毁了整幅字,她眉间轻蹙,未发一言手下将纸揉成一团。
“皇上是天子,三宫六院是难免的,选秀有什么稀奇的。”
宜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平淡的说道——“本宫是皇后,自然该母仪天下,就算是再多新人入宫,初一十五皇上也是要到景仁宫来,同以往有什么分别。”
“娘娘说的是。”许是见她面上确无难过之色,剪秋才松了口气——“对咱们来说没分别,可别人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芳常在既然觉得碎玉轩偏远,就送几株白玉兰去吧,栽在院子里,玉兰花香气袭人,也合了她的封号。”说罢深深一眼看向剪秋。
剪秋了然的点头,嘴角扬起神秘的笑容。
第17章要生了
说是三个月后开始选秀,可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次大宴,是要早早就开始准备的。
准备的消息一出,自然人人都知道了,一时之间后宫中议论纷纷。
弘昭是早就知道这一回事的,还知道这次选秀选出来的可都是人才,他故作不经意的去偷偷瞧了瞧自己额娘的脸色,见她没有难过之色悄悄松了口气。
吕盈风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小动作,见他如此担心自己心中更觉一片熨帖,伸出手在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抚摸两下,“不必担心额娘,额娘早习惯了,如今你们二人好好长大,腹中这个能平稳出生,就是额娘最大的心愿了。”
吕盈风说的情真,弘昭听得也动情,他伸出自己短短的胳膊一手拉住姝儿,一手挽住额娘,小小的一个人声音倒是如此坚定。
“会的,额娘所想都会成真的。”
有我在,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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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弘昭严防死守,整个永寿宫别说鹅卵石了,就是一小片苔藓都得给铲干净,他如今已经开蒙读书,可距离去上书房还有几个月,闲暇时候就在院子里充当保安。
这时就不得不夸一夸洪喜海了,连吕盈风自己都笑这孩子有些小心的过头了,洪喜海却每次都躬身跟在弘昭后面,目光随着弘昭一起搜寻着,活像两条警犬。
吕盈风将这些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后宫都安静的可怕,皇后娘娘头风又发作了,筹备选秀一事就落到了华妃手上,她也是第一次上手如此大宴,也是无暇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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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初登基诸多事宜都要处理,皇上已经多日未进后宫,就连弘昭都以为,这次说不准这次所有人都能平安度过时,一声哭嚎打破了他的幻想。
“外边这是怎么了?”吕盈风刚将姝儿哄得睡着,听见远处似有不小的动静,忙披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来。
洪喜海躬身回话——“回娘娘,好像是碎玉轩那边出事了。”
“芳常在?”吕盈风皱着眉,她素来是个热心肠的。虽有时看不惯这个芳常在的作风,可这时也不愿落井下石——“给我梳妆,我瞧瞧去。”
“娘娘,更深露重的,您这身子...”雪信不赞同的看向吕盈风,一旁的洪喜海也面露为难。
“去吧,如今皇后娘娘尚在病重,皇上今日翻了华妃的牌子也是不会去了,左右我在妃位,总要有个能主事的人看着。”
听着声音渐渐远了,一旁屋子里假寐的弘昭轻轻眨了两下眼睛。
他是有私心的,他知道芳常在这个孩子定然会没。可若是他想要提醒,似乎是能避免的,可日后呢?
芳贵人的脑子连瓜六都比不得,满脑子争宠,谁得了皇上的宠爱她便针对谁,如同吃了枪药一般。这次帮她躲过了,后面若是她发起疯来波及到额娘,弘昭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后悔。
“所以,别怪我。”
他将头缩进被子里,紧闭着眼睛故意不去听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边吕盈风虽说及时出来,可始终不敢走得太快,本想叫步辇送自己去,可不知为何,吕盈风总想着日日低着头在院中挨个石头翻看的小小身影,心中莫名一紧,还是选择了自己走着去。
雪信和洪喜海一左一右紧紧搀扶着,快八个月的身子走到碎玉轩已是累的微微气喘。
“参见欣妃娘娘。”门口急的直跺脚的小丫头瞧见欣妃来了,如同看见自己亲爹妈一般,飞扑着跪到吕盈风身前。
“芳常在如何了?可请了太医了?”
那小宫女的声音依然带上了哭腔,断断续续说道——“回欣妃娘娘,太医如今在殿中,我们小主没吃什么特别的,只多吃了华妃娘娘送来的一盘蟹粉酥,到晚间就...”
“住口!”话未说完,便被吕盈风厉声打断,连雪信都少见自家娘娘发怒的样子——“你有几个胆子敢去编排华妃娘娘,是非真相到底如何太医一验便知,容不得旁人信口雌黄。”
华妃送蟹粉酥这件事吕盈风是知道的,可却不只给碎玉轩一处送了,后宫中除了端妃处,基本处处都得了,因着弘昭弘锦都爱吃,永寿宫送来的足足多了两盘。
若说是这么明显的下毒,吕盈风是不相信的。
说来也荒谬,虽说自己那次早产与年世兰脱不得干系,当时也是真的深恨她,可日后再想起来,她那日面上的惊惶与失落却也不是作假的。
或许她当真没想过要去害自己的孩子。
吕盈风没再去看那小宫女,绕过她进到侧殿,刚一进去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就让她刹住了脚步。
她连退几步走到白玉兰花丛边,深吸几口花香尽力压下心头恶心的感觉——“雪信你去告诉太医,看诊过后出来跟本宫回话,咱们在主殿里等。”
夜里风紧得很,雪信紧紧拽着吕盈风身上的大氅,洪喜海也背身站在风口处挡着风。可吕盈风的心还是随着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