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想了想,按照常理太妃自然是要荣养着的,可此事闹得难看辱没皇家脸面又牵扯太多,胤禛宁可错杀都不愿放过一个。
“吩咐下去,太妃因果郡王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深感愧对先帝无颜于世,悲怒之下追随先帝去了,丧仪一事你去告诉皇后她自然明白该如何做,务必要大办,该有的哀荣一个都不能少,方能展示朕纯孝之心。”
“是,奴才记住了。”
苏培盛躬身出去就要前去传话,一出门就瞧见衣角纷飞着的太子爷欢快着步子往这边赶。
“呦,太子爷吉祥,您可慢着点别摔了,皇上在里头等您呢。”他堆起笑容来对着太子打了个千,弘昭飞快的从他身边路过,留下一句带着风声了——“孤知道了,一会有雨公公记得带伞。”
还没等苏培盛开口谢过内殿就响起了小太子的声音——“阿玛,出海的人选可定好了?让儿子也瞧瞧吧。”
见此苏培盛也只是摇头笑笑,十年来他也说得上是瞧着太子爷长大的,时间越长他愈发的能理解皇上为何会如此疼爱太子了,皇上身居高位孤家寡人,想要的就是寻常人家的亲昵之情,可个中尺度可不是这么好把握的。
这一点太子像是自小就敏锐,从没出过一次错,再说旁人哪能有这样的亲近啊,就是皇上给了机会,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越想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正确,苏培盛心情颇好的往外走,丝毫看不出一点即将要去宣旨夺人性命的样子。
胤禛将商议过后拟好的单子笑着递到弘昭面前——“瞧瞧吧,看看这些人合不合心意。”
既然弘昭想好了要做,胤禛就没将这件事当做一个糊弄小孩子的玩意,从选人再到选路,一应事务都没有不精心摘选的,要不就不做,这次既然闹出来动静来,就必然要做出个名堂来。
弘昭接过厚厚一沓纸从头看到尾,皇阿玛确实是没少费心,加之开海禁本就是十三爷一直推崇之事,心中自然也早就有了章程。因此多方推动之下,这份明细出来的极为迅速且完整,弘昭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阿玛,这儿子瞧着眼睛都要花了,只觉得再没什么更好的了,还得是皇阿玛思虑周全,就是儿子想着,不如再加一个人吧。”弘昭将手中的一叠纸整理好抱在自己胸前,笑着看着自己阿玛自然的提着要求。
胤禛轻轻挑眉——“想加谁进去?说来叫朕听听。”
“阿玛您肯定认识,是儿子身边的傅玉。”弘昭将脑中早已想好的人名说出来。
“儿子觉得出海新鲜,难免也想去瞧瞧,只是儿子不舍阿玛,不敢随意远行漂泊海上,便想着叫傅玉替儿臣跟着船前去看看,回来再讲给儿子听也就是了。”
弘昭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胤禛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也是真担心自己万一不同意,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哪一天真偷偷摸摸上了船,那才是真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去几个傅玉都成!”
第182章拎不清进行到底
出海一事非同小可,动辄便是上千的人马货物,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无数次的敲定政策,加紧训练,择选货物,搬运上船,一番折腾下来便是四五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能出海时候。
弘昭既然举荐了傅玉跟着船出海,那就自然不能叫他只身一人,眼瞧着日期将近,他带着其余三个伴读正一遍一遍的检查着傅玉的行囊。
“孤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上船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先别贸然对暗号,都混熟了一些再说,还有...”
傅玉接过阿木尔手中厚厚的大氅在太子面前晃了晃——“记住了我的太子爷,您就放心吧,您说的奴才都记得。”
“贸易路线别可着原先的那几条,多走多看多问,必要的时候可以改变航线,这些奴才都记在心里,太子爷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请好吧。”傅玉一向是个周全的性子,更何况太子反复叮嘱了许多遍,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弘昭见他这样也放心的点点头——“你心中有数,我就不啰嗦了,孤还有一事要叮嘱你,若真遇上危险别冒尖出头,好好回来无论怎样孤都重重有赏,记住了吗?”
“是,奴才心中有数,太子爷放心。”傅玉拍拍太子的肩膀,他们这五个人从小一起长起来,情分自然非比寻常,太子担忧他他心中有数,他也一定不会叫太子爷失望的。
正说着就听见外头小德子的声音传进来——“给三阿哥请安,三阿哥吉祥。”
三哥来了。
弘昭放下手里的几卷书迈步向外头走去,“三哥,不是说好在皇额娘那汇合吗,怎么先过来我这了?”
今日是阴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今年开年便不顺,之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先是皇上病重,再接着是甄氏一事,再又是太后病重几个月都不见好,按照皇后的意思便是要大办一番。
一来是为着冲冲喜,借着好日子冲一冲过往一年的霉运。再者又正巧赶上开了海禁的第一艘皇家船只即将出海,也为着此时庆贺一番算作饯行宴,因此筹备的比往年要盛大不少。
弘时刚一迈步进来,就见阿哥所里本就不太大的屋子都快要被东西堆满了,难得的显出了些成熟稳重,扬了扬手里的拿着的包袱。
“傅玉这么清瘦的一个人,要是照着你们这么带可是要还没上船就压垮了。”弘时说完屋内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瞧了瞧手中或地上的东西,就连弘昭都笑着摸了摸脑袋。
弘时将手中的包袱好生放到傅玉手中——“这是惠仪备下的一些药物,和宫里头太医院的不太一样,是民间那边的一些方子。虽瞧着简谱但有时候能有奇效,但愿你用不上,若是旁人有个什么,也可以试试。”
“多谢三阿哥,奴才一定贴身带着!”傅玉将包袱小心收好,太子爷和三阿哥关系好,他们这些伴读自然也少不了与三阿哥接触,这一来二去便也熟悉不少,这份用心他自然会好好记下。
“难为三嫂有着身孕还这么费心操持,今晚宴会三嫂可会去?届时孤一定好好谢一谢三嫂的费心。”
瞧着时间差不多,二人便并肩走出阿哥所往永寿宫去,边走边闲聊着。
“今晚人来的多,惠仪也爱热闹自然会去,皇额娘说了叫惠仪自己把握着。若是觉得累了就回去歇着不必通报。”
一提起自己有孕的福晋,弘时便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弘昭只在一旁插不上嘴的跟着附和两句,刚一走到永寿宫门口弘时就忍不住的喝了两大碗茶,没办法,实在是说的口干舌燥。
他们二人到时大殿中已经有不少人了,看着上头空着的三个位子,弘昭心中默默盘算一番。
太后自年中时就病倒了,如今也有三个月了,病的一日比一日重就没再起来身,今日定然是来不了了,只是弘昭想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