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惠仪想的截然不同。
太子爷的孩子不只是皇孙,更是未来的皇子,再往深处想,那都是有继承权的,可大清向来都不是板上钉钉的嫡长子继承制。哪怕就是明面上册封的太子,接连两个都是只占了个嫡子的名头而并非长子。
更重要的,还是贤能者居之。
能进东宫做侧妃的与那位江格格更是不一样,辉发那拉氏那也是满洲有头有脸的大姓人家,淑慎更是宁静致远的性子从不掐尖要强,往后的事情瞬息万变谁又能说得清楚,自己又何必自苦呢。
“孩子本就是看缘分的事情,准备齐了缘分未到那还是无用功。”富察捏着帕子点了点额角的汗珠,语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谁生了孩子都是太子爷的孩子,我都会当做我的亲生骨肉对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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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当真是一点都不带虚假的意味说了这番话,惠仪倒是有些无言了,到底是在其位而谋其事,或许她们二人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她善待府中的侍妾,哪怕是暂时不想叫她们有孕也从不用伤身子的药给她们,平日里连自己的陪嫁也舍得赏给她们,偶尔兴头上来说说笑笑也是常有的事。
可皇上为自己的爱子亲自选中的下一任国母,终究是更加不同些。
御书房内。
说老十三在等着不过只是个幌子,用过午膳胤禛便开始着手弘时请示了不少次之事。
他握着帕子在手上胡乱擦擦后随手扔到一边,眉心紧蹙抬眼看向又忐忑又希冀的弘时的目光,瞧着他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那样的出身,又只是个侍妾,如今刚有孕四个月你就要为她请封侧福晋,先不说她够不够格。就算是要封也得等孩子生出来了再行封赏才是。”
弘时却是这两年养大了胆子,虽还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可瑟缩着都敢跟皇上顶嘴了。
“儿臣不求旁的,只求给采蘋一个侧福晋之位,还望皇阿玛应允!”
见他这样胤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拍了拍桌子瞪眼瞧着他——“侧福晋,你说的倒容易,侧福晋是要上皇家玉牒的,容不得你今儿想封这个,明儿想封那个。”
说着他不免想到当年在王府中,皇后还只是一个格格。哪怕是剩生下了一对祥瑞之子,可还是没能得封一个侧福晋之位,如此想来不免心底生了些愧疚。
他伸手朝着弘时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不是你当初跑到朕这来说福晋好的时候了?嗯?”
接着心底升起的这一股愧疚情绪,又瞧着弘时难得求到自己面前的倔强样子,沉思了半晌还是叹了一口气——“罢了,朕答应你,只等她平安生产,朕便同意你的请奏,莫要再求了。”
一旁站着的弘昭听见这话心底明白,这已经是皇阿玛的让步了,这时候只要三哥站起来谢恩这事便皆大欢喜的解决了。
可每当他觉得「稳了」的时候,那就肯定是要出岔子了。
弘时平时都是见了皇阿玛说不出话,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嘟嘟囔囔的说了句——“还有半年,那等不着可怎么办。”
偏偏就这句话不偏不倚的传进了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他本意是想说他答应了采蘋给她一个侧福晋之位迎接着孩子的降生。可如今一推半年之久,孩子出生前这个恩典是等不到了。
可听在如今本就心绪不佳的胤禛耳朵里,更像是在说——“你活不到这个孩子出生了。”
他自己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叫人这么当面挑衅却又是另一回事。
“逆子!”
“咣当——”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弘昭弘时耳边炸开,一块上好的砚台在他们二人的眼皮子底下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弘昭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怒喝声便紧接着传进了他的耳朵。
“朕还没死呢,你也太着急了吧!”
第229章卖卖力气
弘昭感受着几乎要冲破房顶的怒气与威压,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一时之间无数BGM在他脑中轮番响起。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恨恨的磨了磨牙,左防右防,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他三哥那张破嘴!当初就应该把他亲娘的宫女留下放他身边,说错一句话就叫翠果打烂他的嘴!
这些日子眼瞧着皇阿玛的心情就不好,弘昭能明白,也没人能比他更能理解了。
如今他的身子明面上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可实际身体上的生机也在一点点消失,这是靠着假死丹的能力一点点消失的征兆,胤禛作为身体的主人自然不会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最直观的便是三个月来苍老了许多的面容与身形了。
明明感觉着自己身体在一点点虚假繁荣的亏空着,可偏偏无论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是民间的医师什么都瞧不出来,只都说皇上龙体日健康复,流水的补药喝下去就好似倒入了无底洞似的,连个响声都听不到,更别提起效了。
弘昭日常劝慰着叫他宽心,可他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奈何自从养心殿那一次博弈之后,他再也没听过系统的电子音。无论怎么在心中呼唤都再得不到一点回应。要不是系统商城还能正常使用,他真以为陪伴他十五年的系统就这么消失了。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并不好受,加上身体上一日日的变化,磨得胤禛心中像是蚂蚁啃食一般,恨不得剔骨拔虫的心情烦躁愤懑几乎都到达了顶峰。
再遇上弘时这个光长嘴不长脑子的火引子,那可不是一下子就引燃了吗。
可明白归明白,这团火要怎么熄灭却叫弘昭脑子险些都要转不过来了。
弘时此时完全是吓傻了,但还没完全傻,还知道一个机灵赶紧俯跪下去,这几年他几乎每次来见皇阿玛身边都有弘昭,见多了皇阿玛和蔼的样子。虽还是惧怕可心底的胆怯却是少了一些。可今日这一回又是完全将他拉回以往老鼠见猫的情绪里,甚至还是加强版。
夏日里他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布满了全身,抖着嘴唇颇没底气的解释着。
“不是的皇阿玛,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的皇阿玛...”
他这说了又好像没说的话更是叫弘昭两眼一黑,他像是在近距离观看一个狗血泡沫剧,明明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非支支吾吾的不说出来,可别人失去的只是爱情,三哥你失去的可是你腰上如今岌岌可危的黄带子!
弘时说不出来话,可盛怒之下的胤禛那可是满肚子的话往上顶。
他额角青筋暴起,几息之间眼眸中就透露出猩红之色,站起身来一手撑着桌案,一手直直的指向瘫软在地的弘时。
“混账东西!朕何曾薄待了你!你竟这样的不忠不孝,此等行径与从前的八...”
“皇阿玛息怒!”
弘昭听着话音不对赶忙高声拦了一句,随后利落的一撩袍子跪在了弘时旁边,碎砚台渣子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