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面上滑落的泪水,再开口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奴才今日说的全是太子爷平日里不叫说的,还请万岁爷降罪,等太子醒了奴才也会向太子请罪,只是...只是奴才实在是瞧着心中不是滋味...这才...”
他后面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险些要说不下去。
别说是他心中不是滋味,就是胤禛听完都不知道该如何心疼这个太过懂事的孩子,心中拧着劲的不是滋味。
这孩子为着不叫自己瞧出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遮掩,自己这些日子怎么就真像是让猪油蒙了心一样,就愣是一点都没发觉,硬生生拖到了他彻底病倒,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一切。
他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何滋味,该如何命名,他只知道每每遇上弘昭这孩子,他便不似一个冷静威严的帝王,而是一个经常失职,有时甚至手足无措的父亲。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疼这个孩子了。
到底爱是常觉亏欠,弘昭如果要自封奥斯卡影帝的话,必须得给小德子一个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奖项,有了他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弘昭动了动眼皮慢慢的睁开双眼,视线很是模糊了一会反应不过来。
“太子爷醒了!”
小德子声音都听得出惊喜的意思,一溜烟的朝着御膳房的方向小跑着就去了。
“阿玛...”他迷糊的转了转头,目光锁定在明黄色的身影上——“儿臣睡了多久?阿玛可用过早膳了?”
胤禛听他这话不由得失笑,伸手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两下——“早膳?现下都到了要用晚膳的时候了,朕叫人将粥一直温着,还配了几样小菜,想来你一天没吃饭定是饿了。”
“一天?”弘昭撑起沉重的身子探头去看外头的天色。果不其然的对上了漆黑一片的窗外,面上明显有些怔愣——“儿臣这一觉,睡到晚上了?那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胤禛对上他带有焦急的目光,想到方才小德子的话更是心中软的不像话——“哪有什么正事,如今你把身子养好就是最大的正事,自己都发烧了还不知道呢,周太医说了,也就是你底子好,要不可没这么容易退烧。”
胤禛想着这小子是个把烦恼都藏在心里的,索性今日就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他坐正了身子面对着弘昭,手扶着膝盖整个人身体绷直,其严肃程度叫弘昭也不由得跟着一起绷了绷腰。
“昨日朝堂上参奏直隶总督一事,朕也没问你的意思。就连朕自己都未曾记到心里,这样随意抹黑随口污蔑的话,咱们都没必要记着,若真是要记,也是记那参奏之人,来日定好好治他的罪。否则他们当真以为文人的一张嘴就能颠倒是非黑白了。”
胤禛的手掌要被他自己摩挲的发红,握拳又松开几次,他才伸出来缓缓的放到弘昭的头上揉了一把,语气别扭道——“这些日子...阿玛没能多关注你,受苦了。”
帝王不会道歉,这已经是他能说得出的最为拉下面子的话了。
弘昭赶紧朝着他摇摇头,一双圆眼真挚又清澈——“儿子一点事都没有,就好像是睡了一觉似的。如今倒是比昨日还有力气呢,真的!”
...
父子俩的一番真心剖白叫他们本就亲密无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不少,弘昭当日便退了烧。可还是在胤禛的坚持下硬是躺了好几日才下地。虽说这次病的不算重,可到底还是错过了大军出征。
这次出征除了恂郡王,皇上还钦点了一人随行。
这人便是皇上的外甥,太子的伴读——阿木尔。
其用意弘昭自然是能明白的,阿木尔日后是要尚公主的,若说是旁的公主,有个郡王的身份也就算是身份上很是说得过去了,和阿木尔要娶的是皇上最宠爱的大公主弘锦,别说是郡王,就是亲王都可以说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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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将阿木尔派出去跟随大军出征,一来是他也到了年岁,总该放出去见见血磨一磨性子,二来这仗打的绝对可以说得上是顺风局,他只要像个样子回来之后皇上一定会对他有封赏。届时无论是封官还是封爵总是自己挣来的,说出去也是给公主添面子。
明眼人瞧着太子身边的几个伴读,一个出征一个出海,全都说得上是好差事。可见皇上此时就已经在有意给太子培养手下了。
再看那个不长眼的去参奏的,怕是再过两天坟头草就要长出来了,不由得叫人唏嘘。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日,弘昭正握着笔在宣纸上画些什么,外头苏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太子爷,十三爷从民间寻来的两位方士到了。”
第191章捷报
弘昭端坐在上方,漫不经心的将茶杯放下,修长的一双手交握搭在桌边,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两个身穿灰袍子的方士。
两人一高一矮并肩立于殿中,具是一样的清瘦,倒也是说的上一句仙风道骨,到底是怡亲王办事牢靠,这两个单看着就比原剧中的两个道士正经不少,眉眼间没那么多的算计,倒是多了些平和。
但是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弘昭还是免不得敲打两句。
“十三叔将你们送进来,定然也是叮嘱过了,可知道自己来这皇宫里是干什么的?”弘昭悄然打开读心器,故作高深的问道。
那两个方士对视一眼,随后个子高些的上前半步拱手俯身道——“回太子殿下,怡亲王曾反复叮嘱,山人此次入宫为的是给皇上调理身子,研制丹药,以保皇上身体康泰。”
听着他并未吹出什么绝世仙丹来,弘昭心下顿时放心不少——“十三叔说的是,既然两位进了宫,那孤也给二位提个醒,皇阿玛不是暴戾之人。若是你们调制出的药没什么明显的作用,孤能保证,你们不会有什么责罚,至多是遣送出去换了人来。”
弘昭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抬起眼皮带着审视警告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二人,一瞬间周身的气场外放开来,倒真有上位者锋芒毕露的样子。
“若是你们打着什么延年益寿的幌子,暗自给皇阿玛用些损害身子的药,孤定第一个就不饶你们。”
“可记住了?”弘昭矜贵的声音自上面传来,底下的两人自然是连连称不敢。
见读心器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弘昭才放心作罢——“你们跟着苏公公走,若是皇阿玛召见自然会有人知会,若真能调理好皇阿玛的身子,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去吧。”
苏培盛一边记着太子的话,脑子里想着一会儿一定得好好在皇上面前说上一说,一边听着太子的召唤上前领着这二位往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去。
人都走了,殿中再次空荡了起来,弘昭端着茶盏沉默的盘算着后面的剧情...也没什么剧情了,一步步发展到如今已经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之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所幸自己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