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弘昭见众人目光齐聚自己身上也不见惊慌之色,他确实心中有了人选,只是怎么合理的将此人推举出来还需得想想法子。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从座位后走出来——“儿子确实有个人选,只是还未曾有机会考教过,能不能成还需得皇阿玛定夺。”
“无妨,你说来听听。”胤禛对太子向来是信任重用的,再说能从弘昭口中推举的,就算没有十成的能力最起码也有个八成,想来是错不了的。
弘昭看着几双莫名相似的丹凤眼齐聚自己身上,拱手说道——“乌雅兆惠,官任笔贴式。若是从皇玛嬷那边论起来,儿子还要叫他一声大表哥呢”
笔贴式可以说是级别非常低的文官了,胤禛轻轻蹙眉——“怎么瞧中了他了?”
弘昭方才便一直想着缘由,可都未能有个最优解。毕竟此时的兆惠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若是随口编个什么借口的倒是也不难,只是皇阿玛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白饭的,只要是谎言就没有能一直瞒着的,与其日后一个窟窿补另一个,不如最开始就干脆坦白。
“儿子若是说没有原因,阿玛您可愿意相信?儿子之前批折子的时候与他有过交集,打那时儿子便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如今这事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也是他。”
弘昭自己也是纳闷的神色,这样的理由自然无法说服旁人,十三十四等着自己这个太子侄子再次语出惊人,听他这么说倒是确实被惊了一下。
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就听得一阵极其靠谱的声音说着最不靠谱的话。
“嗯,苏培盛,去把这人传来朕瞧瞧。”
嗯?十三十四齐齐回头,不是吧哥?你真相信虚无缥缈的感觉?关键还不是你自己的感觉...
胤禛还真相信,不信别人的,但是他绝对相信他的祥瑞大宝贝的。
“兆惠此人与皇额娘算是远亲,出身乌雅家又是包衣,忠诚自然不必多说,年纪又轻,在一群人中也不打眼,不会叫准噶尔起了提防之心,既然笔贴式官位低些,那...”
“苏培盛,先把旨意拟出来,军机处设立不久,便由他担任军机章京,只待朕见过他之后就把旨意发出去。”
面对两位爷新鲜的眼神,苏培盛却已经见怪不怪了。自打这位太子爷出生,他这样新鲜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早就已经免疫了。
十日之后,朝瑰公主出嫁。
皇上公务繁忙,由太子代为相送,十四爷恂郡王带着宫中的礼官策马送至准噶尔大营外。
和亲队伍带走的不止有几个马车的陪嫁仆从,更有两千名布衣精壮的工匠,以及后面成车的工具材料。
公主府建造工程不小,材料自然不可能一次都带过去,胤禛特意准许工匠可以来往两地多次运输。
大清的目的单纯得很,只是为了公主能住的好点就行。
布赫...
第149章投诚W?a?n?g?阯?F?a?b?u?页?ǐ??????????n?②??????5????????
胤禛这日来到上书房,正好瞧见阿木尔抱着一整摞的书本近乎瞧不见脑袋,免不了将他叫住问上两句。
阿木尔瞧不见前路,可是就光听声音也知道是谁,赶忙小心翼翼的将这一摞书本放下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嗯,起来吧。”
胤禛看着面前这个站起来顶自己高的魁梧小子,倒是比刚来紫禁城时侯白了不少,说话也没了口音。如今全然一副大小伙子的模样,眼眸不由得深邃了两分。
“你来京中几年了,离家这么远可还习惯吗?”难得今日清闲,胤禛开口与他闲话家常,弘昭身边的这几个小伴读他常见,自然对他们也熟悉,也是一直拿他们当做与弘昭差不多的小孩子来看待。
今日猛地一见才发现,这几个像是都要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阿木尔腼腆的笑了笑——“来了京城有五六年了吧,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思念母亲,可这边太子宽和好相与,皇后娘娘也如慈母一般时时照顾我们几个添衣加菜,又能得皇上教导,自然是没有更好的去处了。”
听着他赞不绝口的话,配上这孩子好似天生自带的骨子里的憨厚之意,丝毫瞧不出一点奉承,胤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再度开口——“你家中还有几个哥哥,朕记得年岁都大你不少,怎么没接到过你父亲请封郡王的折子啊?”
阿木尔虽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想起来问这个,可还是思量一瞬道——“这话原是奴才这个做儿子的不该说,可在皇上面前却也不忌讳这个了,奴才的父亲不如您英明神武,上头三个兄长年纪不差多少时常争斗,想来如今还是没个定论。”
这一个马屁是当当正正的拍进了胤禛的心坎里,他目前最得意的就是这个,这小子果真是上道。
胤禛嘿嘿一笑,亲昵的拍了拍阿木尔的肩膀——“不错,你这样的性子很好,你的好自有朕和太子替你记着。既然喜欢紫禁城便长久的住着,太子如今尚且年幼,你议亲之事延后再说吧,朕也会写信给你母亲。”
看着阿木尔懵懂的眼神,胤禛的笑容颇有深意——“放心,日后你若是做得好,必然绝不会亏待了你。”
在阿木尔谢恩的声音中,胤禛笑着阔步离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弘昭端着茶碗挑眉抬头看向一旁的槿汐,见她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眉眼间丝毫不带闪躲之意。
“奴婢不敢妄言,皇上似是存了将公主下嫁之意了。”
槿汐自到了上书房之后一直安稳的伺候,这倒是头一次主动对弘昭开口说些消息,倒似是投诚一般。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半路来到太子身边伺候的,自然与自幼便服侍在身边的不同,她走到弘昭身前跪下,将自己的底牌明明白白的交代清楚。
“太子或许知道,奴婢是碎玉轩甄答应那边出来的,皇上身边的总管苏公公是奴婢同乡。不然奴婢也没这么好的命能分到太子爷您身边。”
她咬了咬牙,能做到一宫中的掌事姑姑,自然也不是没有野心的,她适应了一段日子。可还是不甘心就此之后一身都只做洒扫的闲散活计,她还想在自己有用的时候能为自己争上一争。
可谁知她说这些的时候太子并无一丝惊讶之意。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一般挑眉点了点头。
“那阿木尔这事,也是苏培盛透露给你的?”
槿汐抿着唇,目光纠结的点点头,随即带着焦急紧着开口——“苏公公并未多说什么旁的,事关皇上的他半点都不曾泄露过...”
弘昭抬了抬手,举手投足间的气度依然叫人不敢直视。
“苏公公也算是看着孤长大,他如何忠心孤自然知道,你如何能来到孤身边,孤自然也是心中明白。”弘昭垂下眼眸瞧着他,眼帘遮挡下目光之中喜怒不辨。
“只是孤身边的人向来都是皇阿玛与皇额娘精心选的,自幼相伴自然知道秉性如何,只有你是半道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