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一年月例,降官一级,若是再往上,一律抄家查办。”
毕竟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话可不是说着玩了,这样的界限也是胤禛心中早就盘算好的,他敲了敲手指——“这事便交给老十四你去办。”
他这样的个性,抄家这样的事情最适合他了。毕竟都是额娘的儿子,就算要挨骂也不能只骂他一个人,总得把老十四也带上让他解解气才是。
按着顺序,下一个领任务的便是弘昭。
胤禛对上他期待且坚定的目光,没忍住的轻轻眨了两下眼睛,而后额外刻意的说道——“弘昭在外头受了风寒,一回宫就病倒了。如今只在养心殿修养着出不去屋子。”
弘昭:?
阿玛我现在好像还站在这呢,就这么直接病吗?没个什么前奏商量一下之类的?
胤禛假装看不见弘昭控诉的目光,偏过头去继续道——“太子病得厉害,朕特许免了早朝议事,好好歇上一个月,养好身子再说。”
一个月,这是他给两个弟弟定下的期限,更是给自己定下的。
既然一定要大办,一定要严惩,那口诛笔伐之下就不能有太子的一丝一毫痕迹出现,胤禛自从登基开始这样的流言蜚语,言语攻击便没断过,他太知道这样的话听在耳朵里是何滋味了。所以更不能叫弘昭也去受这样的罪。
弘昭自然是明白自己阿玛的良苦用心,他回来这一路上不是没有为自己努力争取一下,可皇阿玛如今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只要是阿玛打定主意的事,少有能更改的,索性他也不再推脱了。
在十三叔和十四叔一个关怀欣慰,一个调笑艳羡的目光中,弘昭还是应下了皇阿玛对于自己病情的诊断。
在旁人如火如荼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弘昭迎来了他的一个月小长假。
只是平日里他总想着好好休息一场,可朕闷在屋子里他还真是个闲不住的,自己虽「养病」不好出门,可小德子总是好出去的呀。
于是这几日小德子的任务就变成了,去外头晃悠上半日,这走走那看看,打着给太子取药的名义,听够了外头的新鲜消息都记住回来同太子一一复述。
虽说是闲得无聊想要听些八卦,可倒还是真叫弘昭发现了些东西。
“你是说,之前皇玛嬷身边的竹息姑姑并未殉葬,如今还在寿康宫看守皇玛嬷遗物?”弘昭盘腿坐在床上,撑着身子看向底下的小德子。
小德子点头——“千真万确,奴才远远的还瞧见竹息姑姑出来了呢,像是与什么人说话,只是不敢打草惊蛇凑进去听,也没瞧见那人是谁。”
原剧里竹息是为了太后留给乌拉那拉宜修的最后一道懿旨才没能跟着太后殉葬,如今没了宜修又还能是为着什么。
之前将近一年都不曾见过她的身影,在灵堂时恰逢事多弘昭也没关注一个仆人的去留,事后就好像再没见过这个姑姑的身影,低调了这么久偏偏最近又开始出来走动,又是为着什么。
弘昭勾了勾唇角,带着戏谑挑眉轻轻道「好难猜哦。」
第199章聪明人对聪明人
这遗诏里左不过就是两样,太后生前记挂的实在是明显。要不是为着老十四,要不是为着太子妃为着乌雅家。反正总归是不会给皇帝留下一句话的。
弘昭想来想去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毕竟要是真留下给老十四保命用的,那可能就要变成催命符了。
自己的额娘临死前都不肯对自己说几句软和的话,留下的遗诏也句句都是为着旁人。可想而知胤禛如果是知道了又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现在皇阿玛忙成什么样弘昭不是没看见,每日里他要睡了正殿的灯还未熄,他醒了阿玛又早就出发去上朝了,日日御书房养心殿来往的人不断,似乎只有自己能在阿玛的庇护下能在外头人心惶惶的时候躲懒的睡到日上三竿。
自己阿玛有多为自己考虑弘昭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关于遗诏这样的事很是没必要再让他烦心了。
得想个法子,悄无声息的叫那遗诏消失。
可怎么叫它消失,弘昭目前还是心中没定下主意,遗诏一定是竹息日日贴身守着,或存放于某个特定地方的,她又以守着太后的名义从不见生人。既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偷拿出来这个法子便行不通了。
再不行...弘昭目光下敛,长睫毛轻轻扫过盖住眼底锋锐的情绪,竹息本就是要追随太后而去的。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差别,如今正是抄家降职进行的热闹也没人会关注。既然叫遗诏消失暂且做不到,那便斩草除根,干脆就当从没有过这件事发生。
来日就算是在哪又发现了,没有了证人,伪造太后懿旨照样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这事情要做起来可就容易多了,毕竟就是再不见生人也总是要吃喝拉撒的,总有能动手的地方在。
弘昭手指有规律的点在桌案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有规律却不显得闹人。反而能给他静下心思考的暗示来,就在他思绪不知道飘到何处时,外头传来了一声意外的通禀。
“启禀太子爷,辉发那拉格格来了,带了药膳殿外求见。”
辉发那拉?淑慎?
弘昭偏过头看向外头模模糊糊的人影,玩味的轻轻挑眉。
他自然还记得这个皇玛嬷还在世时接进宫来的,青樱的「接班人」,八月十五的大好日子宁愿与皇上闹僵也要将人接进宫中来,皇玛嬷那时肯定是对她寄予厚望的,想来更是察觉出了自己身体实在是眼看着支撑不住,才需赶紧有个接班人。
但是不得不说,淑慎比起青樱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弘昭记得她入宫之后没多久皇玛嬷就崩逝了,她老老实实的守灵。老老实实的哭丧,老老实实的跟着弘锦上学,老老实实的每日去皇额娘那请安,就连弘锦和富察都说,淑慎是个聪明又不爱争抢的。
弘昭更是除了在额娘那见过两次之外,再没有在旁的地方瞧见过她的身影,他们二人除了请安也在没说过旁的话,今日她忽然不请自来,倒是勾起了弘昭的几分兴味。
“进来吧。”
弘昭坐姿未变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架势,因着在养病衣裳穿的也宽松,外头罩着一个轻薄的披风外衫,挡风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帅。要是现在把他屁股下面的榻换做披着虎皮的座椅,他这副架势少说也是个大当家。
淑慎进来时便瞧见的是这样的太子,她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规矩的低下头,手中拎着食盒轻手轻脚的举着放到弘昭身边的榻上,随后朝着弘昭行礼。
“臣女给太子爷请安。”她的声音听着倒是柔和但却不甜腻,从此也能对她的性格窥探出一二。
弘昭略略抬手叫她起来,“不必多礼,这汤瞧着不错,你费心了。”
弘昭虽在夸赞,可淑慎是个能听得出来画外音的,太子的语气中明明白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