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昭一通折腾总算是好生生的坐在了太师椅上,身体碰触到凳子的一瞬间发出好一声喟叹,搬出来两个地方来回折腾,当真是不方便极了。
“是三哥自己说话不过脑子,非要在老虎脑袋上拔根胡子,这才被制裁了。”他端起一旁的凉茶灌了几口——“映珺你方才说,同三嫂还说了江格格?都说了些什么?”
夫妻间闲聊家常,自然说什么都无妨只是听的人总要懂些事情,富察摇晃扇子的速度不变,目光只略略扫过一眼,屋内的各个聪明人就都颔首顿步的一个个鱼贯而出。
“三嫂说桦儿身子不好,江格格能有孕也是解决了他的心事,还问了问咱们这的事,左不过也是些操心叮嘱罢了。”
她说的含糊,可弘昭却能明白。
三嫂是个合格的福晋,这一点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宫外都是公认的,性情爽朗,家室给力。无论从哪说都不给三阿哥跌份,却唯独有一点,这些年也是没少被指指点点。
那便是子嗣上不丰,三哥那样的年岁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还病歪歪的,实在是不像话。可饶是这样她还是硬顶着好几年都将院里看的严实。如今瞧这个意思,怕是也同映珺传授了一下自己的——“心得。”
他轻轻一笑,女子立世本就诸多苦楚,一进了这皇宫中就没个出去的日子,不盘算日后的日子还能盘算什么。
他收了面上的轻松笑意,转过身子正对着富察映珺,面上全是郑重,其严肃之意叫富察渐渐停了摇晃扇子的手。
“映珺,有些话我想我是说不出第二次的,这次你记好,你是我亲自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妻子,往后的一切事情,你都可以放心。”
富察盯着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其中的真挚做不得假,她注视着那双牵动人心的眼眸。
“好,放心。”
第232章**苦短
弘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册子递到富察面前晃了晃,在她不解的目光中示意她打开瞧瞧。
富察映珺好奇的搁下扇子双手接过那本册子,打开之后瞧见第一页就有些愣了神。
“爷,这是...”
弘昭不在意的摆摆手——“阿玛方才吩咐的,叫...叫你选出两个来,这里头都是汉军旗的适龄女子,会跟着侧妃一同入府,只做个格格,你看着谁顺眼勾选上就行,两日后孤给阿玛拿回去交差。”
富察映珺摩挲着这本册子面上的烫金花纹,她也不是个不识货的,这东西明显是礼部呈送给皇上皇后,再经过摘选留下的,依着皇阿玛的性子,那必然是要叫太子爷亲自定了才算完满。
只是她脑中如今只循环着两个字——放心。
既然太子爷想让自己放心,那她又何必这样「聪明」的点破呢。
只见她轻轻颔首,随即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来上头的名字画像,出身生平。
屋内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弘昭看的富察认真翻阅比对的样子也不去打扰,自顾自的斟了一盏茶,拿起兆惠送来的信再次研究起来。
在日本那边的善后工作比弘昭最开始想象的要艰难不少,以至于兆惠比之前预定的回程时间推迟了不少日子,如今人还在岛上飘着呢。
皇上一贯的风格都是在精不在多,如今这册子上也是明明白白的展现了,掰着手指头数将将十个人,就是再比对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想来要不是时间离得太近不好叫这些女子准备入宫,皇上都要叫皇后办个赏花宴亲眼瞧瞧了。
富察映珺从册子中抬起脑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笑道——“真不愧是皇阿玛把关过的,妾都要瞧花眼了,只觉得个个都是好的。”
“可瞧出个眉目了?”弘昭问。
富察点头,伸手将手中的册子递过去,弘昭也顺势向她这边靠了靠身子。
富察轻轻翻回到第一页,轻轻的在最上面的名字上点了点。
“这个妹妹妾瞧着不错,爷您看呢?”
弘昭顺着她嫩白纤长的指尖看去,水葱似的指甲正对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高晞月。”
弘昭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嗯...也不是不行。
她父亲是河道总督,因治水有功很得皇阿玛看中,有功之臣的适龄女儿,想必这也是她能出现在这册子第一页的原因了。
富察关注着太子爷的神情,见他并没有说欣喜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平淡的瞧了瞧随后点点头,“行,那她算一个,下一个呢?”
富察见太子爷同意了,捏着书页在高晞月那一页上捏出一个小小的折痕,随后直接抖落的翻到最后一页上——“爷您看,这个叫苏绿荺的女子如何?虽家室不出众,可画像上的三分笑意,妾看了很是合眼缘。”
弘昭眉心一跳,合着...自己这是熟人开会,都奔着自己来了。
这两个人他都有些印象,高晞月是某些方面同最开始的华妃有些相似的,漂亮,盛气,仗着家室难免傲气。但不同的是她对于皇后还是尊敬的,这便一切好说。
苏绿荺...弘昭对她的印象却并不深,只记得是个脾性温和,又好生养的,好像还默默无闻的背了不少锅,总之也是个老实人。
“行,映珺说了算。”他轻轻拍了拍桌子,将册子从她手中接过来——“那便这么定下来了,孤明日就拿给阿玛看去。”
这事算是解决了,可自打方才开始,弘昭看完了那信便开始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跑神,有一个想法在他的脑中渐渐浮现。
自己手里还剩下仅有一个的生子丹。如今距离假死丹失效也不过三个月。
皇阿玛一直盼着能瞧见自己的孩子降生,再在当天亲自颁下一道圣旨给孩子取个名字。如今实在是没办法了,可要是用了这个药丸,能得知映珺怀孕的消息,最起码也能高兴几分,勉强也算是圆了心愿。
想着方才映珺提起三嫂所说的那事,面上的神情也不是全然的没往心里去。若是真能在此时有个孩子,更是能安一安她的心吧。
“爷?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富察伸出手在弘昭紧盯着她的眸子前晃了晃,好奇的歪头看向他。
弘昭眨了眨眼睛猛然回神——“哦...孤在想...在想咱们的孩子。”
“孩子?”
富察映珺先是一怔,而后面上泛起红晕来低头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声音都带着羞涩——“太子爷真是,怎么说着说着话就不正经起来了。”
如今刚新婚第一日,这也...太着急了些。
弘昭瞧她这样面上的五分笑意扩大成了八分,他撑着头嘴角勾起,如此散漫的一个姿态他做起来倒带着两分痞气,“怎么不正经了?爷金口玉言,说不得就真有了呢。”
说罢他撑着扶手欺身凑近到低头不看他的富察面前,只用气声轻轻问——“映珺你告诉孤实话,若是真有了,你开心吗?”
富察映珺从来只知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