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都是华妃的人,她不敢轻信,只有这个刘畚还相熟些,若是温太医还在...
甩甩脑袋不敢再细想下去,这几日不仅越来越嗜睡,梦魇也多了起来,大多是光怪陆离没什么具体的。可偏偏独属于温实初的哭声哀嚎夜夜在她脑中无比清晰,吓的她夜夜不敢入睡。
不消片刻,江慎拎着药箱匆匆赶到。
“启禀皇上,并未找到叫刘畚的太医,想来今日并非他当值。”
甄嬛听到这便觉得心被提起来些不安,有些紧张的目光投向皇上。
拜见众人之后一通准备,丝毫不耽误的跪到莞贵人身前,伸手搭上脉。
屋中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登时在皇上耳中称得上聒噪的内殿一下子落针可闻。
只见江慎的眉头越皱越紧,搭脉的时间早已超出了往日里,可他还是未能收回手。
甄嬛的心仿佛要被揪到了嗓子眼,不确定的颤着声音问——“太医,可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江慎心中此时也是万马奔腾,早知道华妃娘娘今日要安排自己干个大事,可却不知道是这么大的事啊。
左右这事是瞒不住的,他心一横将手收回,也不去看任何人,对着皇上磕头回答——“启禀皇上...莞贵人她并无胎像啊!”
一句话挑起了屋内所有人的神经,皆是如出一辙的偏头看向莞贵人。
“怎会!你身为太医怎能信口雌黄!”甄嬛猛地站起身,语气之激烈连声音都岔了。
她不可置信的指着江慎,感受到四周各种各样的眼神朝自己投来,尽力定了定心神,恳求的看向皇上——“...皇上,不会的,臣妾的孩子好生生的在臣妾肚子里待了四个月,怎么会忽然就没了胎像呢。”
胤禛眉头紧皱,投向她的目光深不可测,握拳的左手在膝头不停的摩挲着,又将目光看向江慎。
江慎知道自己的话引了歧义,忙解释道——“微臣的意思是,娘娘自始至终就未曾有过身孕,自然没有胎像。”
“我有怀孕嗜睡的症状,四个月来日日请脉都说胎儿康健,怎的到了你这就什么都没有了!”甄嬛提高声调与他对峙,转而一双含泪的目光恳求的看向在一旁平稳坐着的人——“皇上,将刘畚太医请来一问便知,嫔妾的胎都是他来负责的。”
华妃已经要压抑不住自己看戏的得意,跟着开口——“是啊皇上,把刘畚请来问问,便知莞贵人说的是真是假了。”
皇上重重的吸了口气,沉着声音吩咐——“去找刘畚来,太医院当值太医也都叫来。”
甄嬛听了这话才稍微放松了些,身子一软咣当一下摔进凳子里。若不是沈眉庄在一旁扶了一下,怕是要连人一起仰翻过去。
知道皇上急召,一群人呼噜噜来得到快,一下子就将屋子整个站满了,排着队一个一个的给这位莞贵人看脉。
太医院的嘴倒是难得的如此统一——“莞贵人并无身孕。”
甄嬛心如死灰的瘫坐在凳子上,刘畚迟迟未能找来,事已至此,她如何能不知道自己遭了算计呢,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大胆!”
天子一怒,屋内所有人皆战战兢兢匍匐于地。
“莞贵人,朕看你向来是聪慧的,如今当真是让朕失望至极。”到底是喜怒不行于色,不过几息之间他就调整过来自己的情绪,饱含失望的看着已经面色苍白的甄嬛。
甄嬛一点一点的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令人费解的是她并未辩解,只且酝样失望的目光回望回去——“四郎...便一点都不肯相信嬛嬛?”
见她这副模样皇上也是费解的问道——“事已至此,刘畚人去楼空,你叫朕如何信你?”
她此时脑中一团乱麻,已经不知该抽出哪根开始说,这满屋子人都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般——“既如此,嫔妾只说一句,假孕之事嬛嬛不曾做过,也不屑去做,除夕夜倚梅园中,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一直是嬛嬛所求,皇上您也一直是嬛嬛心中的解意之人。”
说罢她撑着麻木的双腿缓缓膝行到皇上正前方,破釜沉舟的一拜——“责罚嫔妾一力承担,还请皇上能早日还嫔妾一个清白。”
不得不说甄嬛不愧是甄嬛,胤禛本已气愤至极欲起身离开,听了这一番话,定定的望着甄嬛拜下去的头顶,心中不能说不动摇。
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华妃心中愤愤,贱人三言两语就哄得皇上变了主意,她着急的开口——“莞贵人当真是巧舌如簧,三两句就将自己摘的这般干净,假孕争宠诓骗皇上,便想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吗?”
皇上并未开口,只冷飕飕的望了华妃一眼,成功让她闭了嘴。
沉默片刻,暗叹一声——“那边将莞贵人降为答应,幽禁碧桐书院,非召不得出。”
这一声便是对甄嬛的宣判的,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一只攒着的力气般,几乎堆在原地——“嫔妾领旨。”
“全力追查刘畚!”这句是对苏培盛说的。
好好的小聚眼下面目全非,皇上心中厌烦自然不愿多留,说完后抬步就要走出去回九州清宴。
刚迈出门,一抬头便见不远处松树后头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第43章两个“假孕”
待到大内侍卫将那人押到皇上跟前时,众人这才看清楚,那鬼祟人影原是一个末等的小丫鬟,怀中鼓鼓囊囊抱着些什么,神色紧张透着一股心虚。
皇上只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垂下的眸子如同看死物一般看着脚下演技拙劣的人。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看着面熟,倒像是惠贵人屋里的人。”
皇上向一侧轻瞥一眼,苏培盛会意立刻抬步上前,“手里拿的是什么?”
茯苓躲躲闪闪的将包裹往自己怀里藏,苏培盛弯腰伸手猛的从她怀中夺过,当着皇上的面将包裹打开。
里头却不是什么金银首饰,而是打成卷的一团衣物。
苏培盛看穿的目光质问——“怎么?想偷了小主的东西,夹带私逃?”
沈眉庄这才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松开一直搀着甄嬛的手,快步走上前来看。w?a?n?g?阯?f?a?布?Y?e?ⅰ??????w??n?Ⅱ???Ⅱ???.???o??
这人果真是她屋子里头的二等宫女,叫茯苓的。
看她怀中鼓鼓囊囊沈眉庄气不打一处来,皇上此时本就心烦,这人居然还在这般时候给自己找麻烦,严厉怒斥道——“好个没出息的奴才,赶快给我拖出去!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真是叫我没脸。”
前些日子正是因为协理六宫一事出了岔子,今日若是因为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叫自己落下个连自己屋里下人都管不好的名声,那还不知皇上要如何想。
茯苓听了沈眉庄的斥责却不道罪,只见她颤巍巍的抬起身子,大着胆子说道——“小主,奴婢这都是一心为了小主,如今事发小主你也不护着奴婢吗?”
吕盈风同齐妃一起缩在旁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