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离开座位,吕盈风就听得一边华妃并未压低多少的嘀咕着——“身子弱就别出来扰人,没得过了晦气。”
也只能无奈摇头,她们二人的事当年在王府中就众说纷纭,如今更是一本烂账。
宴会看多了都是一样的丝竹管弦本就无趣,她也只是低声哄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消磨时间,只盼着这个磨人的时候早些过去。
余光瞧着一身翠绿吉服的莞贵人提着裙摆悄悄从后门绕回来,裙角还沾了些湿意,圆明园处处傍水,想必也是少女心思好玩乐,不知去哪踩水去了,便没有在意。
曹琴默得了华妃示意,笑意盎然的站起身对着皇上——“皇上,臣妾心想,今日这歌舞虽盛,不如想些轻松地玩意可好?”
她能这么说自然是有备而来,宴会无聊,皇上也起了些兴致,由着她介绍规则
“将各位姐妹的长处都写出来抓阄,无论谁抓到哪个,都出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如何?”
弘昭虽知道这是直奔着甄嬛来的,可还是忍不住敲了敲系统——“统哥,那个技能兑换我积分够吗?”
“够。”系统颇为冷漠,但其实他的积分已经可以用负债来形容了,得亏系统大方。
一做起游戏来,众人也都来了精神。
皇后抽到了书法,也不推脱当场左右双手同时书写了两个笔体不同的「寿」字,分别赠给了弘昼和温宜。
曹琴默再往下摸去「这是欣妃娘娘的...请娘娘弹奏箜篌表演一曲。」
第38章惊鸿舞
“这...”吕盈风抬头看向皇上,痛快的讨饶——“皇上您知道的,那箜篌臣妾能拨弄响就不错了,哪还能演奏啊,快饶了臣妾,别让臣妾丢人了。”
她说的直白,众人也都笑眼看着她,皇上听了更是指着她笑道——“你惯是个会说的,若是说话的功夫能分出三分来练练乐器,今日也不会被小小箜篌难为住了。”
曹贵人凑着热闹也在一旁跟着起哄——“今日高兴,就算不会弹奏也是让皇上和众位宾客开怀一笑,无伤大雅的。”
倒不是她故意为难欣妃,只是欣妃若这么逃过了,开了先例,让莞贵人做惊鸿舞可就难了。
欣妃见状也不扭捏,站起身走到殿中,宫人准备好箜篌摆在她身前,“那臣妾就献丑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n???0????⑤?????o???则?为????寨?站?点
弘昭乐呵呵的坐在一边,边吃着葡萄边饶有兴致的看着额娘摆开架势的样子。
放心吧额娘,有我在也丑不了。
W?a?n?g?址?发?b?u?Y?e??????ü?w???n???〇?Ⅱ????.???ō??
其实吕盈风不是全然不会弹箜篌,最起码的指法还是知道的,她想着随便拨弄两下,再让人调笑几句乐呵乐呵也就过去了,可谁知双手刚一触碰到丝弦,灵台就仿佛被注入什么精魂一般,猛然间有醍醐灌顶之感。
她试探着轻轻拨动几下,上好的箜篌随着她的指尖流淌出几个空灵悠扬的音调来,她眼睛微闭不再迟疑,跟着自己身体的本能,纤细的手指在丝弦间轻轻划过,轻盈的跳跃,琴声如清泉溪流涤荡青石山岩。
一颗颗水珠编织成桥通往天际,像是要将所有人都吸引过去,几声重重的低音跳出又好似一下来到了威严庄重的神圣之地。
弘昭跳脱出来看着众人都眼含迷离之色,如痴如醉的望着正中的额娘,心中暗道果然系统出品就是不一样,已经跳脱了凡人能达到的最高技能,不愧起了个「神谛」的名字。
手指滑动的越来越快,调子也越来越急,本是悠扬的乐器硬生生有了种金戈铁马的感觉出来,随着「镪」的一声重挑,鸣金收兵。
吕盈风双手按住琴弦压住余韵,缓缓睁开双眼,大殿内一时安静至极无人开口。
她利落的站起身,笑的明媚——“臣妾可是献丑了,皇上怎么不说话。”
她这一声好似才把众人从方才的的梦中醒来,皇上惊喜的看着殿中的人,如此神音他从未见她弹过,就是提起都不曾有——“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环顾众人神色都是沉醉赞美,吕盈风也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雕虫小技,博人一笑罢了,皇上喜欢便好。”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盈儿琴艺了得,朕今日才得见。”皇上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苏培盛,库房中有一架蜀地桐木面板的箜篌,取来赐给欣妃,这后宫中再也无人能比盈儿你更为适合之人。”
“多谢皇上。”吕盈风大方的谢过,走回座位上转身带着佑儿和姝儿对着皇上一起行礼。
曹琴默缓了缓神,见华妃面色并无异样,倒是没忘了自己的计划,站起身来继续。
“这是莞贵人的——请做惊鸿舞一曲。”
“皇上,莞贵人姿容本就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合该由妹妹一舞。”
此话一出又是满堂哗然,这与方才欣妃弹箜篌不同,左右宫中没有特别出彩的,弹得好与不好都无伤大雅,这惊鸿舞可不同寻常。
纯元皇后明珠在前,甄嬛无论舞的如何都不可能超过先皇后,只会让皇上看了厌恶罢了。
甄嬛也是满脸错愕,直言说自己并不会舞,沈贵人在一旁看的着急,也帮着说不如换了作诗来,看看才情也好。
可就在这时,坐在对面一直满脸不屑的十爷却开口了——“臣弟听闻,皇上又得了一位莞贵人,才貌双全却...一舞不会,恐怕,连臣弟府内的歌舞伎都不如啊,怎能侍奉皇上啊。”
他这话一出皇上瞬间变了面色,目光不善的投向他,宜修也面色凝重起来。
拿有品级的皇上亲封的贵人与王府歌舞伎相比,不知是要打谁的脸,甄嬛也是头一次经历这事,蹙着眉静静站着想着对策。
“这才貌双全倒成了虚名,这以色侍人,更显得皇上以貌取人了。”十爷由嫌不够继续开口不知死活的讽刺道。
宜修看着下首的华妃面上不加掩饰的得意的笑,明白此事是谁授意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惊鸿舞易学难精,莞贵人有着身孕还是不要做了。换个别的什么吧。”
吕盈风看不下去也跟着帮腔——“是啊,莞贵人才多大年纪,怎么做得了惊鸿舞呢,也别太过难为人些,怀着身孕跳舞,有个差池谁能担得起。”
可别人不知道她的身孕是怎么回事,华妃和曹贵人不可能不知道。
华妃眼神动了动悠悠开口——“莞贵人胎像稳固得很,听说刚才还出去踩水玩了。若是借着孩子扯引子,那可就是欺君罔上了。”
听到这话甄嬛身子一僵,方才去踩水难道被人发现了...那果郡王...
她虽急着匆匆走了,可若是被人看到方才的一幕,那真是八张嘴都说不清,她不知到底被人看到了多少,此时本就焦急的心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她求助的望向最上面坐着的人,期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胤禛眉头紧皱,目光在下面开口的几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面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