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我要让她死!(第1/2页)
翌日清晨,沈莞醒来时,身侧已空。
枕边还残留着萧彻的气息,淡淡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触到锦褥的微凉,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娘娘醒了?”云珠撩开帐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陛下天未亮就起了,嘱咐奴婢别吵醒娘娘,说让娘娘多睡会儿。”
沈莞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颈侧一处明显的红痕,是昨夜萧彻留下的。她脸一热,忙拉起被子遮住。
云珠假装没看见,只道:“太后娘娘派人送了些东西来,说是赏赐。”
“赏赐?”沈莞一怔,“这么早?”
“可不是嘛。”玉茗也端着热水进来,笑道,“天刚亮就送来了,好几箱子呢。有首饰,有衣料,还有...补品。”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沈莞脸更红了。
她当然明白姑母的意思,这是误会昨夜她和萧彻...有了夫妻之实。
可这误会,她却不能澄清。
难道要说“陛下昨夜只是抱着我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做”?
这话她说不出口,也没必要说。
“更衣吧,”她起身,“本宫去给太后谢恩。”
慈宁宫内,太后正用早膳。
见沈莞进来,她眼睛一亮,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颈侧那处红痕上停了停,眼中笑意更深。
“给姑母请安。”沈莞福身行礼。
“快起来。”太后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气色不错。昨夜...可还习惯?”
这话问得直白,沈莞脸一红,垂眼道:“姑母...”
“好好好,不问了。”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哀家就是高兴。皇帝那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她顿了顿,又道:“那些赏赐,可还喜欢?那对龙凤镯是哀家年轻时戴的,如今给你,正合适。还有那些补品,每日记得用,把身子养好...”
“姑母,”沈莞小声打断,“其实昨夜...”
“哀家知道。”太后打断她,眼中满是促狭,“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哀家懂,都懂。”
沈莞:“......”
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算了。
误会就误会吧。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笑够了,才正色道:“说起来,马上就到万寿节了。”
沈莞抬眼:“万寿节?”
“是啊。”太后点头,“十一月初八,皇帝的生辰。今年是整寿,二十二岁,要大办。邻国会派使臣来庆贺,各地藩王也要进京,朝中大臣更是要准备贺礼...热闹着呢。”
沈莞恍然。
她入宫时间正好是为先帝守孝时,还没经历过万寿节。原来...萧彻的生辰快到了。
“阿愿可想好送什么了?”太后问。
沈莞一怔。
送什么?
她还真没想过。
萧彻是皇帝,富有四海,什么珍奇宝物没有?她送什么...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臣妾...还没想好。”她老实道。
太后笑了,眼中闪过追忆之色:“其实啊,皇帝那孩子,从小就不看重这些。他小时候...可冷淡了,像个小冰块。”
沈莞好奇:“小冰块?”
“是啊。”太后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他五岁那年,先帝问他想要什么生辰礼,你猜他怎么说?”
沈莞摇头。
太后模仿着孩童冷淡的语气:“‘儿臣没什么想要的,父皇随意就好。’把先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每年生辰,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堆成山,他看都不看一眼。倒是有一次,他奶娘亲手给他做了碗长寿面,他吃得干干净净,还说了句好吃。”
沈莞心中一动。
“那孩子啊,”太后轻声道,“表面冷冰冰的,心里却重情。他不看重东西有多贵重,只看重心意。”
她看向沈莞,眼中满是慈爱:“阿愿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只要是...你送的。”
沈莞怔怔地听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岁的孩子,对生辰礼说“没什么想要的”...
那该是多孤独,多早熟?
她忽然想起自己五岁时,缠着父亲要新衣裳,要糖人,要花灯...那时候的她,被父母宠着,被叔婶疼着,想要什么都有。
可萧彻...
“姑母,”她轻声问,“陛下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苦?”
太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生在帝王家,哪有容易的。他母后去得早,先帝又忙于朝政...那孩子,从小就学会了自己扛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他后来对你好,哀家一点儿都不意外。他啊,是把自己缺失的,都想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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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莞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想起萧彻对她的那些好,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那些看似霸道实则温柔的保护...
原来,都是因为他自己不曾拥有过。
从慈宁宫出来时,沈莞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要给萧彻准备一份特别的生辰礼。
随着万寿节临近,整个皇宫都忙碌起来。
礼部是最忙的。
陆野墨这几日几乎住在衙门里,既要安排接待邻国使臣的仪程,又要协调各地藩王的进京事宜,还要审核各地呈上来的贺礼清单...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午后,他终于得空歇口气,坐在值房里喝茶。
同僚打趣道:“陆大人这几日辛苦了,万寿节后,陛下定有重赏。”
陆野墨摇头苦笑:“不求重赏,只求别出纰漏就好。”
他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眼神暗了几分,京城很快就不平静了。
后宫这边也不得闲。
尚衣局连夜赶制新衣,尚膳局拟定万寿宴菜单,内务府清点库房准备赏赐...连景阳宫的采女们都活跃起来。
虽然份例减半让她们捉襟见肘,可万寿节是难得的露脸机会。若能在那日得了陛下青眼...
王允这几日心情极好。
她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容貌,再看看其他采女,张采女脸上的疹子还没好全,刘采女额上的疤还明显,陈采女更不用说,整张脸都不能看。
至于李知微和宋涟儿...
她冷笑一声。
那两个,怕是连门都出不了了。
正得意间,春桃匆匆进来,压低声音道:“姑娘,东配殿那边...请了太医。”
王允挑眉:“又请太医?李知微不是快好了吗?”
“不是看诊。”春桃声音更低了,“奴婢打听到,李采女...是偷偷请的。换了一个面生的太医,花了大价钱。”
王允脸色一变:“她怀疑了?”
“恐怕是。”春桃道,“那太医在里头待了快一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凝重。奴婢偷听到一句...说是‘药性已深,需慢慢调理’。”
王允攥紧了拳。
她没想到,李知微这么快就察觉了。
不过...察觉了又如何?
燕窝是陛下赏的,她不过是帮忙送过去。李知微就算知道有问题,又能拿她怎样?
难道还敢去陛下面前告状,说陛下赏的补品有问题?
她冷笑一声:“让她查。查出来,也是她自己倒霉。”
话虽这么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李知微...可不是宋涟儿那种没脑子的。
东配殿内,气氛凝重。
李知微坐在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摊着几盏燕窝,正是陛下赏的那些。
其中一盏被掰开了,露出内里,表面上看着正常,可仔细看,能发现盏身上有极淡的白色粉末痕迹。
“姑娘,”春杏声音发颤,“这...这真的是...”
“是催肥药。”李知微的声音冷得像冰,“太医说了,长期服用,会让人迅速发胖,且难以减重。”
她想起这段时日,自己莫名其妙暴涨的食欲,越来越圆润的身材,还有那些减不下去的肉...
原来,都是这东西搞的鬼。
“可这是陛下赏的...”春杏还是不敢相信,“王采女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李知微冷笑,“燕窝是陛下赏的,可经手的人是她。她大可以说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是别人动的手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好一个王允...真是好手段。”
借刀杀人,还不留痕迹。
若不是她察觉不对,花重金请了信得过的太医来查验,怕是要一直蒙在鼓里,直到胖成球都不自知。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春杏问。
李知微沉默良久。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曾经清丽绝尘的脸,如今圆润了许多,下巴的线条都模糊了。
虽然还不至于难看,可离从前的“京城第一才女”形象,已相去甚远。
这份屈辱,这份算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我要让她死。”
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
“不急。”李知微缓缓道,“万寿节快到了,这是个好机会。”
她走到窗边,看着偏殿的方向。
王允...
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窗外,秋风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