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糕点,在每个舍友的桌子上都放了些。
“我吃这些就好。”常阿嬢还给她带了自己熬的酱豆,配上烧饼吃正正好。
熟悉的味道进入口中,也带来了熟悉的记忆。
明栀又想起了那段在常家住的日子,虽只有短短三个月,但却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之一。
小口吃着的同时,她不忘给孟雪分享。
常阿嬢的手艺完全征服了后者,外卖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两个人凑在一起,聊着分别的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明栀刻意隐去了贺伽树也在宏村的事情,只说她借住在一户人家,对她极好。
说起这些时,她的眼角带了些真切的笑意。只是又不免发愁,下周便是缓考的考试。
缓考比起正常考试来说,没有补考的机会。
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没事,我还能记得一些重点,缓考的卷子按理来说就是正常考试的B卷,也就相当于换个题型。”
孟雪给她打了包票,下午就给她划重点。
恰逢此时,其他的舍友也陆续回来,看到明栀略有些诧异。
只是比起真诚的孟雪来说,明栀很敏锐地察觉到她们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尤其是王煜煜,虽然嘴上没有多说,但还是暗戳戳地表现出了明栀去参加访学的芥蒂。
“栀栀,这几个月你不在,宿舍卫生你可得补上呀。”她亲昵地揽着明栀的胳膊,笑着说道。
明栀尚未发表意见,一旁的孟雪却有些听不下去。
“栀栀本来也就没住,干嘛还要补卫生?”
之前刚一开学孟雪就提议着要来个宿舍大扫除,但王煜煜一直支支吾吾地拖延着。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明栀。
被孟雪拂了面子,王煜煜有些不太高兴。
但她还是对
着明栀继续道:“栀栀,你说呢?”
明栀垂了垂眸,开口时声线听起来十分平和。
“集体卫生我一定会参与的。”说着,她抬头望向王煜煜,“但是如果一直堆积着就等我回来做,那恐怕我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孟雪几乎要在内心给她鼓掌了。
王煜煜显然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明栀会如此直白地拒绝。
按照她对明栀性格的了解,她肯定会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立马答应下来。
怎么几个月没见,像是转了性一般。
她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了,便回到自己的座位,指甲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响。
孟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也低头给明栀私发着消息。
“估计又在小群里编排咱俩呢。”
明栀收到消息,对孟雪笑了笑,在空中作出一个口型:
别理她。
说出那句话前,她的心跳也很快,但说出口后,反而变得平静许多。
原来,拒绝不合理的要求,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嘛。
她的心底有小小的雀跃,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欢欣激动。
中午她只小憩了一会儿,便和孟雪一起到了校内的咖啡馆。划过重点、有了方向后,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咖啡馆的氛围不错,她俩索性就在这里学习了一下午。
刚刚要准备一起走到食堂吃晚饭,明栀的手机却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声。
她刚刚将手机拿出,屏幕上便显示有一个未接通话。
看清来电人的姓名后,明栀无比希望只是他按错了键而已。
谁知,手机锁屏都没来得及按下,他的消息便接踵而至。
HJS:过来看下话梅。
明栀起初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此时此刻,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孩子会绊住母亲这句话。
虽然她和话梅这只小猫之间总共没相处几天,但总归是她带到贺伽树那边的,理论上她也得肩负一定的责任。
斟酌又斟酌,她最终还是敲打了一行字过去。
「吃完饭过去」
总归是能拖延就拖延。
孟雪已经吃完了面前的重庆小面,看着明栀恨不得一根一根吃着面条,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想回去复习?”
明栀含糊地应了一声,她埋着头,道:“我今晚不回宿舍了,要通宵学习。”
孟雪知道明栀是本地人,以为她是要回家挑灯夜读,也就没多问,只说:“明天的早八我依旧占老位置哈。”
走的时候,明栀特地将自行车锁在了距离学校保卫科不远的停车位附近。
再见小美,它的身上已经没有那般光洁了。
明栀用湿纸巾擦拭了下,太久没骑,链条有些生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风尚有些凛冽,可明栀却觉得,这么一个小小的交通工具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不用期盼别人开车接送她,因为她有属于自己的工具,哪怕是一个骑起来会嘎吱响的自行车。
等到了南曲岸,她的后背已经是细密的一层汗。
不过运动过后的感受还是挺好的,起码现在她对待会要见到贺伽树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焦虑了。
站在八楼的电梯口,明栀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走出。
她知道贺伽树现在肯定在家,索性也不打算敲门,直接按下指纹,速战速决,看完就走。
指纹锁发出“哔”的一声,明栀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根本没有开灯。
她依照记忆摸索着打开了玄关的开关,骤然间亮起的光源让她不禁眯起眼睛。
尚未来得及适应眼前的一切,腿边却凑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低头去看,话梅正贴在她的小腿位置,微微弓起身子,甚至尾巴也翘了起来。
明栀蹲下身,将它抱着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它。
许久不见,它似乎要比刚带回来时要胖了不少。毛色鲜亮,甚至连猫咪常见的泪痕都没有。
看来贺伽树虽然表面嫌弃,但足见在养的时候是用了心的。
她将话梅放在地上,抚着它的光滑的毛皮,温声道:“既然你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啦。”
话梅像是听懂了一般,立即凑到门前,像在挡路不让她走。
明栀有些无奈,想要跨过它,却没想到话梅直接用爪子扒上了她的裤管,甚至用牙咬着轻轻拖拽她走。
看它这幅着急的模样,明栀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叫她过来的贺伽树一直都未出现。
她正出神,话梅却拽着她的裤管向着房屋深处走去,似乎是急着带她去某个地方。
明栀微微蹙眉,跟着它来到的是贺伽树的房间。
他的房间仍未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只得依稀看见床铺中间隆起的身影。
像是睡着了,但发出的呼吸声明显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平缓的呼吸,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