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僵直的双腿。
不过,她走向车的后门位置,因为身旁,还有一个近乎是被她强行拽来的孟雪。
车门被打开,合上。
贺伽树从后视镜里,瞥见明栀拽上一个陌生的女孩后,对他露出傻气的笑。
这欲盖弥彰的味儿,太足。
“我舍友要去食堂,顺路送她一下吧。”她的声音轻轻的,又带了些央求的怯软。
被硬拉上车的孟雪有些不明所以,虽说这有积雪的路不好走,但她一个外人,蹭人家车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冒昧啊!
只是这个时候,人已经上来了,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来,打着招呼。
“您好,麻烦您了。”
倒不是她刻意拘谨,而是贺伽树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太强,哪怕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没看她也没说话,她也觉得浑身紧绷,不自觉就用了敬语。
对此,贺伽树没什么回应。
车身却慢慢行动起来。
“那个,您把我放在二餐就行。”
孟雪的语调变得结巴起来。她不自觉转头看向明栀,谁知明栀比她的气势更蔫儿,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在,二餐是距离她们宿舍最近的食堂。
保时捷缓缓在食堂门口停下,孟雪匆匆告谢一声,几乎是逃难一般跳下了车。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凉气,她才勉强缓过劲来。
怎么明栀是这么柔和的人,她表哥却恍若拒人千里的冰山一样,两个人真的是一家子么?
她扭头,看着那辆黑色车,向着远方驶去。
刚转过一个弯,车便停在了路边。
明栀带着疑惑抬眼,看向驾驶座的人,就听见他启唇,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
“坐前面。”
是了。
方才她拉了孟雪,两个人一起坐在后排也勉强能说的过去。现在只剩下她和贺伽树,再没有躲后面让人家好像是她专职司机的道理。
明栀缓缓踱步到前座,自己默不作声地系上了安全带。
“你最近忙吗?”她兀自去瞧他的侧脸,小声斟酌着道:“如果忙的话,不接送我也没关...”
“晚上吃什么?”
没等她说完,贺伽树便打断了她,幽深的眸划过一股莫名情绪。
“在家吃还是外面。”
明栀愣了一下,嗫嚅着道:“在家吃吧。”
她最近搜了几个适合有胃病的人常吃的简易饭菜攻略,决定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他。
“你家还是我家?”
“都行。”
此时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是谁家,好像都没有成套的厨余工具。
于是车又开到离小区不远的商场里,两人并肩站在向下的电动扶梯上。
位置有些局促,两个人贴得很紧。
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味渗入明栀的鼻腔中,她摩挲着黑色的扶手,指尖无意识扣紧。
直到终于到了地下一层的超市入口,两人才稍稍分开了些。
明栀拉出一辆购物推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盖在上面,接过她手上的推车。
“我想想,我们需要买一个炒锅,一个锅铲...”明栀口里喃喃道,两人一起走向厨具区。
这边不像其他那般人多,售货阿姨老早就看见了两人,热情招呼道:“需要什么呀?”
“一些厨具。”明栀老老实实答道。
售货阿姨眯了眯眼。面前的情侣像是学生模样,应该在校外合租了房子,现在估计正是开荒布置的阶段。
想到这里,她介绍得更热情了,“来来来,这边,东西都有呢。”
很快,阿姨便笑得合不拢嘴。
因为那位几乎默不出声的男生,买东西似乎只有一个原则:
不用介绍那么多,拿最贵的就行。
不多时,空荡荡的购物推车里已经摆满了不少东西,让明栀目不暇接。
里面放着蒸锅煮锅炒瓢,更夸张的是,阿姨开始推销起了豆浆机。
明栀无奈着摆摆手婉拒:“不用了不用了,先买这些就够了。”
“行行。”阿姨今天的业绩算是超额完成,一思索,便爽快道:“你们等我一下啊,我去库房给你们拿个煮火锅的锅子,算是送你们的。”
明栀刚想说不麻烦了,却只能见她风风火火向着库房奔跑的背影。
不多时,她便抱着一个箱子出来,拿出里面的东西给他们展示着。
“这个是鸳鸯锅,你们可以涮两种口味,放在电磁炉上面就行,对了你们有电磁炉吗?”
......要不说阿姨是销冠呢,话题总能绕到别的产品上去。
和贺伽树一起在家吃火锅。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正当她准备说家里有作为托词时,一旁没怎么说过话的贺伽树,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没有。”
“好好好,有款电磁炉是新出的,卖得特别好...”
......
推着被各类厨具堆满的购物车,明栀和贺伽树终于杀出重围。
这么多的专业用具,碰上两个不会做饭的人,让她深深有种差生文具多的感慨。
原本她计划着晚上就熬点小米粥,配点榨菜什么的,最好吃了。
可身边毕竟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让贺伽树吃榨菜。
超市有熟食区,到了这个点开始促销打折。明栀盯着那份刚被打了五折标签的、切好的烤鸭,眼疾手快地拿进购物车内。
这算是捡了大漏,心情愉悦的明栀甚至无意识地哼起小曲。
贺伽树扣在购物车上的手轻轻敲点着,借着身高的优势,将她一脸餍足的模样看在眼里。
她秀气的眉目微微翘起,专心致志地看着货架上食物的生产日期,又拿起一盒对比着。
最后好像是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一盒今天生产的,嘴角也弯了起来,有点兴奋地抬起头,对他说:“你看,我就知道!”
贺伽树从来没有过这样逛超市的经历。
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明栀。
他不禁想到,在贺家,总是低垂着头的她,总是卑怯的她,总是被人忽略的她。
那些时候,她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贺伽树的喉结滚了滚,面对她闪烁着星点的眸,从喉中溢出一声“嗯”。
带着不可思议的轻柔。
但明栀没听出来他语气的变化,她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小家子气。
她以为自己这样,会换来贺伽树的嘲讽。
可他没有,自始自终都没有。
他跟着明栀,几乎逛遍了整个超市,最后在结账的时候,货物堆满了收银台。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悄悄打量面前相貌俊美的男人,询问道:“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