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将这条珍珠手链急忙翻了出来。
至于那条,则是被她遗忘在了洗漱包内。
“原来如此。”
贺之澈看样子也只是随便问问,很快便开启了新的话题。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进贺家的庭院。
不管是第多少次回到这里,明栀都会升起一股紧张的感觉,似乎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着,避无可避。
而今日,那种感觉更深。
因为车就停靠在门口,所以明栀干脆没再穿外套,就这么和贺之澈一起走了进去。
经过一楼大厅时,没见贺铭和倪煦,反倒是一道黑色身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并肩进门的两人。
那倨傲矜贵的一张脸,不是贺伽树又是谁。
明明自己和贺之澈之间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但明栀还是在他直白的眼光下有些心虚。
虽然不知这股心虚究竟从何而来。
倒是贺之澈坦然些,打着招呼:“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伽树的唇侧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在你们进门前的半个小时。”
又或许是因为进门的那么一小截路没穿外套,又或许是贺伽树的语气的冷意实在逼人。
明栀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贺之澈关怀的目光随之而来,而明栀更能感受到的是另一道凌厉的视线。
她的手指绞动了下怀中的外套,低垂下头,留下一句“我先上楼了”,便匆匆迈开脚步。
直到明栀的背影渐渐消失,贺之澈眼眸中的柔和也消褪干净。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贺伽树已经从沙发站起,漠然地从他身侧经过。
楼上。
明栀将外套和身上的帆布包放好。
这边的卧室每天都会有佣人进来打扫,所以即使很久没在这里居住,也没有半分灰尘。
她四肢伸展地躺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可是仰躺的姿势让她有些鼻塞,便又坐了起来。
明栀暗暗思忖,不会真的因为那么一小段路上受凉感冒了吧。
她在想要不要提前吃点维生素C预防一下,却听见房间被敲响。
如果是贺伽树的话,应该不会这么有礼貌吧?
她这么揣测着,然后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是谁,手腕便被一阵猛烈的力道攥起,身体重心向前,就这么被拽出门外。
明栀踉跄着向前,偏偏贺伽树的步伐又急又快,她几乎要跟不上,便只能小声控诉:“你带我干嘛去?”
可贺伽树并未回她,直至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停下。
旁边是楼梯,而另一侧
则是专放佣人清扫工具的杂物间。
杂物间骤然间挤入两人,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连一丝缝隙都无了。
明栀尚未来得及说话,铺天盖地的吻已经落下。
舌尖相触,她的后背被抵在储物间的墙壁处,甚至双腿也被他的膝盖分开,根本退无可退。
他的舌尖湿//滑,呼出灼//热的男性气息。
明栀原本还在用双手推阻着他的胸膛,下颌却被他牢牢卡住,后脑勺则是被他的另外一只手护住,被迫承接着他不知是出于柔情、还是出于惩戒一般的吻。
密闭的空间内充斥着暧昧的、津//液交换的声音,加上这里的空气逐渐稀薄,明栀有些喘不过气,推着他肩膀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她有些出神地想,如果这个吻是为了惩罚。
那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看见自己和贺之澈一起进门?
还没理清思绪,她的下唇便被咬了下。
这一下咬得颇重,明栀吃痛,抛锚的神思立即归笼。
双唇分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贺伽树的眸色已然很深了,声音沙哑道:“走神?”
明栀微喘着气,原本是带着怒气的质问,也因为气息不稳,而显得颇像是在娇嗔。
她昂起头,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在发什么疯?”
贺伽树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向这边迈近。
明栀立马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去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两个佣人,小声讨论着要在夫人睡醒前,赶紧再把一楼大厅打扫一遍。
而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要进入杂物间来取工具。
明栀顿时瞠大双眼。
且不说被人发现两人在这里该怎么解释,就算能硬圆过去,那红肿的嘴唇怕是也说不过去。
对比于她的焦急,贺伽树显得气定神闲许多。
明栀来了气,腾出手在他腰间的软肉处重重地捏上了一把,却见他仍旧面不改色。
许是明栀的表情像是快要急哭,让他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
贺伽树微微转眸,将杂物间的门锁在里反锁。
两个佣人按不动门把手,面露惊讶地看着对方。
一个对着另一个说道:“要不从三楼去取好了,不然再去找钥匙就太费时间了。”
总之,两人的脚步声渐远。
明栀的心跳声也随之变得平缓起来。
“你疯了?”明栀终于得了开口的机会,却仍旧不敢将声音放大。
“这是在家里!”
贺伽树淡漠的眼珠缓慢地扫过她。
不知为何,明栀觉得他现在很生气,却不知他生气的真正缘由为何。
如果真是因为她和贺之澈一起进门,那他的占有欲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贺伽树轻轻笑了一声。
而也是这一声,让明栀无端心惊肉跳起来。
“明栀。”
他叫她的名字,而后缓慢开口:“我和你说过的吧,不能摘下那条手链。”
原来是这样,是因为没有看见她戴那条手链。
明栀刚要解释,却听他又道:“摘下我的,然后特意戴上他送你的,又成双成对出现在我面前。”
天知道,他在看见明栀左手手腕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让他萌生了多大的、毁天灭地的戾气。
贺伽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盖上明栀的发顶,轻轻抚摸着。
动作很温柔,她却觉得极为悚然。
“所以,不对外界宣称,你的男朋友是我,是想让他们以为是贺之澈吗?”
“不是,我......”
她的话没说出口,却被他的手捂住唇。
贺伽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已经不想从她口中听见那些让他动怒的话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说着,在明栀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埋下了头。
随即,在她白皙的、甚至能感受到大动脉跳动的纤细脖颈上,留下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消褪不了的,暧昧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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