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刚才一转眼就不见了。”
在回来的时候,明栀已经想好了说辞。
她露出一副颇为窘迫的神情,“我去了卫生间,结果一直没找到回来的路。”
“抱歉啊之澈,说好要和你跳舞,也没有......”
“没关系。”贺之澈很体谅道:“你现在回来就好。”
明栀很少会撒谎,只能偏过头遮掩住自己不自然的神情。
两人一起走回宴会厅内,果不其然,他刚刚踏入便又被簇拥起来。
而同时,明栀也被倪煦亲切的声音叫了过去。
她很自然地揽上明栀的胳膊,介绍着道:“栀栀,这是万盛集团的万伯父,这是他的小儿子万博宇,在国外也学的是建筑学,你们应该有话题可以聊聊。”
明栀心下一紧,想起倪煦在美容院说的话。
没想到她会在贺之澈的生日宴会上都不忘牵线搭桥。
也难怪,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放过,更何况她呢?
明栀吸一口气,尽量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来。
“万伯父好。”
至于那位万公子,明栀则是低眉垂眼,连他的模样都没细瞧。
“那我们就把空间留给年轻人?”倪煦说着,松开了揽着明栀的手。
等到两位长辈都走开,万博宇终于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瞧着倒还挺温柔乖巧的,性格估计也是那种可以揉捏的软柿子。
如果这段联姻能成,应该管不住他在外面的飘飘彩旗。
他笑了笑,道:“今年才20岁吗?”
明栀“嗯”了一声。
虽然相处连一分钟都不到,但是她已经开始处于本能不喜欢这个人了。
“我在墨大的专业是建筑与建造学科,你要是以后有意愿去澳洲,可以来投奔我啊。”
这些言辞中透露出随意与轻视。
明栀垂着眸,在思忖着该用什么借口离开。
然而,她的视野里却倏然出现一双看起来便很名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只是鞋面上却有些被踩过的痕迹。
尚未抬起头,一道漠然的声线已然响起。
“我听闻,前一阵万盛集团出了工程塌方的事故,不知万公子知道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刚才还洋洋得意的万博宇在霎那间变了脸色。
要说起这事故可不算小,起码造成了伤亡数十人。
万盛集团费了好大一段劲儿,才将上下都打点好,就是怕走漏风声。
这事是怎么传到贺伽树的耳里的?
他的额间已经渗出汗珠,看着面前漠然矜贵的人揽起身边女孩的肩膀。
“万公子既然学的是建筑学,怎么不给家里的工程谋划谋划呢?”
他的唇边溢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来,“不过,最近风头不对,你还是在澳洲多待些时日为好。”
万博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贺伽树眼中浓浓的占有欲吓到忘了言语。
这个叫明栀的,不过是贺家收养的一个孤女而已。
看贺伽树这个护妹的态度,怎么感觉她在贺家的地位颇高似的。
万博宇不想招惹贺伽树,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走开。
眼前讨厌的人已经走了,可肩膀上却还搭着某人的手。
明栀压低嗓音提醒他:“手。”
贺伽树没有丝毫要在旁人面前遮掩的意图,他也压低声音,凑近明栀的耳边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觊觎我女朋友,谁就得死。”
第64章
“谁觊觎我女朋友,谁就得死。”
一句话被他说的轻飘飘的,但明栀还是从他搭在自己肩膀那双微扣的手上,察觉到了其中隐约的认真意味。
许是她尚且还并不熟悉“女朋友”这个身份,又怕别人张望到这个角落。
明栀微向前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去一趟卫生间。”她轻声道,没再管贺伽树脸上的神色,提起裙角便匆忙离开了。
在卫生间躲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宴会快要结束,她才缓缓走了出去。
离场的时候,明栀跟着贺家全家坐在加长林肯车内。
显然交际一晚上对于倪煦来说也是极耗心力的事情。
她揉着眉心没说话,贺铭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状态,导致车里的气氛不可谓不压抑。
直到车辆在贺宅门前停稳,下了车后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明栀,才终于觉得喘了一口气
来。
回到房间,在这边明栀没有卸妆用品,她也不想麻烦佣人再去询问倪煦,正想着用清水和洗面奶能不能洗干净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贺伽树只发了简短的两个字:
开门。
明栀心口一窒。
她知道要是不开门的话,按照贺伽树那性子估计最后会把全家人都招过来,于是轻声按下门把,果然看见他站在外面。
做贼心虚似的,她立马将贺伽树拉进屋,同时又在门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没人经过,这才关上了门。
再一转眼,贺伽树已经悠然自得地坐在了她房间的沙发上,用手撑着下巴看向她。
虽然知道在房间内说话也不会传到隔壁去,但毕竟贺之澈就住在旁边,明栀还是放低了声音,问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伽树的视线向下瞥了眼,明栀这才注意到他放在小桌上的袋子。
大概翻了翻,里面装着卸妆用品和工具,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看起来就颇为名贵的护肤用品。
明栀放下袋子,神情严肃。
“你去偷你妈妈的护肤品了?”
贺伽树的表情原本是懒怠肆意的,听见她说了这么一句,顿时黑下了脸。
“什么叫偷的。”他的言语透露出不满,“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种人?”
“那你这是哪里来的?”
明栀实在好奇,这么晚了,他又是和自己一起回的家,哪里有时间去买这些。
贺伽树有些烦躁地揉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那你别管,用就行了。”
东西是早就买好的,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准备了一堆,甚至在南曲岸都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她。
但这种事情,他能承认吗?
“不会是你自己平时用的吧?”因着他躲闪的态度,明栀更加好奇起来,“没想到你比我还精致呢。”
“明栀。”贺伽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你要是再瞎说,我不介意把你嘴堵上。”
至于用什么东西堵,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明栀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由此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谢谢你,那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卸妆了。”
贺伽树走了两步,站在她的面前。
看着居高临下的,却又低下了头,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