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她觉得贺伽树此时给自己的极致压迫感,要比倪煦刚刚带给自己的强烈多了。
她缓了缓心神,挤出一个微笑道:“我们有在庆祝呀,今天不是还一起做了蛋......”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因为代表着一百天的纪念日蛋糕,刚才已经被她亲手毁掉了。
“对不起,伽树。”
“我也是出于情急之下才会那样做的。”她很诚恳地道歉,“今天我来下厨好不好,就当是赔罪啦。”
可贺伽树却像是毫不芥蒂一般,他的视线偏了偏,落在明栀的手机上,“你不发吗?不发的话我就先发了。”
说着,他微微向前探身,从茶几处拿过自己的手机。
面容解锁尚未打开,手机上端便被纤细的手指盖住。
明栀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举动才做出挡他手机这种事情的,她没有忽略贺伽树说的那句“但我这边是所有人可见”。
如果这样的话,那不就是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谈恋爱了吗?
明栀根本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只能试着继续缓和着自己的语气,道:“伽树,现在公开,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我还在上学,你在初步接手公司的事宜,如果现在公开......”
她尚未说完,便被一道漠然的声线打断。
“所以,你的意思是三年后再说这件事咯?”
明栀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贺伽树冰冷且腾着戾气的面容,却怎么都不敢说出口了。
“宝宝啊。”贺伽树倏然抬起了手,蹭在她的脸颊部位。
往常他这么做的时候,明栀会在他手指的位置蹭一蹭,来表示两人之间的亲昵。
可今天,她却头一次生出了,想躲开他手的冲动。
明栀硬生生克制住了偏头躲手的姿势,然后感受着他向来炙热、今天却冰得吓人的指尖在自己的脸颊打着圈,温柔地将她一侧的碎发别在耳后。
和今日里倪煦的动作一模一样。
明明是很亲密温柔的举动,却让她感觉是毒蛇在她的脸颊处缠绕着,吐出冰凉的信子。
“你还要让我看你和贺之澈眉来眼去多少次呢?”
他的声音很轻地问道。
眉来眼去?
和贺之澈?
明栀的眼眸处流露出一丝迷茫。
自从那次婉拒贺之澈的告白后,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距离,甚至这么久以来,只有在开学后一起吃过一次饭。
见她不说话,贺伽树的两指卡在了她的下巴处,轻而易举地桎梏住她与自己对视,让她的所有情绪根本无处遁逃。
“9月2日那一天晚上七点三十五分,你说你和同学出去吃饭了。”
贺伽树一侧的唇角勾起,“贺之澈是你同学吗,嗯?”
明栀张了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天真的是巧合,她学府大道上碰见了之澈,两个人都没吃饭,也很久都没见面,于是去校外的一家炒菜馆随便吃了点。
交流的内容也没有任何过界的话,只有学习上的一些交流,更别提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了。
而当时贺伽树发了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明栀心一慌,便说自己是和同学吃饭去了。
“啊,不过要是强行来算的话,你俩确实也算是同学,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嘛。”
贺伽树在笑着,却让明栀觉得寒毛直竖起来。
“那有学弟向你告白的事情呢?”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我也挺佩服的,大一新生入学才几天,就有人敢向你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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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明栀终于找到了可以申辩的话。
“那是我们建筑学院老带新的活动,我只带他办理过入学手续。”她急着解释:“我已经拒绝他了。”
“这样啊。”
贺伽树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只道:“幸亏你拒绝他了,不然寒窗苦读十二年,却在开学不久收到被退学的消息,你说他亏不亏?”
听他在言语间,如此轻易就将一个人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
而且明栀知道,他是真的会做出来这种事情的,不由得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她缓慢地眨了眨睫毛,说出那个不敢承认的揣测,“你找人跟踪我?”
“那倒是还犯不上。”
贺伽树凑近看她。
漂亮,清丽,倔强。
难怪周围会有那么多人觊觎她。
这些只是他撞见密而不发的,那在他没看见的角落呢?
还要有多少只令人生厌的苍蝇呢?
他微微一哂,道:
“不过以后可以考虑。”
明栀与他对视着,只从他的身上看出了两个字:
疯子。
在一起后他太温柔随和,以至于明栀都将要忘记了,贺伽树的底色究竟是什么了。
“你不能这样做。”明栀艰难地张口,“不准限制我的自由。”
“可以啊。”
贺伽树出乎意料地答应得很顺畅痛快,“只要你今天公布我们的关系。”
话题似乎又绕回了原点。
明栀这次拒绝得很干脆:“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即使尾调在微微颤抖,明栀也将这句话完整地又复述了一遍。
“所以,”贺伽树凑得更近了,他仔细地瞧见了明栀眸中的坚定。
此时让他,无比厌烦的坚定。
“所以你坚持不发这条朋友圈是吗?”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明栀闭上了眼,复又睁开。
“是的。”她道。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后,会迎接更为猛烈的狂风暴雨。
可是没有。
贺伽树甚至松开了桎梏住她的手。细看下,她的白皙下巴处,甚至隐约浮现出两道淡粉色的指痕来。
再看贺伽树,他的英俊面容似笑非笑,眸底却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他站起身,怒火与暴戾早已在身体的各处流窜着,已经到了不能克制的地步。
他睨着明栀那张倔强到了极致的脸蛋。
真可笑,即使到了快要气疯的地步,他还要顾及着不能在她面前流露出暴怒失态的模样。
然而,他的忍让和真心又换来了什么呢?
换来的是,她连两人的关系都不愿意承认。
贺伽树不愿停留在这里,他的长腿一迈,在经过蛋糕的时候,没有分出视线去看,只说了两个字。W?a?n?g?址?发?B?u?Y?e?ī????ǔ???ē?n?②??????5?﹒???o??
“扔了。”
说完后,他走出房门。
寂静的房间内,骤然间响起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那道声音回荡了很久,很久。
久到明栀仍然维持着那个他离开前的姿势,都已经变得僵硬了。
她垂下眸,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