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她不知道的是,贺家最近进军的医疗领域取得了极大突破,连着签订了数项跨国项目,倪煦娘家也是水涨船高,最近自然要给贺铭一些好脸色。
所以,贺之澈也在思忖,要不要趁着他们尚且春风得意的时候,再次提出那个刚一说出口,他便被发配到国外的建议。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地走上了二楼,彼此的房间互为隔壁。
明栀已经按下了门把手,却看他仍旧伫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她歪了歪头,有些疑惑道:“之澈?”
怎么瞧着,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似的。
她的预料不错。
贺之澈微微吸入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倏然道:“栀栀,我想一辈子照顾你。”
明栀一愣,瞳孔也在缓慢放大,显然是在猝不及防中,没有理解他所说的话。
照顾她,一辈子。
是她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后,贺之澈的心也跳得变快。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要如何用词,才能消弭掉她眼眸中的震惊。
“所以,你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我的心意。”
明栀扣着门把的手在无意识扣紧。
坦诚来讲,她的大脑正处于一片空白。
在少女时代,在她为贺之澈的细腻举动而辗转反侧的无数个难眠夜晚里。
她是真的幻想过,贺之澈会对她告白。
但也只仅限于幻想。
所以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全然没有臆想中的那般惊喜,而是震惊和茫然。
贺之澈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不着急她可以立刻做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明栀将要说出什么的时候,二楼的某层楼突然被推开。
长腿迈出,随之是男人冷漠到了极致的面容。
不仅是明栀,就连贺之澈的神情上都染上一抹惊讶。
他开口:“哥,你在家?”
回应他的只有轻轻一声哂笑。
贺伽树偏了偏头,眼眸中全是一片幽黑,根本不见丝毫笑意。
“我不回来,岂不是错过了这场好戏。”
话是对着贺之澈说的,但视线却轻飘飘地落在明栀身上。
明栀只觉她的头顶上承受着万钧的压力,压迫着她几乎没法抬头和贺伽树对视。
好在,最后还是贺之澈解了围。
他侧身一步,帮着明栀按下了她的房间门把手,压低声音道:“你先进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处理。”
明栀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应声,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个软弱的人。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是这样的。
躲进自己的房间内,她像是一被条搁浅到岸边的鱼,在被扔回海岸内,大口大口地喘息片刻后,才终于重获氧气。
她顺着房间门,缓缓蹲下身,而后抱住自己的头,捂住了耳朵。
房间外。
贺之澈转过身,正对上贺伽树那双幽深的眸。
既然哥能说出那样的话,那就说明他刚才对明栀所说的,哥或多或少都听见了。
可,那又怎样呢?
就因为哥不喜欢明栀,所以就要阻止吗?
想到这里,他极为平静道:“我没有做戏,我是真的要和栀栀在一起。”
贺伽树的眼眸微微眯起,却依旧掩盖不了其中的玩味。
“凭你?”
明栀不知道贺之澈为什么会出国,可贺伽树却是清楚得很。
不过是又不自量力地在父母面前说了什么,然后被分配到海外的子公司,美名其曰如果能解决那边棘手的问题,就考虑考虑他所说的话。
他的傻弟弟,还是太天真了。
就算能通过他们所谓的“考核”,爸妈依旧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的。
既然要斗,那就要同坐在一张牌桌上才有资格。
在牌桌边等候调遣,就只能得到蝇头小利而已。
贺之澈的神色一凛,皱着眉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贺伽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怠,其中的讥诮却毫不保留地显露出来。
“就是觉得你乖宝宝做久了,挥出来的也只是软绵绵的拳罢了。”
说完这句,他不再看贺之澈变得阴沉的脸色,走了几步迈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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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澈你哥已经快被刺激的要黑化了[狗头叼玫瑰]
第43章
两个小时前。
出站口人潮拥挤,却硬生生因为某人极强的压迫感,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车锁自动感应,贺伽树在上车之前,原本是想将手中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都丢到垃圾桶内。
可终究,还是抛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贺伽树犯不着和花计较,他习惯性地将手肘撑在车窗窗框,手指微蜷放在脸颊的位置。
方才还不觉得,此时瞥了一眼,才看见掌心的位置被扎了好几个微细的血洞。
疼吗?
倒是不怎么觉得。
在车内昏暗的光线内,他突然想到,如果明栀发现他的这些伤口后,会不会又傻里傻气地、夸张地叫着要给他包扎。
然后,再系上那个傻里傻气的蝴蝶结。
这么想着,他的眼前便又浮现出了明栀的面容。
她柔柔笑着,却不是对他。
而是对她的心上人,也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说不定,就算他现在把伤口袒露在她面前,她也会视而不见,毕竟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贺之澈。
贺伽树如墨渊深沉的眼眸,倏地闪过一丝茫然的情绪。
在刹那,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词汇,譬如郎才女貌、譬如两情相悦。
这些词汇和眼前拥抱的两人匹配起来,让他无端生厌。
寂静的停车场内,突然响起一声长久而又震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场地内无限蔓延。
是贺伽树的拳砸在了方向盘的位置,这才有了刚刚那些声响。
他低垂着头,白天尚且规整的额发,此时却有些散乱地遮挡在眼前的位置。
心念已起。
便不可轻易流转。
再抬头时,他眼中的茫然在刹那间变为狠戾。
不会就这么拱手让人的。
绝不会。
他驾着车,先是赶回公司,拿上那叠资料,而后折返回了贺家。
全程的速度都在市区内超速的边缘。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两人今晚也一定会回去。
晚餐他心情不好,也就没吃。
贺铭最近心情真的不错,在贺伽树一如既往地漠视上楼后,也没有大动肝火,甚至吩咐了佣人再准备一份餐食给他送上了房间。
贺伽树立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果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