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应好表情。
不知是不是在车上睡过的缘故,她现在没有丝毫的困意。贺父贺母不在家,一定程度上让她不那么紧绷。
翻来覆去好几次均入睡失败后,她索性从床上起来,准备清洗一下贺伽树的外套。
毕竟那辆飞驰而过的车来时,贺伽树将她护了下,自己的身上却有了泥点。
在洗之前,她特地看了眼衣角的标签:不可水洗/不可漂白/不可干洗。
明栀:......
原来贺伽树他们,穿的都是一次性衣服吗?
她讪讪放下了衣服,将它也搭了阳台的位置,和自己的衬衫一起飘荡着。
帆布包里有她带回来准备看的专业书,她只翻了两页,一阵困意突如其来。
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最起码也达成了她的目的。
这一觉睡得却不怎么安稳,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明栀被冻醒了。
别墅里处处都有恒温设定的中央空调,不存在突然降温的可能性。
她用手背抚上自己的额头,果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咳嗽了两声,喉咙处也变得红肿疼痛起来。
明栀用手撑着,慢慢起身坐在床边,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带着灼烧的气息。
贺家的每个房间都有内线电话,拨通后可以联系到24小时待命的管家和佣人,明栀自知自己没那个权力,也不想麻烦他们,披了一件外衣后便慢慢摸索着下楼。
她没记错的话,一楼的会客厅,应该是有常用药物的。
没开灯,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另一只手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就这么慢慢地踱到了一楼。
找寻一番后,终于在某个抽屉里发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然后她走向饭厅,准备在那倒水吃药。
发烧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的视觉感知功能,所以当她已经迈进门口时,才发现了站在黑夜中的某个身影。
那道黑影正站在冰箱旁边,看起来十分高大。
明栀硬生生将即将脱口的尖叫咽了下去,颤抖着手将光打在那黑影的身上。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似乎很不满有道光照射过来,双眉微蹙,好不耐烦,不是贺伽树又是谁?
明栀有些石化,结巴了几句才憋出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伽树面无表情地拧上手上的依云矿泉水瓶盖,细细看去,唇还沾着水珠。
“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声调颇冷。
明栀刚要回答,压在嗓子里的咳嗽声已经为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贺伽树的视线下移,瞥见她手上还捏的药板。
这人身体也太弱了。
他忽然想到,她生病的
原因,不会是和自己打了同一把伞淋雨着凉了吧。
肯定是的。不然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咳嗽。
胸口处有些烦躁,又夹杂着他也说不上来的不安。
贺伽树抿了抿唇,转身打开冰箱,又从中拿了一瓶冰水来,刚想递给她,又问:“你是不是不能喝凉的?”
发烧让明栀有些晕乎乎的,脚像踩在柔软的云层里。她小心拉开餐椅,几乎是瘫坐在上面,趴在餐桌上。
“应该可以。”
说完这几个字,她像是失了所有力气似的,将头埋在胳膊里。
贺伽树的眉又蹙起,好在岛台的位置有温开水,他倒了一杯,递给明栀。见她没什么反应,他便像她过敏那次,扶起她的肩膀。
好在,明栀这次只是虚弱,还有几分意识。
她接过贺伽树递来的水,将退烧药塞入口中,很勉强地将药吞服下去。做完这一切后,她下意识地靠在了贺伽树的腰部。
贺伽树常年锻炼,一身薄肌。
她将头埋在他腹部的位置,因为不是软绵绵的肚子还让她下意识有些不满,便用头蹭了蹭他的腹肌。
谁料,这么一个动作,立马让贺伽树浑身变得更加僵硬。
第21章
明栀的脸被烧得滚烫,贴在他腹部的肌肤上,呼出口的气体灼热。
似是觉得这样很没有安全感,她下意识就用双手环住了贺伽树劲瘦的腰身,将平整的衣料抓出凌乱褶皱。
像是溺在水里的抱紧身边能够企及的木板。
贺伽树握着玻璃杯的手僵在空中,他的瞳孔先是猛地缩紧,然后极为缓慢地向下移去。
借着夜色,能看见靠在他腰腹处的女孩一张秀美的小脸被烧得通红。
她含糊的呓语混着喘//息,唇瓣开合间擦过他的衣料,透出的湿热水汽立刻在布料上洇出小片深色。
贺伽树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果然是灼人的温度。
他的指尖冰凉,贴在明栀的皮肤上,让她没来由地觉得很舒服,于是像个温顺的猫咪一般在他的手掌处蹭了蹭。
明明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
贺伽树的反应却很大。
他手中的杯子由于怔忪而落地,好在餐椅的位置铺设着厚厚的地毯,水杯滚落了几圈,没有在寂静的空间内发出刺耳声响。
只是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尚且保持着握杯的弧度,似是还没从这场寂静的坠落中回过神来。
贺伽树想,他一定是被明栀传染发烧了,不然为什么他的体温也在瞬间窜升上来。
雨丝斜织在夜色里,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渗入室内,在玻璃上洇开一片朦胧的雾气。
贺伽树移开了搭在她额头上的手,微微弯下腰,要将人抱起来。
她病中发烫的手掌还环着他的腰,十指绞得指关节发白。碍于她生病,贺伽树没法硬生掰开,俯身贴近她的发间时,听见她带着鼻音的呢喃:
“别抛下我。”
贺伽树抿了抿唇。
他很不想承认的是,胸腔左侧那处常年冰封的角落,此刻正传来细微的、几不可察的碎裂声。
似是有什么在慢慢地、慢慢地塌陷。
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两下。
因为不怎么擅长哄人,那句话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不熟练的柔软,所以听起来很是别扭。
“不抛下你。”
他说。
明栀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
这一次,她乖乖地松开了手,甚至想睁开眼,努力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可惜外面正在下雨,月光微弱。
若是明栀此时能看清,便能惊讶发现他正在发红的耳尖。
有了她的配合,贺伽树很顺利地将人抱了起来。
她的身量很轻,所以贺伽树抱起她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绕过那个滚落的玻璃杯,他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走廊时,壁灯将佣人的影子拉长到两人脚边。
贺伽树的手臂骤然收紧,把明栀往怀里带了带,抬眸时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柔软,却已经又覆上一层警告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