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这一切后,她才感觉到有轻微的饿意,但却没有要进食的心思。
贺伽树那边......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说。
舍友陆陆续续回来,孟雪将带回来的饭放在桌上,一边用平板打开正追的剧,一边问她:“常教授把你留堂了,什么情况呀?”
明栀刚要启唇,却想到这事尚未板上钉钉,便柔和地笑了笑:“能确定下来的话,我再和你说。”
“哦,好。”孟雪一向心大,既然她不愿说,也不再追问。
就像这些天,明栀没在宿舍住,她也没有刨根问底。
倒是王煜煜眼珠一转,笑着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呀?怎么还瞒着大家。”
丁乐妮尚在宿舍的时候,她们有统一的敌人。
可现在人家走了,原本的战线便又发生了变化。
孟雪和明栀关系好,夏宁又游离于人群之外,她只能拉拢宿舍里另外的一个女孩,对明栀进行着围堵,追问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明栀在贺家生活了几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此时,她紧抿着唇,在思索借口的时候,总是默不吭声的夏宁开了口:“明栀,我在洗衣房的衣服洗好了,有两盆,你和我去取一下。”
听着像是使唤她,但明栀知道她是在给自己解围,便连忙跟着她走出了宿舍。
果不其然,夏宁根本没有衣服要洗。
宿舍楼下有长椅,两个人并肩坐着。明栀笑了笑,道:“谢谢你。”
夏宁摇了摇头,问:“常教授是不是和你说的是要去徽城访学的事情?”
见她直接点出,明栀知道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便应了一声,又道:“你也去吗?”
夏宁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我爸非让我去。”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可就有点大了,明栀垂着眸,忽然回想起了之前一直忽略的一些细节。
比如夏宁总是迟到和旷课,但那些向来严苛的老师似乎也只是轻轻揭过;又比如夏宁执意给她赔了一件新羽绒服,吊牌上的价格让明栀咂舌,足见其家底之丰。
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想在心中酝酿成型。
明栀放轻声音,问道:“你爸爸不会是夏建民先生吧......”
出乎意料的是,夏宁很坦诚地说了一句“是”。
明栀心道难怪。
夏建民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建筑专家,京晟承办的那场最高级别国际体育赛事的外力建筑,便是由他作为主设计进行操刀的。课本上的许多建筑示例,也是出自于他的作品。
没想到,他的女儿会是她的同学,而且正坐在这里和她聊着天。
人与人之间的机缘,真是妙不可言。
“啊好烦。”夏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闷,“我是真不想去。”
学建筑,不过又是父母为她铺好的道路之一罢了,从来没人问过她的喜好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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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栀对她的烦闷并不能感同身受,只是又想起了那句话: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没有庇佑,每一步都要自己仔细斟酌,踟蹰行走。
很想体会那种被父母护在身后的感觉。
“但是我还是建议你去。”夏宁转过头,看着明栀略显忧郁的侧脸,“这种实践在考研面试或者申请国外名校offer上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明栀浅浅笑道:“嗯,我已经给常教授答复说要去了。”
“那就好。”夏宁双手撑在长椅的边缘位置,头向后仰,“你去的话我就去。”
明栀鲜少见到向来冷漠的夏宁会露出这么生动的神情,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只是,她又想到了一点,于是踌躇着问道:“是你给常教授提议让我去的吗?”
“不是啊。”夏宁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担心常教授是出于裙带关系才让她去参加实践的。“常教授这人固执的很,连我爸都是软硬皆施,才让他点头的。”
说来也巧,常教授的邮件此时也回了过来,明栀点开手机上的邮箱查看。
邮件里,常教授表示自己已经向学院请示,明栀的研学费用可以走他项目的科研经费,只不过交通住宿方面需要自费。
看似最难的住宿问题反而最好解决,因为常教授这次回的正是自己的老家,询问明栀愿不愿意和他的父母同住。
下周一就要出发,明栀看了眼前往徽城的高铁票。
身处首都就是有这点好,不管去哪里的交通都四通发达。
高铁相对来说更加方便,价格也合适,她只需提前到达,然后在规定地点和常教授带的队集合便可。
没想到所有的后顾之忧都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解决,明栀难掩兴奋,颤抖着指尖,真诚地向常教授道谢。
周五下午没课,整个宿舍都笼在一片睡意之中。
只有明栀还在床帘里睁着双眼,思索着该怎么向贺伽树提起此事。
转念一想,不用接送她,对他而言应该也算是减轻负担。
可明栀总觉得,他会生气。
毕竟自己可是答应了要帮忙照顾话梅的。
她轻轻吐出一口郁气,决定无论如何,今晚回公寓后都得和人家说清楚这件事情。
下午四点,明栀就从学校赶了回去。
她提着大包的食材,按响了贺伽树家的门铃。
虽然她已经录入他家的门锁指纹,但是这样的情况肯定不能直接进去。
铃声响了很久都没开。
明栀想着,可能现在是家里没人,正欲转身走向电梯的时候,门开了。
贺伽树一只手搭在门把手的位置,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向来漠然的双眸此时还在一片懒怠中,显然是刚被吵醒的模样。
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没穿上衣。
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条灰色睡裤,裤腰随意卡在腰腹间,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肌肤。
贺伽树属于精瘦的那类体型,薄肌下的人鱼线轮廓明显,有着锻炼过的痕迹。
而胸前那两点极粉的颜色,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格外突出,像雪面落下两抹胭脂,清冷至极,勾人至极。
明栀在瞬间屏住呼吸,一时间呆愣在当场,忘记转开了眼。
“啧。”
贺伽树发出一声轻响,语气里的不耐很淡,更多的是带着些许戏谑,“看够了没?”
明栀这才意识到她还没有移开目光,慌乱中只能偏过去头,露出绯红的耳尖来。
看起来,有点傻得可爱。
连贺伽树本人都没意识到,他的目光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他瞥了眼明栀手上提着的东西,顺手接了过来,先进了屋。
明栀跟在他的后面,这才发现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内昏暗一片。
看来是真的打扰到他睡觉了。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