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两个孩子恰好还是同班同桌。
这样一来,补习进度几乎同步,也就方便了明栀。
女孩小名圆圆,透着一股子不怎么与年龄相符的成熟,男孩小凯则是更加顽皮一些。
因为一对一上课,明栀总能听见两个人在她面前吐槽对方。
白天被补课和备课占据,贺伽树最近也忙,算起来两人已经将近两周都没有见面了。
可惜贺伽树现在人还在国外飘着,只能在聊天中表达自己的不满。
末了,还状似随意地补充一句:“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可没忘记之前贺之澈去国外时就给她带了点巧克力,结果她还当个宝贝的样子。
明栀的物欲向来很低,加上在一起后,贺伽树隔三差五就给她送礼物,光是那些护肤品都已经多到快堆不下了。
于是,她直愣愣地回道:“没有诶。”
贺伽树蹙眉。
在一起也快两个月了,明栀从来没有对他这个男朋友提出过什么要求。
之前总能听到圈子里的那些朋友抱怨自己的女朋友作。
但他这位女朋友,却善解人意得过了头,不要转账也不要陪伴。
似乎有他没他,她的生活也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之前某次他还暗戳戳地提起,两个人要不要用个不算明显的情侣头像,收获到的却是明栀无比震惊的眼神。
衬得他好像多幼稚一样。
此事只能作罢。
“没什么的话,我就挂了。”
贺伽树冷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明栀听出他语气中的变化,不知他怎么又突然闹起了少爷脾气。
不过相处这么久以来,她也摸到了一些贺伽树的秉性。
比如像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只需要让他稍微冷静一会儿,他自己就能哄好自己。
-
周三,贺伽树回国。
尚未来得及倒时差,便叫司机直接开往公司。
马不停蹄地开完两场会议后,他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眉目中流露出一丝倦怠。
手机屏幕亮起,他瞥眼看了过去。
不是某人的问候,又是一条工作消息,让他心下觉得更加烦躁起来。
早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给明栀发了自己的航班信息。
可预想中的捧花接机没有也就算了,他都落地这么久了,对面连个问候也没发过来。
贺伽树嫌飞机餐不好吃,一口都未食用,此时气得有些胃疼。
不是那种翻江倒海的疼痛,是那种隐隐作痛。
然而下一秒,他给明栀发的消息却是:
「你男朋友胃疼的要死了」
此时此刻,明栀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状态。
一个小时前,她给圆圆上完课后,却接到了圆圆妈妈的电话,说是圆圆爸爸出差,她又要临时加班,不知几点才能结束,询问明栀能不能带圆圆先去她家,随便给孩子吃点什么,等下班了再去接。
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明栀当即便同意了。
她牵着圆圆的手回到自己家,两个人正讨论着晚上要吃些什么时候,明栀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十分钟后,她将同小
区的小凯接了回来。
也是同样的原因,小凯的父母也因为工作繁忙,暂放在她这边。
两个孩子在班里就不对付,暑假这么久没见,也没冲淡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明栀看着用枕头互殴彼此的熊孩子,无奈扶额之际,又收到了贺伽树这样的消息。
得,更大的熊孩子还在这呢。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便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点个胃药的外卖?”
贺伽树看着那行文字,指关节攥得咯吱响。
怎么,他的手机是不能直接点外卖吗?
面对明栀这种过于迟钝的人,他只能直白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你能不能来公司看望我」
明栀看着被打败后、哭着求她寻求安慰的小凯,无奈之下,只得回道:
「好,我打车过去」
-
罗秘书接到贺伽树的命令,特地在一楼大厅内等候。
他站在门厅入口的位置,看见一个女孩下了出租车,身着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很像小贺总描述的样子。
罗秘书眼睛一亮,就要打开门去迎接。
却不成想,那姑娘在下了车后,紧接着又跟着下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来。
罗秘书:?
这怎么和描述的不太一样。
他站在门口,迟疑着向前一步,问道:“请问是明小姐吗?”
明栀原本在昂头看着面前气派恢宏的摩天大楼,听见有人说话,才将目光平视,见问她话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她微愣了下,随即答道:“是的。”
她察觉到罗秘书的视线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便解释道:“这是我的学生。”
罗秘书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之前贺铭有个情人闹到公司,他们这些私助都能解决,眼前这种事情更是接受得更快。
他颔首,道:“请随我来。”
他将明栀带到了一处私人电梯,只有集团高层才能乘坐。
明栀松一口气,这样的话倒是不会被他人注意到。
她垂眸,两个孩子正好奇地张望着周围,她便用手分别揉了揉他们的头。
很快电梯门开,罗秘书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微向前一步带着路。
直到在某个办公室门口停下,他食指屈起,敲了敲门。
“小贺总,明小姐到了。”
贺伽树冷淡的声音传来。
“进来。”
罗秘书将门打开,而后在三人进去后,很有眼色地将门关上了。
贺伽树本来是在看面前的文件,听到门口处的动静,尚未抬头,做出一个微微蹙眉、似是在竭力忍受疼痛的模样来。
“宝宝,你终于来——”
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口,便戛然而止。
他看见两个毛茸茸的头从明栀身后探出,正扑扇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回,贺伽树的眉是真正地蹙起来了。
“哪来的小孩,你在路上捡的?”
口中的嫌弃溢于言表。
明栀露出一个局促的笑来,“不是捡的,是我学生...他们父母都有事,托我照顾一下。”
“他们很乖的。”明栀的手搭在二人的肩膀上,道:“不会打扰到你。”
贺伽树前一阵就知道她最近接了家教的工作,只是两个人好不容易见面,谁能想到她会把这两个小鬼带了过来。
他表情阴郁,眼眸下瞥。
“你总是关心别人,都不带关心我一下的。”
这话可不太像是贺伽树平常会说出口的话,明栀连忙道:“关心的关心的。”
说着,她便从帆布包中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