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Oliver愿意和我们一起,我当然乐意。”
那道目光明晃晃,转瞬即逝,却像一缕穿透厚云的阳光,蹭过了肌肤。
穆慈恩眸光闪了闪,乌密的长睫遮掩下,没有应声。
在她的记忆里,郑烨生似乎确实对孩子不太在意?
Kathy说过,他是个不婚主义?
钻石璀璨切割了炽光灯下的冷光,七彩的光斑在眼底略过。
最后,她稍稍撩起眼帘,如丝如缕的眼神透过了光斑,长久定格在了男人轮廓分明,骨相高挺的侧脸。
该说不说,他的基因,肯定挺好的……
郑世轩气冲冲地看向郑晋辉,大幅度甩开了白雯琳的手,拉住了郑晋辉衣摆:“爹地!我根本不想……”
“那这件事,我们说定了。”没理儿子的抗拒,郑晋辉直直看着郑烨生,顺手按住了郑世轩的肩膀,手带着力,朝下压了压。
“到时候,我和阿琳会把Oliver送来。”说完这句话后,他牵住了郑世轩的手,沉下眉眼,“记得,乖一点。”
郑世轩见孤立无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白雯琳一时心软,伸手要去牵自己儿子。
“扑街!我不要理你们了!”他脾气很大的推开了爸爸妈妈,头也不回向着病房外走。
看着自己孙子如此不识大体,郑太极其不喜地拧眉,没多说什么,对着保镖使了一个眼神。
把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穆慈恩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撩了撩鬓边碎发,语调温软无辜:“我知道,Oliver是知道这个消息太激动了。”
郑晋辉皱眉:“……”
白雯琳满脸难堪:“……”
看着太太茶茶的小语气,郑烨生宠溺又纵容地扬了扬嘴角,附和:“看来,我们旅途会很有趣。”
见自己目的达成,又实在不想接着受这对阴阳怪气夫妻的气,郑太敛起神色,摆出了上位者高贵优雅的模样:“好了,虽然Byron恢复得不错,但还是休息为主。”
“Victor,Carter,我们还是不过多打扰病人养病吧。”
郑烨生不卑不亢接着话:“早知道母亲要来,也担心母亲吃不惯这边的菜,我已经让阿言在TséFung订了位置。”
“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我还要养伤,就不同去了。”说着,他淡定瞥了眼吴家言,“送一下。”
吴家言:“是。”
一来二去,便是下了逐客令,一副生怕人要反悔的模样。
郑太冷冷哼了声,转过了身。
很快,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里,呛人的火药味才算散掉。
看着已经变得空荡的门边,穆慈恩没头没尾感慨:“我觉得,我写的评论很中肯。”
几乎是瞬间,郑烨生理解到了她在说什么,眸光闪过了纵容,语气带着戏谑的温柔:“我觉得,我的回复,也很中肯。”
两句话一前一后落在了正午
静谧的房里。
面面相觑,穆慈恩望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感觉自己的思绪和他的思绪在虚无中重合在了一块儿。
他们都想到了那份家规。
“扑哧”她笑了一声,牵着的手也晃了晃。
手背的温热让她反应过来,刚才,郑烨生几乎全称都牵着她。
而她,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很快,她向后收了手。
男人力气不重,所以她挣脱得很容易。
“怎么了?”手心空了,郑烨生不太习惯地抿了抿唇。
“他们走了,你可以把美瞳取下了。”说着穆慈恩伸手指了指他的眼睛。
郑烨生向前倾身子,将脑袋靠进到她的胳膊。
柔软的发丝蹭过了她丝质袖子。
“工具在床头柜里,帮帮我?”边说,他边定定望着她。
太阳升腾过了厚云,阳光再次倾落进房间,暖色的光勾勒着发丝,沾在细长的眼睫上。
温暖的,温柔的,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模样。
“戴着,很不舒服。”
这种感觉很奇妙。
穆慈恩知道,眼前男人在故意引导自己,跳到他的陷阱里,知道他一肚子坏水,早看透了她的嘴硬心软。
可她还是会伸出手,若即若离碰了碰他的脸颊。
他的得寸进尺,的确是她惯的。
就像她所有的恃宠而骄,都是他宠的。
触电般,她想收回手指,却被人眼疾手快握住了。
冷白的手背上,虬起的青筋是雄性力量的象征。
可他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只是不允许她逃开而已。
郑烨生从容地握着穆慈恩的手,把她带到了床头柜边,然后温柔提醒:“拉开它。”
纤白的指尖触碰到金属把手,冷地想向里缩。
缩无可缩,正如她退无可退。
“我们…为什么要同意Oliver一起?虽然他年龄小,但很多事情他未必不知道,如果不是耳濡目染,他哪里会对你那么不客气。”
穆慈恩拉开床头柜,絮絮叨叨说这话,企图分散一点自己注意力。
失败了。
她看见了床头柜里,摆在最显眼位置的,不是工具,是她的资料,还有海边的游艇婚礼照。
几乎是瞬间,她想到了做贼去翻自己证件的那晚,放在郑烨生床头柜里的酒瓶,还有一个保险柜……
只有经常看,所以,工具盒才会被盖住。
“没看见吗?”郑烨生捉着她的手指,翻起了资料,“在这里。”
被他牢牢握着,穆慈恩有些恼:“我看见了!”
“Oliver不过是一个孩子,知道得再多,也是一个小孩。”郑烨生顾左言它,“你看见了,这里面也有他的资料,他对什么过敏,不喜欢什么,我们一定记清。”
“这件事,不同意反而有猫腻,我想,郑太应该看过了我的病历,对于我的情况,她肯定还有怀疑。”
“他们话都已经说在那个份上了,不如就将计就计。”
穆慈恩一面听着他的缓声解释,一面看着工具盒。
终于抬眸娇嗔瞪了人一眼:“你握着我,我怎么拿?”
郑烨生轻轻用指尖摩挲过她手背细腻的皮肤,眼底漾着的笑意里,带着几分认真,嗓音醇厚一语双关:“不确定,你下一秒,是不是会跑开。”
留下这句话,他适时松开了自己的手。
因为,她太爱跑走了。
两枚戒指,碎出的光彩交相辉映。
穆慈恩承认,她被戳中了小心思。
她又想跑了。
和上一次,上上一次,日内瓦再见后的每一次一样。
流动的空气中,漫满了和煦温暖的明光,康乃馨和向日葵盛放着,沁人的花香好似在弥散着。
极快眨了眨眼睛,穆慈恩用自己认为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