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千杯不醉吗?
出神想着,她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起初她以为是工作坊发来的通知,但是点进去,却发现这是一封邀请她后天brunch的信。
发信人是……
许月盈?
——
几面墙之隔,郑烨生穿着睡袍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像往常那样,安静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只是手里拿着的,不是那本名叫《亲密关系》的书,而是一块儿平板。
他半垂着眼,专注看着手里的东西,长睫在眼睑处投出了一片浅淡的阴影,睡衣扣得一丝不苟,就像日常的衬衫一样,修长的脖颈处,挂着一条银色细链,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筋络时隐时现。
一个月前,如果穆慈恩看见他这副模样,一定会暗戳戳欣赏一下,然后起坏心眼去作弄这位“好学生”。
只是现在,她不会在。
身边是空落落的,如果伸手去摸,也只能摸到冰冷柔软的被褥绸缎。
明明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十年,但骤然恢复到从前,还是会让人很不习惯。
也幸好,此刻穆慈恩不会在。
因为平板上的画面不是季度财务报表,不是最新的人员变动通知,也不是股东们的申请文件。
而是客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上,郑烨生能高清看见自己太太正在做什么,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点开视频的声音。
这样,哪怕穆慈恩不在身边,他也能把这当成一种陪伴。
此刻,穆慈恩穿着
一条红黑蕾丝吊带睡裙,雪白细腻的肌肤沐浴在灯晕下,白得反光,柔软乌黑的发丝打着卷,自然散落。
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机,也许看见了疑惑不解的地方,所以眉心微拧,和刚才休息几秒后,暗自得意的模样判若两人。
郑烨生眼波闪动,手指在平板画面上滞了几秒,随后拉近画面。
霎时,每一帧表情都变得生动,每一个文字,都变得清晰,不可避免,他看见了给他太太发邮件的人——许月盈。
怔了怔神。
那一刻,他想到了在赛马会现场,他的小太太开玩笑似的对他说:“你们郑家男人,是DNA里带风流吗?”
现在郑烨生想回答她,风流不会带,但是变态多少沾了一点。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不对的,甚至放在十年前,他嗤之以鼻,不能理解为什么室友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他女朋友黏在一起,为什么郑晋谦会疯魔得不择手段掌控许月盈所有行踪……
但现在,他控制不住冒出这样的卑鄙念头。
也恍然才明白,卑鄙的底色是自卑。
他需要她,
需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需要确定她在自己身边,以此来缓解其他地方的压力和焦虑。
他一直是一个无能又自私的丈夫。
视频画面又动了。
他看见自己的太太编辑邮件应下了邀约,而后乖乖拿起了笔记,明明困得不行,还要画着线稿。
她的眉心紧了又松,随手戳了几下被晾着的手机屏幕。
很快,银行消费提示又冒了出来。
郑烨生叹了声气。
罢了,随她开心花吧。
又是一条消息弹出。
郑太:【好,我先給地址。】
——
上午十点半,旺角冰室的人不算多,环境是特意设计的复古港风,吊扇在天花板慢慢悠悠转动,TVB电视明星海报贴了整墙,留声机里摆放着粤语歌曲。
在冰室最里面的位置,穆慈恩看见了许月盈。
她穿着一条碎花的裙子,首饰佩戴都是寻常的小物件,气色看上去比上一次要好了许多。
“Iris。”
看见她来,许月盈温温柔柔唤了一声。
“二嫂。”
慢身坐到她对面位置,穆慈恩警惕地朝旁边环顾了一圈。
没有人跟,也没有看见郑晋谦那个扑街仔。
许月盈愣了几秒,微笑解释:“Victor知道我同你见面,没有关系,他十二点来接我。”
“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菠萝包和河粉味道都很好。”
穆慈恩笑着点头,接过了许月盈递来的菜单,顿了顿神,还是警惕地瞟了一眼四周。
“放心,就算…Victor提前来了,也不会来打扰我们的。”许月盈眼底有丝笑,笑意却很淡。
穆慈恩抿了抿唇,眉间沾着几分无奈,唇边的笑意也带了些嘲弄:“不是…我是看跟着我的保镖,有没有扰民。”
保镖是郑烨生安排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现在权力交接关键阶段,担心她被媒体打扰,也担心她被有心人绑架了。
是真的担心她还是看着她,她也懒得猜了。
反正……
她早被穆家安排的生活管家盯习惯了。
手机震动,她翻来瞟了一眼。
郑烨生:【结束后,我来接你?】
看着这句话,她只觉得问号纯属多余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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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是他们这段感情磨合必经之路,前面积攒的问题太多了
第40章
“保镖是因为…”
在听了她这番说辞后,许月盈表情明显滞住了,十指扣在一块儿,指尖紧张得泛着白。
怕许月盈觉得保镖是针对她的,穆慈恩急忙温声解释:“二嫂,这个节骨眼郑家风头正盛,我们身份特殊,万一被有心的媒体堵住就不好了,保镖在外面守着,没事的。”
“没事,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事。”许月盈缓了几秒,弯了弯唇,挤出了抹笑,“这次想约你出来吃饭,其实是,为了告别。”
告别?
穆慈恩拿着菜单的手一顿,眉心轻拧,不安又关切地探问:“是…去哪里?”
许月盈撩起眼睫望着她,像是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很轻摇了摇头:“只是和Victor一起离开香港,不是其他。”
“Iris,阿慈,其实……”她生涩抿了抿唇,眸光轻动,缓声道,“从我们见面开始,我一直在欠你一句谢谢。”
“你大概会觉得我很懦弱,任由徐小姐和其他人刁难,奚落,也没有什么反抗命运的精神。我也知道,有一句老话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我现在的处境,都是咎由自取,为女性群体抹黑了。”
许月盈说到这里,唇角弯了弯,明明贬低着自己,眼底却仍旧带着很浅的笑容。
穆慈恩眉心拧得更深了,急切地开口:“我并不…”
“除了我曾经说,输赢对于我的现状来说,都没有意义外,还有一个原因。”许月盈扬声打断了她的话,垂下眼睫,顿了顿神,又吐字很轻,“我太想和外界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