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扒了几口,胃里感觉到食物了,便不再翻腾抽搐。可也很快就难能再吃下去。
放下碗筷,她准备继续睡觉。
躺在床上,却听见楼下有断断续续的声响。
会是谁?
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能传到二楼的,不会是简单的声音。
可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她的目光从时钟上收回来,转而投向门口,眉心缓缓蹙起。
昏厥之前的事她记得并不深,知道自己在和他吵架,但已经记不太清后面到底吵了什么了。
会是他在楼下吗?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披衣起身,向外走去。
往后的日子里他都是她的丈夫,她作为一个妻子,也确实该关心一下。
沿着楼梯走下来,餐厅里一片狼藉。
餐桌上摆满了酒,满瓶的,半瓶的,空瓶的。大大小小的杯子里,也零七八散地都残存着或多或少的酒液。
他倚坐着,手中握着一只酒杯,轻轻晃着,慢悠悠。
季言站在他身后,有些心惊,刚想开口喊他,却见他忽然抬起手臂仰脖把那半杯酒都倒进了肚里。而后,手中杯子往地上一摔,“啪擦”,迸碎满地。
玻璃碎片溅到她脚边,划过脚踝,破出一丝细细的血痕。
她猛然受惊又被崩到,低呼一声,扶着墙壁弓下了身子。
听到声音,他倒酒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蓦然一慌。
起身的动作大了,手边新拿过来的酒杯和酒瓶倒在桌上,骨碌碌滚下去,又是一阵叮铃咣当噼里啪擦。
他恍若未闻,大步走过来,蹲在她身前,“怎么了?”
她的手指在那伤口上轻轻抹了一下,血珠抹去的瞬间刺痛火燎一般袭来。她忍住了,没吭声,只眉心紧了紧,说,“没事儿。”
反而关心他,“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半夜喝这么多酒?”
他低眸看去,那一抹又渗出的红刺痛了他。伸手抱起她,他脚下还算稳,稳稳当当把她送到了客厅沙发上。
扶着沙发蹲下去,他凝神看了看那伤口,还在殷殷地冒着血。
他懊恼,“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撒酒疯。”
放下裙摆盖住那点儿伤,她道,“这一点儿不算什么。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睡觉要喝这么多?”
他不语,又站起身,往后面的柜子走去找医药箱。
季言看他虽然走路说话没问题,可明显整个人状态不对,便跟过去拦住他翻找的动作,“不用了,真的没什么。”
他不听,翻了几个柜子和抽屉没找到,火气就窜上来。抬膝将柜门狠狠顶回去,深夜的客厅里,“”一声尤为突出。
季言被他吓到,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眼神慌张起来,“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找药……”
凑过去,他把她瘦弱的身体抱在怀里,“老婆,对不起。”
季言默默,叹了口气,道:“你喝多了。”
他摇头,本能要反驳,却又刹住车,“是,我喝多了。”
她推了推,想把他推开,可他远比她有力气,根本推不动一丝一毫。
拍拍他的肩膀,她轻声道,“我去给你煮解酒汤,你坐一会儿。”
他不肯松手,“我
不要喝,我要你。”
季言耐心地哄着,“我在这里。”
他似乎后知后觉又清醒回来,松开手,低眸道,“对不起。”
他今天晚上的对不起尤其的多,季言以为他是在说傍晚吵架的事,婉转低眉,也没说什么。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她转身看向餐桌那边,满地的狼藉无处下手,她有些难办。
廖青顺着她看去,眉心压得很低。
掏出手机,他对项南说,“让人进来收拾餐厅。”
季言放了心,虽然她能干,但是要真叫她处理那一堆,她真头疼。绕开那一堆,她找出来醒酒汤要用的东西,洗净了放在汤锅里,慢慢熬煮。
很快,三四个人带着东西进来,手脚麻利地把那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速度快到季言刚把醒酒汤架到火上,一转身,他们就已经收拾完离开了。
廖青独自在客厅坐了会儿,耐着性子等到他们收拾完了离开,便起身往厨房去。待她刚一转身,他便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嗅着她的气息,深深一口。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痒,缩着脖子想躲。
可随后,她听见他闷在自己脖颈里的声音,
“老婆,对不起。
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你别不爱我,好不好?”
那划在她脖颈里的痒,忽然变作一阵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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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想躺平啊,一点儿也不想上班,一点也不想码字。好想把我的脑子挖出来展示给你看,最好还能画面化,那样我就不用码字也能给你们分享故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共脑技术能实现啊啊啊啊
还有,我怎么会写这么多?我平常顶多写到30多万就能结尾了,怎么现在才到三分之二??
啊啊啊我要加快速度!!!
第96章
干燥寒冷的冬夜,风颤颤吹着,扑打在窗户上,划出“呲啦”的尖锐声音。
季言抬起眼皮,看向窗户外震颤的山林,忽然觉得,这个夜晚,似乎尤其漫长。
又是一阵寒风,又是一阵枯叶横飞枝桠倒折,她不免想起,以往的很多个日夜,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给他煮解酒汤。
那时候他在廖家处在一个尴尬的地位,不上不下,因此面子上的应酬便不算少。她担心他,每每上完课回来,顾不得一身疲惫就马不停蹄进厨房。
吴妈说她不用这么劳累,现在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主,劝她多去画几张作业。
她那时候倔,总觉得自己能两全。在厨房架起画板,一边看着那汤一边画画。结果画上全是那汤的味道,害得她被老师批评了好一顿。
好怀念啊,那些时光。
只是好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他,她也不会再成为那个她了。
她默默着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就不必再提。
都过去了,就不必再奢想着能回去。
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也变相地提高了他的感知力。他听到她语气里的哀叹,心里抽搐着收得很紧很紧。外化出来,就不由自主将她箍得有些狠。
她不得不推一推他,“你勒到我了。”
“对不起。”他又一遍道歉,“对不起。”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眉心微蹙着,难免要去想想是不是自己昏厥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
手上还轻拍慢哄着,“没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