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要是早点来,也许赵令宛就不会能有机会敲她的门了。
转念一想,她又厌烦地生气,廖青不是说这房间一般人轻易进不来吗,怎么赵令宛这样轻松就能过来敲她的门?!
赵令宛一袭浅蓝色拖地长裙搭着珍珠白的羊绒披肩,似是明白她的疑虑,“我来找季小姐,不是为私事。”
饶是如此,季言站在门口静静立着,仍旧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不瞒季小姐,是廖近川廖二先生指路让我过来的。”
季言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她轻轻拢了拢披肩,“我想待会儿我们要谈的话,并不适合在门**流。”
她身后,靳柏匆匆而来。见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这里,靳柏满头疑惑,“小姐,不好意思,刚刚有事耽误了。”
他转而在门边立定,“这位是?”
季言抬眼,看向赵令宛。她的妆容非常精致,细微处即使是凑到眼前看也没有任何瑕疵。她清清然笑着,温暖辉煌的庄园别墅里,让人心间流过一丝清浅的淡然。
她默了默,转而看向靳柏,“你在外面守着就好,有事我会叫你。”
赵令宛明白她的意思,向靳柏微笑着点头致了意后,优雅地跟着季言的脚步走进了房间。
房门缓慢合闭的时候,季言正走到房间中央站定,转过身,她直面她,“有什么事,你直说。”
赵令宛轻笑,“单刀直入?未免太直接了吧。”
季言拢了拢随意搭在肩上的白狐披肩,“你和我并没有熟到能话闲的地步。”
“好吧。”赵令宛似乎很可惜,“其实如果抛开金棠不谈,我是很希望能和季小姐交个朋友的。”
“不好意思,抛不开。”
赵令宛莞尔一笑,“那我就开门见山,也省些力气。”
她顿一顿,做准备一般,“听闻季小姐很满意折南最新递交上去的设计稿,我作为往后阶段的负责人,很高兴能和季小姐合作。”
说着,她伸出手,礼貌而官方。
季言并不伸手,她脸上表示礼貌的笑已经淡了下去,“你自己心里知道那根本不是你的功劳。”
微笑着收回手,她不觉尴尬,只是提醒,“季小姐,我并没有说我是这版设计稿的主创人。”
“这次宴会的参与机会,以及这单子之后引发的一系列升职加薪,你该明白那本来是属于棠棠的。”季言毫不客气,“你是偷走她辛劳的小偷。”
赵令宛耸耸肩,“但是季小姐,这也非我本意。我被调离折南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季小姐你也在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本身是真心要走的。只是折南上面的总负责人,林总,他们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当然不会因为一时意气而舍弃高薪又体面的工作。”
林总,她说的是林知敬。
季言心内哂一声,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小人。
“但如果要我说实话,毫不客气地说,季小姐,和你沟通商谈的最佳人选只有我。”
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惹笑了季言,“你难道不知道,金棠是我闺蜜?”
赵令宛扬眉,“适合做闺蜜,并不等于适合工作对接。”
季言颔首,“你说的对。但是,我只选她。”
赵令宛含笑低眸,眸光婉转流连,”
季小姐,这是林总的安排,你选哪个,并没有意义。”
“哦?”季言侧头看她,“那我要求取消订单,终结廖氏跟折南的一切合作,你觉得有没有意义?”
对面的女人调皮地眨眨眼,俏皮朝她笑,“我当然相信季小姐能做得到。只是如果季小姐你真的这样做了,后面你离开廖先生,怕是会多一重困难哦。”
季言脸色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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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背窜上来的冷意直击后脑,季言觉得半边身子都在这一瞬间麻木了。她努力吞咽一下,缓慢调整呼吸,“你,想说什么?”
“季小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想季小姐你肯定是明白朋友和同事的区别的,否则你也不会这么长时间对小林总避而不见了。”
季言的反应她视而不见,只是半转过身子在房间内走了走,高跟鞋缓慢而轻地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沉顿声音。
小林总,季言僵直着身子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林乐屿。
“是他要你来找我?”
点了一下头,赵令宛停下脚步,又摇了摇头,“小林总确实很想见你,只是可惜林总一直让人控制着他的行踪,所以这次廖小姐的订婚晚宴,他是不能到场的。”
季言问,“他让你来,想做什么?”
原地转身,赵令宛的裙摆如花瓣一般飘摇着旋开,“小林总让我问季小姐一句话,他会一直等你,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他的等待。”
季言冷笑一声,“他就让你问这?”
赵令宛点头。
“那你告诉他,安安分分做好他的本职工作,我们还是同事关系。否则,连陌生人也做不成。”
赵令宛啧啧一声,“季小姐,何必呢。”
她叹息憾恨的模样好像被拒绝的是她一般,“小林总被限制着的这段时间可还一直想着帮你做些事的,你这样冷漠决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帮她做事?帮她毁了她对粉丝的承诺吗?
季言根本不想搭她这句话。
然而赵令宛说的却不是这事,“小林总知道季小姐孤身一人在L市,特意想法子妥善安置了你的亲人,这个中多少艰辛磨难,季小姐你好歹也听小林总说一说。”
季言紧紧蹙眉,“什么?”
赵令宛不回应,只是自顾自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而后举在季言面前,
“季小姐,你看这是谁?”
转眸看过去的那一眼,季言蓦然一僵,头皮疯狂发麻,整个人冻在了当地。
赵令宛那只挂着星星流苏链的手机屏幕里,林乐屿的笑脸和一张青涩寡闷的少年的脸挤在一起。
林乐屿像个邀功请赏的孩子,欢喜不已:“季言你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那少年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冷漠弯成浅浅月牙,他扬起的唇角像一把锋利的镰刀,肆意收割着季言脸上的血色。
隔着屏幕,他开口,“好久不见。姐。”
*
从廖近川那里出来,廖青眉心一直拧着没能得到半分疏解。
项南交代说靳柏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他便推开通往后花园的门,阔步走了出去。
项南见状,忙折身回去找他的大衣,等追上去,他正站在凭水栏杆前静静出神。
把大衣展开递给他,项南劝慰,“先生,二先生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是开了家族大会,他的提议也不会被通过的。”
接过大衣随意搭在肩上,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