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你不妨先想一想,我的第一个问题?”
她后背的冷意一瞬间直冲头顶。
戒鞭冰冷滑腻,抵在她脸颊上,似蛇在盘旋。
“嗯?”
他挑眉,眼里有一分不耐。
“廖近川,杀人偿命,你当年——”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房门倏忽一响,伴着年久陈旧的“吱呀”声,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二叔,你离我的妻子这么近,不合适吧?”
第118章
那扇门“吱呀”一响的时候,她想,可能会是靳柏,他从那里爬出来之后又赶了回来。她也想过,可能会是棠棠,她放心不下,就让沈清淮带她来找她。
可她没想过会是廖青。
虽然这个选项一直都在,可她始终视若无睹。
他身体不好,大病未愈,是不该来。此外,在这个尴尬的阶段里,她其实并没有资格为他冒险,他也没有身份为她而来。
他们应该彼此不闻,白头如新。
因此,他说出“我的妻子”这四个字时,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自己后退的这一步是什么,是逃避,还是歉疚?
到底是不得而知了。
廖近川手上的戒鞭在她后退的那一步后失了支撑点,向下垂落。似是觉得无趣,他收回了戒鞭,转而看到廖青,“你的妻子?”
他仿佛被“妻子”两个字逗笑,但不知什么心态,还是顺着他向下说:“那你可知你的小妻子把你太爷爷最喜欢的那只镇纸给砸了?你太爷爷在天有灵,怕是要被她气个仰倒。”
廖青大步走过来,行动间步履沉稳,丝毫不见病弱之态。他一把拉住季言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直直面向廖近川,“那二叔你把太爷爷最喜欢的书房改成这个样子,又在太爷爷的故居做出这等事情,不知你要如何面对太爷爷的英灵?”
廖近川回身看了一眼挂在书架中间的鹿首,漫不经心,“青儿,上下尊卑,长幼有序,你这样跟二叔说话,二叔很伤心。”
他这话说得低沉,廖青似乎意识到什么,抓着季言手腕的手微微一紧。
又转回身来,廖近川脸色扯着诡异的笑,“按照咱们一起的规矩,你是不是得自罚一下,来表达一下对二叔不敬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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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青不语,只是沉沉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疯子。
见他不说话,廖近川打开了书案上一只漆花雕镂的木盒,氤氲升腾的干冰中,渐渐升上来一支浅蓝色的药剂。他戴上手套,拿出一支,仔细端详着:“我这里有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你打了,这件事咱们就翻篇,好不好?”
又是药。
季言心底一阵恶寒,她反握住廖青的手,低声道:“别管他,西山的人我叫过来了,咱们走。”
手心里忽而一点温热,廖青怔愣了一下,待季言的话说完,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略沉思一下,他转身,“好,我们走。”
刚转身,季言想起靳柏,“刚刚地板开合,靳柏掉了下去,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微笑,“这房子建在民国,为躲避战乱,才设了许多暗道。别担心,我让人去找他,他不会出事。”
那就好,她放了心,紧紧握着他的手就向外走。
“呵。”
廖近川颇觉自己被无视,不由得气笑了,“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季言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拧回头拉着廖青就往外走。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廖近川不语,他冷笑一声,抬手用戒鞭在不知什么地方按了一下。于是房门无风自动,“哐当”一声,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随后,硕大的玻璃窗外也飞快升起一块铁板,一瞬间就将所有光线尽数隔绝,徒留一盏海棠花灯吊在房顶,幽幽地散发着昏暗的暖光。
季言心底咯噔一下,快步走向门口,用力一拉,却见房门外竟堵着一道厚厚的铁板,将门挡了个死。
她侧过身,用力撞过去,却在身子砸到铁板上的那一瞬,被一只手臂捞着腰肢拉了回来。
怒睁眼眸,她疑惑地看向廖青,不明白他为什么看着她。
捞着她的腰将她带得远了些,廖青才道,“铁板有电,而且,你撞不破的。”
廖近川赞同地点头,“看来小时候被关的那一次,你还没忘。”
廖青眼神阴暗下来,扭转回头,礼貌的笑也不见,“自然不能忘,毕竟,那是二叔送给我的六岁生日礼物。”
走到书案后面,廖近川在圈椅里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现如今距离你下一次生日还有半年,要不,这支药,就当作我送你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吧?”
季言问,“那是什么药?”
廖近川这才长长“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光想着要送给你们,忘记介绍它了。”
戒鞭点在木盒上,将木盒轻轻推向二人站着的方向,“这里面我放了点埃博拉病毒,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埃博拉病毒杀人呢。听说感染的人百分之九十五的血管会破裂,特别像爆炸。我真的特别好奇,你们难道不好奇吗?”
他的笑容带着天真的残忍,季言看了,后背直发凉。
她拽紧了廖青的衣角,把他拉得
向后退了两步,“别过去,他是个疯子!”
廖青半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地一笑,“别怕,他不敢。”
再转身,他的声音提高了点,像是对廖近川说,也像是对季言说:“埃博拉病毒管控极其严格,我国境内至今未见一例。新曦获得的制药许可也不包含这种高危险性病毒,他纯粹是在胡说八道。”
“哈哈哈,要不说你是我大哥的儿子呢,好侄儿,还是你知道二叔的脾气。”
廖近川笑得狰狞,看见季言如释重负,反而更开心:“不过青儿,你说对了一半,你奶奶前两天把我骂了一顿,护你护得跟个宝一样。为了她老人家,我确实不能再对你下手了。所以,这支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的妻子的。”
他笑吟吟地看向季言,“季小姐没忘记那天晚上我给你注射了几支药剂吧?”
廖青脸色一白。
廖近川继续说,“骗他乖乖跟着你注射新药是一回事,留到现在,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季言手心直犯冷,“你什么意思?”
“你检查身体的时候是不是显示一切正常?是不是还有人跟你说我只针对廖青不会对别人动手?想什么呢?你都是他的妻子了,我怎么会放过你呢?”
他脸上的笑冷了下来,“你真以为找到我在他船上动手脚的证据就能把我送进监狱?就算你能做到,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被警察扭送关押吧?季小姐,都做了廖夫人了,就别那么天真了吧。”
廖青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