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刀，封刀 第四十三章 断魂崖下的暗流

第四十三章断魂崖下的暗流(第1/2页)

队伍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黑风口进发，越靠近断魂崖，空气就越发阴冷。路边的草木渐渐稀疏，露出灰褐色的岩石，风穿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

“这地方邪乎得很。”铸刀谷的一个老铁匠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我年轻时候跟师父来这儿采过铁矿，听说崖底下压着个吃人的妖怪，晚上还能听见它磨牙的声音。”

沈念之好奇地问：“那妖怪长什么样？有老虎大吗？”

老铁匠刚要说话，被铁山瞪了一眼：“别吓唬孩子！哪有什么妖怪，都是些山精野怪的传言，当不得真。”话虽如此，他却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铁锤——那是他特意准备的家伙，锤头足有碗口大，砸下去能碎青石。

走在最前面的沈砚之突然停住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侧耳听着风里的动静，眉头微微蹙起：“前面有动静，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铁山示意大家蹲下，自己则猫着腰，借着岩石的掩护往前挪了几步。片刻后，他退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断魂崖的入口被人用粗铁链锁上了，旁边还守着两个拿刀的汉子，看打扮不像是正经江湖人。”

“能绕过去吗？”沈砚之低声问。

铁山摇摇头：“崖壁太陡，除非会飞，否则只能从正门进去。那铁链是玄铁打造的，硬砸的话动静太大，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萧策摸了摸下巴，突然看向沈念之：“你上次来避雨，是从哪儿找到山洞的？”

沈念之眼睛一亮：“我知道！绕到崖壁东侧，有个被藤蔓挡住的小裂缝，钻进去能通到崖底的溶洞！就是有点窄，胖点的人可能挤不过去。”

铁山拍了下手：“太好了！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带几个人从正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三个从裂缝钻进去，找到老谷主说的造假窝点，尽量别硬碰硬，等我们汇合了再动手！”

“好！”沈砚之点头，“我们进去后会在里面留下记号，你们看到火光就往里冲。”

分工完毕，铁山带着十几个铁匠往断魂崖正门走去，故意弄出些动静。沈砚之则带着萧策和沈念之，绕到崖壁东侧。

果然，在一片茂密的藤蔓后面，藏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裂缝里黑漆漆的，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沈念之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支火把，火苗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照亮了岩壁上斑驳的苔藓。

“跟着我走，上次我就是从这儿爬进去的，里面有个小平台，能落脚。”沈念之的声音在裂缝里回荡，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裂缝比想象中更长，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才出现一丝光亮。沈砚之示意两人放慢速度，自己则先探出头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钟乳石倒挂在洞顶，像一串串冰棱，地上布满了积水，倒映着洞顶滴落的水珠，泛着细碎的光。溶洞深处隐约有火光晃动，还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打铁。

“看来就是这儿了。”沈砚之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们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他猫着腰，借着钟乳石的阴影往前挪动。溶洞里的敲击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人的吆喝声。绕过一根巨大的石笋，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溶洞中央搭着十几个铁匠炉，火光熊熊，十几个汉子赤着上身，正在打造兵器。他们手里的铁锤落下，火星溅在兵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而那些兵器的刀柄，赫然是用阴槐木做的，上面刻着反印的铸刀阁标记，与铁山描述的一模一样！

更让人惊心的是，在铁匠炉旁边，堆着小山似的阴槐木，木材的切口新鲜，显然是刚砍伐下来的。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拿着尺子，在木材上刻画着诡异的符文，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沈砚之屏住呼吸，悄悄往后退。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拐杖头是用阴槐木雕刻的骷髅头，在火光中闪着幽幽的光。

“进度怎么这么慢？”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三天之内必须把这批兵器赶出来，不然黑风寨的人就要来催了！到时候误了他们的大事，你们一个个都得去填崖底的裂缝！”

铁匠们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铁锤抡得更快了。

沈砚之的心沉了下去。黑风寨？那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盗匪窝，据说他们最近在勾结一些邪门歪道，打算在武林大会上搞事。这些劣质兵器，难道是给黑风寨准备的？

他正想再听些消息，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碰了他一下。沈砚之猛地回头，发现是萧策和沈念之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沈念之正指着老者手里的拐杖，眼里满是惊讶。

“怎么了？”沈砚之低声问。

沈念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拐杖……我见过！上次在清溪村的杂货铺里，有个穿黑袍的人买东西，手里就拄着一模一样的拐杖，当时他还问掌柜的，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铁山’的铁匠……”

萧策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他们知道铁山会来！”

话音刚落，溶洞中央的老者突然抬起头，拐杖猛地顿在地上，骷髅头拐杖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有外人闯进来了！给我搜！”

铁匠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抄起旁边的刀斧，朝着沈砚之藏身的方向围了过来。

“跑！”沈砚之低喝一声，拉着沈念之转身就跑。萧策立刻从怀里掏出几颗***，往地上一摔，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往这边！”沈念之拉着沈砚之，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道，“这边能通到溶洞的另一个出口！”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吆喝声。沈砚之紧紧攥着沈念之的手，感觉少年的手心全是汗。萧策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身后扔出几颗石子，干扰追兵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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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沈念之指着前方的光亮，“出去就是崖底的平台！”

冲出通道，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平台上，刚想喘口气，却发现平台边缘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他不知何时绕到了前面，正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们，拐杖上的骷髅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跑啊，怎么不跑了？”老者冷笑一声，拐杖猛地指向沈念之，“小小年纪，倒是挺能跑。上次在清溪村没抓住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念之吓得躲到沈砚之身后，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你是坏人！用阴槐木做兵器害人，还想害铁山爷爷！”

“害他？”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老东西当年抢了我铸刀阁的阁主之位，害我被逐出师门，我没把他挫骨扬灰就算便宜他了！”

沈砚之心里一动：“你是铸刀阁的叛徒？”

“叛徒？”老者的脸色变得狰狞，“我才是铸刀阁真正的传人！要不是铁山那个老东西耍阴招，阁主之位怎么会落到他手里？我用阴槐木做兵器怎么了？我就是要让江湖人都知道，铸刀阁的兵器是害人的玩意儿！我要让铁山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溶洞里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还有铁山的怒吼：“老贼！拿命来！”

老者脸色一变：“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摔，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烟雾散去后，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沈砚之看向溶洞入口，铁山带着铁匠们正跟那些黑衣人大战，火光刀影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我们快去帮忙！”萧策抽出腰间的剑，率先冲了过去。

沈砚之也拔出“封刃”刀，护着沈念之跟了上去。沈念之虽然害怕，却没有退缩，他从怀里掏出几颗石子，朝着那些黑衣人的眼睛扔去，动作又快又准，竟然真的打中了几个，为铁山他们争取了时间。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那些黑衣人虽然凶悍，但铸刀谷的铁匠们常年打铁，力气惊人，加上铁山勇猛无比，手里的铁锤抡得虎虎生风，很快就占据了上风。最后，除了少数几个趁乱逃走的，其余的黑衣人都被制服了。

铁山一锤砸在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疼得对方嗷嗷直叫：“说！你们的头目是谁？用阴槐木做兵器，到底想干什么？”

黑衣人疼得满脸是汗，却咬着牙不肯说。

这时，沈念之突然指着溶洞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是他！我在清溪村见过他！他跟那个黑袍老者一起买过东西！”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把那人从角落里拖了出来。那是个年轻的汉子，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看到铁山手里的铁锤，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说！我说！”汉子哭喊着，“我们是黑风寨的人！那个黑袍老者是我们寨主请来的，说要打造一批带‘蚀骨寒’的兵器，在武林大会上用，让那些名门正派的人用了兵器之后，手筋萎缩，失去战斗力……”

“蚀骨寒？”铁山皱紧眉头，“那不是失传已久的邪术吗？用阴槐木做引，能让兵器沾染上阴寒之气，长期使用会让人筋骨腐烂……这老贼，竟然连这种邪术都敢用！”

沈砚之看着那些被缴获的劣质兵器，心里一阵后怕。如果这些兵器真的流到江湖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

“那个黑袍老者逃不远，我们追！”铁山一挥手，就要带人去追。

“等等！”沈砚之拦住他，“他肯定知道我们会追，说不定设了陷阱。我们还是先把这里的阴槐木都烧了，把这些黑衣人捆起来，再从长计议。”

铁山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烧了这些害人的木头，绝不能让它们再流出去！”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收集阴槐木，堆在溶洞中央。沈砚之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立刻舔上干燥的木材，发出“噼啪”的声响。很快，熊熊大火就燃起，火光映红了整个溶洞，也映红了每个人的脸。

阴槐木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哀嚎。随着火焰越来越旺，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那是邪术被焚毁的味道。

沈念之站在沈砚之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突然轻声说：“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坏人，也真的有需要我们去守护的东西。”

沈砚之低头看着他，少年的眼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他想起刚遇到沈念之时，那个还会因为看到红毛狐狸而兴奋不已的孩子，如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是啊。”沈砚之笑了笑，“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再坏的人，再难的事，都不怕。”

火焰渐渐熄灭，阴槐木被烧成了灰烬。铁山让人把俘虏捆结实，准备带回铸刀谷审问。沈砚之望着溶洞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知道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黑风寨的阴谋，黑袍老者的仇恨，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祟，都在等着他们去一一揭开。

“走吧，该回家了。”沈砚之拍了拍沈念之的肩膀。

“回家？”沈念之眨了眨眼，“我们的家，是铸刀谷吗？”

沈砚之看向铁山和那些铁匠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的萧策，笑着说：“有大家在的地方，就是家。”

阳光穿透断魂崖的缝隙，洒在溶洞里，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念之抬头望向天空，阳光落在他脸上，带着温暖的气息。他知道，前路或许依旧坎坷，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守护的信念，就一定能走到春暖花开的那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