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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欢愉,顶流女神揣娃找上门 第68章 新时代的音乐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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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点才华的杰瑞厨师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04 18:34:08 来源:源1

第68章新时代的音乐列强(第1/2页)

魔都的十月,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魔都音乐学院内却是一番不同寻常的热闹景象——校园主干道挂起了中英双语的欢迎横幅,图书馆前的喷泉也重新启动,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一辆辆黑色礼宾车缓缓驶入校园,停在了音乐学院最具标志性的建筑——贺绿汀音乐厅前。车门打开,一位头发银白、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手持精致烟斗的老者走了下来。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音符徽章。

“欢迎您,温特沃斯会长。”魔都音乐学院院长周明远教授率一众校领导迎上前,用流利的英语问候,“一路辛苦了。”

三伦岛国音乐协会会长阿尔杰农·温特沃斯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的建筑和人群。

他的烟斗在唇边停留片刻,吐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周院长,久仰。早就听闻魔都音乐学院是东方音乐教育的重镇,今日终于得见。”

话语礼貌,但那眼神中的审视与挑剔,却如实质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请,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简单的欢迎茶会。”周院长侧身引路。

温特沃斯会长却摆摆手:“茶会不急。我这次来,是真心希望能与贵国的音乐家们进行‘深入’交流。”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二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不知贵校——或者说,贵国——准备好了吗?”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周院长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严肃起来:“温特沃斯会长说笑了。音乐交流,贵在真诚与平等。我们向来持开放态度,也相信我国的音乐家们,有足够的底蕴与才华,与世界各地的大师切磋共进。”

“很好。”温特沃斯会长用烟斗轻轻敲了敲手心,“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哦,对了,这次随我前来的,还有几位对我国与东方音乐交流抱有浓厚兴趣的朋友。他们听说我要来魔都,便自发跟来了,希望周院长不要介意。”

他话音刚落,后方又有三辆车停下。车门接连打开,走下六位气质各异,但同样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外国人。有男有女,年龄从四十多岁到六十多岁不等,衣着或古典或时尚,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音乐家特有的、混杂着艺术气质与隐隐傲然的神情。

周院长和几位副院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收到的正式外交函件和行程安排里,只提到了阿尔杰农·温特沃斯会长一人的学术访问。

眼前这阵仗,显然超出了“交流”的范畴。

“请允许我介绍。”温特沃斯会长用烟斗依次指点,“这位是来自北德意志联邦的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教授,柏林爱乐乐团的前任首席钢琴顾问。”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这位是来自地中海联邦的安东尼奥·马尔蒂尼大师,斯卡拉歌剧院的常驻钢琴家,也是上届华沙国际钢琴大赛评委会副主席。”

一位头发微卷、眼神深邃的地中海人露出迷人的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维多利亚·阿什伯顿女士,来自三伦岛国皇家音乐学院,被誉为‘当代最懂印象主义的钢琴家’。”

一位穿着香槟色套裙、气质高雅的中年女士优雅点头。

“来自新大陆联邦茱莉亚学院的詹姆斯·卡特教授,格莱美最佳古典器乐独奏奖得主。”

一位穿着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非裔美国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锐利。

“来自罗斯帝国的安娜·彼得罗娃教授,圣彼堡音乐学院当今的代表人物之一。”

一位身着深红色连衣裙、表情严肃的斯拉夫女性微微颔首。

“以及,来自高卢共和国巴黎高等音乐学院的让-皮埃尔·勒菲弗大师,我的老朋友,也是本次‘自发出行’的发起者之一。”温特沃斯会长最后指向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中带着艺术家特有的不羁与挑衅的老者。

让-皮埃尔·勒菲弗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说道:“周院长,请不要见怪。我们只是太渴望了解东方音乐——特别是钢琴艺术——的真实水准了。

这些年,我们听到太多关于‘东方崛起’、‘华夏速度’的故事,在经济领域,在科技领域……甚至在电影、流行音乐领域。

我们很好奇,在最能代表西方古典音乐精神的钢琴艺术内核上,在纯粹的音乐审美、技法体系与创造力层面,东方,或者说华夏,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的灵魂与高度,还是……仅仅停留在模仿与追赶的阶段?”

他的话,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在场所有华夏音乐人心中激起千层浪。翻译将这段话完整译出后,几位年轻的副教授脸上已经显出怒色。

周院长抬手,制止了身后轻微的骚动。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七位不请自来的“大师”,缓缓开口:“既然各位大师如此‘热心’,不远万里齐聚魔都,我们自然没有闭门谢客的道理。音乐无国界,艺术可切磋。只是不知,各位想要的‘交流’,是何种形式?”

温特沃斯会长与让-皮埃尔·勒菲弗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笑道:“简单。真正的音乐交流,不在演讲厅,而在舞台上。不在理论,而在指尖。我们提议,在贺绿汀音乐厅,举办一场公开的、高水平的钢琴作品演奏交流会。

我们七人,每人将演奏一首能代表我们个人最新思考与技艺高度的作品——其中部分,可能是从未公开演奏过的新作。当然我们也非常期待,能听到来自东方同行的、同样水准的演绎与创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院长身后那些或愤怒或紧张的华夏面孔:“如果贵方觉得准备不足,或者……一时难以凑齐足够分量的演奏家与作品,我们也可以理解。毕竟,真正的艺术积淀,需要时间。”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周院长沉默了几秒钟,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对方有备而来,带着顶尖的演奏家和可能秘而不宣的“新作”,就是要打华夏钢琴界一个措手不及,在华夏最顶尖的音乐学府之一,当众定义“音乐的高下”,打击华夏在文化自信上的崛起势头。

这些年,华夏在经济、科技、军事等领域的高速发展,让某些习惯了居高临下的西方势力倍感焦虑,他们急于在自己仍掌握话语权和审美标准的领域——如古典音乐的核心圈层——证明自己的“不可动摇”,并试图将华夏定位为“模仿者”和“追随者”。

拒绝,等于示弱,正中对方下怀。接受,仓促应战,胜算渺茫。

但,没有选择。

“好。”周院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客随主便,既然各位大师提出了如此富有‘建设性’的建议,我们魔都音乐学院,以及华夏音乐界,自当奉陪。时间?”

“明天如何?”温特沃斯会长吐出一口烟圈,“真正的音乐家,随时都在状态。当然,如果贵方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不必。”周院长斩钉截铁,“就明天。上午十点,贺绿汀音乐厅,公开交流。我们会广邀媒体、业内同仁和本校师生观摩。让音乐自己说话。”

“痛快!”让-皮埃尔·勒菲弗抚掌,“那就期待明天,能听到令人‘耳目一新’的东方之音了。”

七位西方大师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贵宾休息室,但那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位华夏音乐人的心头。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不到一小时,整个华夏音乐圈都震动了。电话从四面八方打到魔都音乐学院,打到中央音乐学院,打到华夏音乐家协会。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这是文化领域的‘狙击战’!”一位文化部门的领导在电话会议中语气凝重,“对方来势汹汹,目的明确。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召集最顶尖的钢琴演奏家、作曲家!老中青三代,只要有实力、有代表作、有临场发挥能力的,全部征调!连夜赶往魔都!”

“可是时间太紧了!只有不到二十个小时!”有人焦急道。

“紧也要上!这是荣誉之战!对方想打我们一个立足未稳,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华夏音乐家的风骨和应急能力!”另一位老艺术家拍案道,“我立刻动身!”

“曲目呢?对方很可能演奏新作。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这个音乐历史相对贫瘠的平行世界,华夏与西方在古典音乐领域的积累都远不如真实历史深厚,双方都处在探索和发展阶段。

但西方诸国由于历史原因,在音乐理论体系和创作传统上仍有一定先发优势。华夏虽然近几十年来奋起直追,在演奏技艺和普及教育上取得了巨大成就,但在高精尖的原创作品,尤其是能引领潮流、定义审美的大型钢琴创作上,仍存在明显短板。

在这种突发性的、要求“最新最高水准原创”的对决中,临时拿出能抗衡对方可能准备了数月甚至数年的“秘密武器”的新作,几乎不可能。

“先应对演奏!挑选我们演奏家最拿手、最能体现华夏钢琴学派水准和东西融合特色的作品!”

“同时,立刻组织顶尖作曲家,看能否在最短时间内,提供一些有分量的新作片段或完整作品,哪怕只是钢琴小品!有一分力,出一分力!”

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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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绿汀音乐厅,可容纳一千二百人的观众席在上午九点半就已座无虚席。过道里加满了临时座椅,仍然有许多师生和闻讯赶来的音乐爱好者站着。

长枪短炮的媒体区更是挤满了中外记者,空气燥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前排贵宾席,温特沃斯会长等七位西方大师好整以暇地坐着,低声交谈,神态轻松,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他们旁边,是周院长和匆匆赶来的华夏音乐界元老、知名演奏家、教育家们,每个人的表情都严肃无比。

上午十点整,周院长作为东道主,做了简短的开场白,强调了音乐交流的友谊与艺术无国界的宗旨。但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凝重。

交流规则很简单:双方轮流派演奏家上台,演奏一首自选曲目(可以是已有作品,也可以是新作),每首曲目演奏完毕后,另一方可以选择派出一位演奏家进行“交流性”的对应演奏,也可以选择paSS。

整个过程,没有评分,但所有人的耳朵和心,都是评委。

温特沃斯会长作为客方代表,首先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向舞台。“感谢周院长的盛情。作为客人,就让我这个老头子先抛砖引玉吧。”

他坐下,调整了一下琴凳,没有马上开始,而是转向观众,用英语说道:“音乐,是时间的艺术,也是心灵的语言。今天我想演奏一首我最近创作的小品,它源于我对东方哲学中‘空’与‘静’的一些粗浅思考。曲子叫《泰晤士暮光随想》。”

他点燃随身携带的烟斗,放在琴边的特制支架上,然后,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极轻,极缓,如同从遥远河面升起的薄雾。

随后,音符如雾般蔓延开来,不是旋律线性的推进,而是以一种近乎印象派的方式,用复杂的和声与精妙的踏板技巧,营造出一种空灵、朦胧、变幻不定的音响空间。

高音区晶莹剔透如露珠滴落,低音区深沉模糊如远岸轮廓。他的触键控制妙到毫巅,力度在ppp到mp之间微妙流转,音色层次丰富得令人咋舌。

整首曲子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没有炫目的技巧展示,却在极致的安静与控制中,展现出一种深沉的意境和惊人的音响掌控力。

那烟斗中袅袅升起的青烟,仿佛也成了演奏的一部分,与音乐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音乐厅内陷入了长达十余秒的寂静,然后,掌声才如潮水般响起,其中夹杂着许多西方记者和音乐人由衷的赞叹。

“太美了……这种对音色的控制,对意境的营造,简直是大师级!”

“将东方哲学的‘空’融入西方钢琴语汇,温特沃斯会长不愧是当代音乐美学大家!”

华夏这边,许多资深的钢琴教授脸色却更加沉重。这首《泰晤士暮光随想》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它考验的不是快速跑动或强力和弦,而是最吃功力的音色控制、踏板运用和整体意境把握。这是一种“软实力”的炫耀,一种审美话语权的展示。

周院长看向己方阵容。一位以演奏印象派风格作品著称的华夏女钢琴家站了起来。她四十多岁,气质沉静。“我演奏一首我国作曲家李怀远的《江南雨巷》。”

她的演奏优美而富有诗意,将这首融合了江南水乡韵味的中国作品演绎得婉转动人,东方韵味十足,技术水平也无可挑剔。

然而,当她演奏完毕,掌声虽然热烈,但很多明眼人都能感觉到,那种艺术上的“冲击力”和“新鲜感”,与温特沃斯会长那首充满当代探索和哲学意味的《泰晤士暮光随想》相比,似乎……不在同一个对话维度上。

前者是在展示一种深厚的、成熟的审美体系和个人化的当代创造,后者则更像是在展示一种既有的、优美的民族风格演绎。

温特沃斯会长微笑着鼓掌,没有多做评论,但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二位西方大师登场。来自北德意志联邦的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他面容冷峻地坐下,言简意赅:“一首我研究复调音乐三十年后的思考之作,《对位迷宫》。”

他的演奏,将巴洛克时期严谨的复调结构与二十世纪先锋的和声语言、复杂的节奏对位匪夷所思地结合在一起。

双手如同两台精密独立的机器,演奏着截然不同却又紧密交织的声部线条。技巧之艰深复杂,逻辑之严密冷酷,令人头皮发麻。

这不仅仅是演奏,这是一场智力与技巧的双重炫示,是对钢琴这件乐器表现极限的又一次探索和定义。

华夏方派出了一位以技巧全面、擅长现代作品闻名的青年钢琴才俊应战,演奏了华夏作曲家陈默的《山鼓》改编版。演奏激情四射,技术完成度极高,充满力量与节奏感,赢得了满堂彩。

但在《对位迷宫》那种令人眩晕的智力密度和冷酷精确面前,《山鼓》的热情与民族节奏,似乎显得有些……“直白”和“传统”了。

第三位,地中海联邦的安东尼奥·马尔蒂尼。他演奏了一首名为《那不勒斯狂想与机械夜莺》的作品,将西西里歌剧的华丽旋律、炫技性的快速经过句与极具现代感的电子音乐采样(通过预先录制与现场钢琴互动)结合,视觉效果和听觉体验都充满戏剧性和娱乐性,同时又保持着极高的艺术格调。

第四位,三伦岛国的维多利亚·阿什伯顿女士,带来了一首《时光的十一个断片》,灵感源于意识流文学。

她用极其细腻多变的触键和踏板,将记忆的断裂、闪回、重叠与消逝表现得淋漓尽致,情感层次复杂深邃,展现了她作为“当代最懂印象主义的钢琴家”在音色诗意和情感深度上的惊人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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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新大陆联邦的詹姆斯·卡特教授,演奏了一首融合了爵士和声、极简主义重复节奏与非洲鼓点节奏元素的《蓝调协奏曲(独奏版)》,充满活力、即兴感与都市气息,展现了新大陆学派的前卫与包容。

第六位,罗斯帝国的安娜·彼得罗娃教授,以一首《乌拉尔叙事诗》震撼全场,将俄罗斯学派特有的深沉忧郁、宏大叙事与强悍技巧发挥到极致,强大的情感张力和钢铁般的触键控制力,令人心悸。

华夏方面,已经派出了所能调集的最强阵容:有擅长浪漫派风格的大师,有专攻古典时期的德奥风格权威,有致力于推广华夏钢琴作品的中坚力量,也有在国际比赛获奖的青年翘楚。

他们演奏了《黄河随想》选段、《春江月夜》改编版、浪漫主义风格的《第一叙事曲》、高难度练习曲《磷火》、古典奏鸣曲《“热情”》等中外经典名作。每一位演奏家的技艺都堪称精湛,对作品的理解和演绎也各有千秋,现场掌声不断。

然而,一种无力感和压抑的气氛,却随着交流的进行,在华夏观众和音乐家心中越来越浓重。

问题不在于华夏演奏家们的个人技艺不够好——事实上,单论手指技巧和对已有作品的诠释,华夏钢琴家们绝不逊色于对方任何人。

问题在于,对方这七位大师,带来的不仅仅是“演奏”,更是一种“展示”。

他们展示的是当下西方钢琴艺术核心圈层在原创探索上的最新思考、前沿方向与创作高度。他们的曲目,大多带有鲜明的个人印记和实验性质,或深植哲学思考,或探索技法边界,或融合多元文化,或重构传统语汇。

他们是在定义和拓展“钢琴艺术的可能性”。

而华夏这边,受制于时间仓促和原创积累的客观不足,拿出的几乎都是“演绎”层面的佳作——演绎已有的作品,演绎既成的风格。

在“创造性”和“当代话语权”这个维度上,被对方彻底压制了。

就像一场战争,对方拿出了精心研制的新式武器和战术体系,而我方虽然战士勇猛,却只能使用已有的、略显传统的装备和战法应对,场面被动,步步受制。

最后一位西方大师,高卢共和国的让-皮埃尔·勒菲弗,压轴登场。这位眼神不羁的老者坐下后,没有立即演奏,而是环视全场,尤其在华夏音乐家聚集的区域停留了片刻。

“前面六位朋友,展示了音乐在思想、技巧、融合等各个方向的探索。”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寂静的音乐厅,“那么,我想展示的,是音乐最本质、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力量——纯粹的结构之美与情感的逻辑。我这首作品,叫《数学与鸢尾花》,献给所有相信理性与感性可以完美共生的人。”

他的演奏开始了。这是一首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作品,运用了大量的序列音乐、微分音和复杂的节奏对位技术,初听艰涩,甚至有些“不协和”。

但逐渐地,听众发现,在这些看似冰冷的数学化结构之中,竟然孕育出不可思议的、层层递进的情感张力。理性的结构与感性的表达不再是矛盾,而是互相支撑、互相成就。

当乐曲进行到后半部分,一个隐藏在复杂对位中的、极其优美哀婉的旋律碎片逐渐清晰、重复、变奏、壮大,最终在结尾处绽放出令人心碎又心醉的鸢尾花般的绚烂光彩时,许多听众——甚至包括一些资深的华夏音乐家——都感到了一种灵魂上的震颤。

这不是简单的“好听”,这是一种认知上的冲击。它展示了音乐作为一种高度抽象的艺术形式,其内部可以构筑起何等精密而富有生命力的逻辑大厦,以及这种理性逻辑如何能爆发出最纯粹感性的力量。

让-皮埃尔·勒菲弗演奏完毕,起身,微微鞠躬。全场在长达半分钟的寂静后,爆发出今天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许多西方音乐人甚至起立致敬。

华夏方这边,已经无人可派了。最顶尖的几位已经上场,而剩下的演奏家,其擅长的曲目和风格,在此刻这种全方位被“定义”和“压制”的氛围下,已经不适合再上台了。强行上台,只能是更明显的对比和落差。

周院长的脸色苍白,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台前。面对着满场的目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清晰而沉重的声音宣布:“感谢七位西方大师带来的精彩演奏,让我们领略了钢琴艺术在当代的多样探索与高度。今天的交流,非常……深刻。由于时间关系,也出于对艺术的尊重,我们华夏方的演奏环节,到此告一段落。我们承认,在准备当代原创钢琴作品、进行前沿性音乐探索方面,我们今天确实有所不足,看到了差距。”

他用了“不足”和“差距”,而不是“失败”,维持了最后的体面,但谁都听得出那话语中的艰难与苦涩。

温特沃斯会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宽容微笑:“周院长过谦了。贵国演奏家们的技艺和对已有作品的诠释,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古典音乐的传承与演绎,同样非常重要。今天的交流非常成功,让我们对彼此都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的话,看似褒奖,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华夏长于模仿演绎,短于原创开拓”的潜台词。

交流“圆满”结束。西方大师们在媒体簇拥下谈笑风生地离开,而华夏音乐家们则久久停留在音乐厅内,或沉默不语,或低声叹息,或眼眶发红。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耻辱感,弥漫在空气中。

当天下午,西方主要媒体和音乐评论网站的头条,就已经被这场“交流”霸占。

《三伦岛音乐导报》:“经济巨人的艺术短板——魔都音乐交流揭示华夏原创困境”

《新大陆乐评》:“精湛的演绎者,缺席的创造者?华夏钢琴界暴露核心弱点”

《欧罗巴音乐论坛》:“钢琴艺术的未来方向仍在西方?华夏之行引发深思”

《莱茵河音乐周刊》:“钢铁洪流下的文化洼地?从一次钢琴交流审视华夏文化创造力”

文章极尽嘲讽之能事,将华夏演奏家们对已有作品的精湛演绎轻描淡写地称为“合格的复制者”、“勤奋的模仿生”,而将西方大师们的新作奉为“指引方向的灯塔”、“定义时代的创造”。

他们刻意忽略了华夏在钢琴教育普及、演奏人才储备上的巨大努力,集中火力攻击原创性、当代性和艺术话语权的缺失,并由此引申、质疑华夏整体文化创造力的真实水平。

“他们可以建造世界上最长的桥梁,发射最先进的卫星,但似乎无法创造出能定义时代、触动灵魂的钢琴音乐语言。”一篇影响力极大的乐评如此写道,这句话被广泛引用,深深刺痛了无数华夏人的心。

魔都音乐学院的一间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周院长,几位华夏音乐界的泰斗元老,文化部门的相关领导,以及几位从各地紧急赶来的顶尖作曲家、钢琴家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奇耻大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作曲家拍着桌子,声音颤抖,“在我们的土地上,被人家用原创音乐‘教育’了!还被人指着鼻子嘲讽!”

“现在说这些没用。”一位领导沉声道,“对方的策略很清楚,就是利用我们在大型、高水准、具有国际对话能力的当代钢琴原创作品储备和即时创作能力上的相对薄弱环节,进行精准打击。他们想确立的,是在钢琴艺术核心审美和创造标准上的权威。”

“我们的作曲家们不是没有努力,这些年来也创作了不少优秀作品。”一位中年作曲家无奈道,“但像他们今天拿出的那种级别的、兼具思想深度、技术前沿性和完整艺术性的‘重型’新作,需要长期的积累、酝酿和打磨。

我们在这方面起步晚,积累少,体系也不够完善。临时抱佛脚,怎么抱得过人家有备而来的‘秘密武器’?”

会议室陷入沉默,这是残酷的现实。

“不能就这么算了。”周院长缓缓开口,眼中布满血丝,“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否则,未来我们在国际音乐舞台上将永远低人一等,我们的文化自信会被打上一个深深的烙印。”

“怎么找?对方明显在原创领域占据了先机和高度,而且短期内,我们很难追上他们今天展示的那种‘体系化优势’和‘前沿姿态’。”有人悲观道。

“追不上,也要追!创造不出来,就逼着自己创造!”那位老作曲家斩钉截铁,“我们华夏的音乐人,从来就不缺骨气和智慧!他们能创作,我们也能!他们能探索,我们更能!我们缺的,是时间,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决心!”

“这需要时间,需要集中全国最优秀的创作力量,进行大会战、攻坚战。”文化部门的领导下了决心,“我提议,立刻上报最高层,成立国家级的音乐创作攻关领导小组,启动‘破晓工程’!集中全国乃至全球华人最顶尖的作曲家、钢琴家、音乐理论家,汇聚一切智慧和资源,进行集体创作攻坚!目标: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要在这里,在贺绿汀音乐厅,邀请那七位‘大师’再次前来,举办一场真正公平、对等的音乐交流会!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全新的、震撼世界的钢琴原创作品,把今天失去的尊严,亲手夺回来!”

“三个月?创作七首甚至更多能抗衡今天那种级别的新作?时间太短了!”有人惊呼。

“短也要做!这是文化战线的‘上甘岭’!没有退路!”领导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国家会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支持你们!要人给人,要条件给条件!但我只要结果——三个月后,必须拿出至少七首,能代表华夏当下最高创作水准、能与西方顶尖对话、并且要体现华夏文化精神与当代审美高度的原创钢琴作品!有没有信心?!”

会议室内,沉寂了片刻。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压力,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能,也必须去做。

几位老作曲家对视一眼,缓缓站了起来。那位拍桌子的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干了!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拼了命,也要写出一首来!不能让子孙后代说我们这一代音乐人没骨气!”

“算我一个!闭关三个月,不写出像样的东西,我不出工作室!”

“我主要负责演奏和试奏,为作曲家们提供最直接的反馈!”

“理论分析和风格把握,我带队负责!”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眼中的颓丧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消息和会议决议迅速上报,最高层高度重视,连夜批复,并将“破晓工程”提升为国家重点文化攻关项目,给予最高级别的资源调配权限。

三天后,一场前所未有的、面向全国和全球华人的音乐动员令,通过华夏国家电视台、各大主流媒体、海外华文媒体同步发布。

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主播用庄重而充满力量的声音播报:

“……音乐是无国界的语言,是民族精神的共鸣。近日在魔都举行的东西方钢琴艺术交流活动,让我们清醒地看到了在钢琴原创作品创作领域存在的差距和挑战。差距不可怕,挑战即机遇。这不仅是音乐领域的课题,更是关乎文化自信、民族精神风貌的时代答卷。”

“为此,国家正式启动‘华夏钢琴原创复兴计划——破晓工程’。现面向全国各族人民,面向全球所有华人同胞,发出最诚挚的倡议和最迫切的召唤!”

镜头切换,华宣部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庄严的国徽:

“同胞们,朋友们!钢琴,这源自西方的乐器,早已在华夏大地生根发芽,成为了我们表达民族情感、展现时代精神的重要载体。今天,我们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不仅要学会演奏世界的经典,我们更要创造属于华夏、属于这个时代的经典!”

“我们急需优秀的、高质量的、能够体现华夏文化精髓和当代审美追求的原创钢琴作品!无论是完整的奏鸣曲、协奏曲,还是精致的练习曲、前奏曲、即兴曲;无论是深植五千年文明的传统题材,还是反映当代华夏蓬勃发展的现实题材;无论是运用纯熟西方技法的融合之作,还是探索独特华夏音律与钢琴结合的开创之作——我们都热烈欢迎,翘首以待!”

“为此,我们设立‘破晓工程’全国征集办公室,设立专项创作基金,开通二十四小时作品投递渠道(包括乐谱、音频、视频等形式)。我们将组织国内最顶尖的作曲家、钢琴家、理论家组成评审与辅助团队,对所有来稿进行审阅、遴选。

对有潜力的作品和创作者,将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最好的创作环境、最专业的修改建议、最优秀的演奏家试奏、最广泛的推广平台!”

“我们尤其欢迎年轻一代的创作者大胆投稿!你们的想象力,你们的锐气,你们对新时代的感知,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宝贵财富!”

“同时,我们向全球华人音乐家、作曲家发出邀请!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你使用何种音乐语言,只要你心中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脉,只要你的创作中跃动着华夏文化的灵魂,请将你的才华、你的智慧、你对钢琴艺术的热爱,倾注到这项伟大的工程中来!国家需要你们!民族需要你们!时代需要你们!”

“三个月后,我们将用汇集了全球华人智慧与心血的全新原创钢琴作品,在魔都,向世界郑重宣告:华夏,不仅能够演绎美好,更善于创造辉煌!”

动员令通过电波、网络,传遍大江南北,传遍五洲四海。

华夏大地沸腾了,海外华人社区也反响热烈。“破晓工程”全国征集办公室在魔都和燕京同时挂牌,热线电话瞬间被打爆,官方网站投稿渠道开放几小时后即涌入大量作品信息。

一个庞大的、由国家力量背书的音乐创作机器,开始全速运转。一场关乎国家文化尊严、民族音乐话语权的创作大会战,在沉重的压力、无限的期待和空前的团结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在万里之遥的西方,收到正式邀请函的阿尔杰农·温特沃斯等人,正在三伦岛国的一处私人俱乐部里,举杯相庆。

“他们果然不服气。”温特沃斯看着制作精美的邀请函,轻笑一声,“还想在原创上和我们再比一次。”

“给他们三个月时间?又能怎样?”让-皮埃尔·勒菲弗摇晃着红酒杯,“优秀的钢琴作品,尤其是大型作品,需要灵感、技巧、反复打磨,更需要深厚的创作传统和理论体系支撑。这些,都不是三个月能够弥补的。”

“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我们在国际音乐界的话语权。”维多利亚·阿什伯顿优雅地说,“三个月后,当他们拿出一些仓促的、不成熟的作品时,我们可以更从容地展示我们更进一步的思考和创作。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那就答应他们。”弗里德里希·冯·霍恩海姆冷峻地说,“三个月后,再去一次魔都。让这一次的胜利,成为永远的定局。”

七只盛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为了西方音乐不可动摇的优越性。”

“为了三个月后,再次愉快的魔都之行。”

他们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三个月后,华夏音乐界在原创领域再次溃败,西方音乐权威被再次加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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