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徐策安那天的?情?况,期盼这周边草地里?还有铁丝,最好能刮出点血来。
但?其实思绪是有些跑偏的?,都?说是意外了,那只?要出血的?人感到“意外”就行?,是吗?
方初微微转了下?眼珠,手里?还拿着一枚取血针,他藏起来,忽然主动?去牵梁归的?手。
“行?吧行?吧。”他轻昂下?颌,撇撇嘴,扫兴地说:“那我们先回家吧。”
“初初,你想找什么吗?”
梁归面色有几分?担忧,“这几天我看你总是在?念叨着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做噩梦吓到了。人死不?能复生,周既明不?可?能还活着——”
话都?还没说完,方初就眼疾手快的?给他手上来了一针,戳得有些深,突兀的?刺痛感叫梁归拧眉下?意识缩了下?指尖,血滴被甩了出去。
溅在?地上那一瞬间,荒草丛生的?长街尽头便忽然站了个人,背对着光晕,四肢修长,看不?清面容。
方初在?那瞬间呼吸都?屏在?了胸腔中,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拔腿就往那边冲。
“初初!”
梁归被吓了一跳,本能地要去拽人,但?方初就跟滑溜的?小鱼一样,“咻”地一下?冲了出去。
吓得梁归面色都?白了几分?,迅速跟上,两人夺命狂奔般一往无前。
尤其是方初,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影,“他”似乎是卡壳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后迅速倒退数十米,而?后转身就跑。
“狗东西!站住!!”
方初气性上头,是人是鬼都?不?管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这个装神弄鬼的?死东西抓住!
他心里?数着数,念叨到“1”的?时候徐慈果然拎着一堆东西从?岔路口出现,正正和方初撞在?一起。
小少爷刹车不?及,摔得个人仰马翻,掌心都?在?地上搓出了血,但?他眼都?不?眨一下?,撑着身下?“哎呦”不?已的?徐慈迅速爬起来。
“梁归!给我按住他!”
方初死死盯住远处只?剩下?个人影的?“周既明”,没有半点停歇,哼哧哼哧剧烈喘着,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往前追。
幸亏平日里?溜猫逗狗,惹得人不?少,被追出了经验,以至于此刻的?方初敏捷得不?可?思议。
但?一路冲到九间堂另一边——拆了一半又停工的?烂尾楼区域,人就没了。
剧烈运动?下?,方初眼前都?有些发?白,脑袋嗡嗡的?,撑着膝盖左右看了一圈,没瞧见人。
“初初。”
后面的?梁归追了过来,方初擦掉眼睛上的?汗水,说话都?有些接不?上气。
“徐,徐慈呢?”
“被我绑在?那边了。”
“拿什么——”
方初的?话猛地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瞧见梁归瞳孔古怪的?缩了下?,面部肌肉绷紧,如同骤然警惕起来的?猎食者般。
若有所感的?方初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是徐慈。
他正稳稳站在?方初前面不?远处,脸不?红心不?跳,气儿都?不?喘一下?。
可?徐慈不?是一向?体力很差劲吗?
“小少爷,真巧啊。”
清俊平和的?医生笑了笑,似乎根本不?记得前几分?钟被粗暴绑起来的?事儿,只?是略微苦恼地撇了下?眉,说——
“您似乎总是很喜欢来这儿探险,太危险了,还是少来的?好。”
缓过那口气的?方初一点点站直了身体,眼神很冷,锋利如刀,手里?仍旧拎着他那把辟邪的?桃木剑。
风一吹,他的?小卷发?跟着晃了晃,衬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像是一只妄图挑战巨龙的猫猫骑士。
他不?再拐弯抹角,直直盯着徐慈,开口便是:“你不是人。”
“啊?”
徐慈像是听到了个笑话,挑眉忍俊不?禁,“您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
“梁归。”
方初没心思和他掰扯,握紧手中的?桃木剑,戾声道:“绑了他!”
后者应声而?动?,像是猎豹般迅疾袭向?徐慈,向?来弱不?经风的?人像是被吓到了般,踉跄着往旁边躲闪了下?,恰好躲开了梁归扫踢过去的?那一脚。
“哎哎哎,小少爷,您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咱有事好好说啊。”
方初眼神都?不?往他身上瞥一下?,脑子飞速转着——
只?要徐慈在?,“周既明”就会消失,所以他想要抓住“周既明”,就得甩开徐慈。
但?转头才跑出几米的?距离,梁归就“砰”地一声砸到他旁边。
近期因为瘾症越发?明显,蛇尾频繁不?可?控地出现,为了避免失控,梁归每天晚上都?要打双倍剂量的?镇定剂,勉强靠沾着方初气息的?衣物发?泄。
忍耐的?结果便是疲惫俱现,如今竟然在?方初面前丢了脸,梁归眸底洇开烦躁,咽下?嘴里?因咬破舌尖溢满的?血,阴森森地撩开眼皮看向?徐慈。
那人依旧在?悠悠笑着,有些无奈,轻声说:“小少爷,这儿很危险,不?适合乱跑,我送你回家,好吗?”
“哦,是地儿危险还是你危险?”
方初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耐心已经到了零界点,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告诉徐慈。
“今天周既明我抓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尾音落下?那一瞬间,方初如同离弦的?箭矢般拎着桃木剑猛地劈向?徐慈。
后者看他手中的?玩具,一时之间像是被逗弄到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面上那股欢愉还没爬到眼底,他便听到一声清晰的?皮肉破裂声。
“滴答。”
“滴答。”
……
接二连三的?血从?徐慈心口流出,砸在?地上。
他有几分?愣怔,微微低头,才发?现那桃木剑是开了刃的?,且只?是涂了一层厚颜料,勾勒出木制的?纹理,本质上依旧是一把短刃。
真是狠心大胆,一个人说捅就捅。
徐慈轻声叹气,“小少爷,不?能这样的?。”
心脏都?被捅穿了,他依旧面不?改色,猝然伸手攥住方初手腕,即将用力拧断时被梁归从?后面掐住脖颈直接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徐慈脖颈都?弯成一个恐怖的?弧度,几乎是垂在?肩膀上的?。
可?他依旧没有死。
甚至淡然得如同只?是微风拂面那般,爬起来,摆正了脑袋,面色寻常,看方初二人的?视线依旧温和且满含担忧。
“小少爷,这儿很危险,不?适合乱跑,我送你回家,好吗?”
和之前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