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灰败恐怖,急忙抽纸去擦掉那?些血迹。
他害怕方初发现他不正常,指尖抖得不成样子,连抬头都不敢,重重擦掉手腕上的血,佯装忙碌地在垂眸在抽屉里找东西。
方初没怎么?注意他,道了一声谢后急匆匆地拎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梁归那?个蠢东西还在外面等他,电话都快打爆了,扰得方初简直火大。
只是没走出多远的距离,方初便听到身?后白鹤在叫他。
顺声回头,他瞧见站在门内的男人面色苍白,温温柔柔地勾着点笑?,浑身?浸在阴影里,问他:“那?些小摆件很可爱,我把它们送给你好不好?”
方初心?动了一下下,但立马回忆起旁人得知?他喜欢那?些东西时露出的嘲讽表情,还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一点儿也不像男孩子。
刺耳至极的哄笑?似乎还在耳边,方初本能地排斥表露自?己的喜好,下意识露出个嫌弃的表情,刻意放粗声音说:“不用?了,我比较喜欢机甲之类的东西。”
撂下这句话后他便背着书包飞快溜走了,生怕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点头答应。
因为其他玩具还好,他都有类似的,但那?个母鸡妈妈却?是正中他萌点,小鸡也好可爱,他从来?没有见过。
回去就叫周屿川去给他找,他要买一大堆小鸡!全都给母鸡妈妈养!
傻乐的小少?爷根本没往其他地方联想,也不知?道在他走后白鹤几乎砸烂了整个屋子。
最后他吞了一大把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片,浑身?瑟瑟发抖地爬进衣柜里,像个小孩似地蜷缩起身?体,嘴里紧紧咬着方初的衣服,空洞洞的瞳孔渗着极为怪异的痴热。
他只要再乖一点……再乖一点……
不发出声音,不从这里出去,他就可以等到他的小宝宝……
第52章
出校门的方初莫名打了个冷颤,正巧系统开?口提醒:【你本月进食量还未达标,且正文进度为0%。】
KPI的冲击叫小少爷瞬间忘了心头飘过的熟悉感,他眉头一拧,颇为生气?地质问系统。
“催什么催!我有自己的节奏不懂吗?倒是你,一问三不知,连我的血能令物种变异这?种事都解释不清楚,你能不能行?”
【……捕获猎物即可解锁世界观碎片。】
又是这?句车轱辘话!
方初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心头闷起一阵火,一直到九间堂都还没散。
边上给他提着书包的梁归已经不知道被踢了脚后跟几?次,跟在后面的陈策安松松撩着眼皮,目光落在那小少爷身?上。
他脾气?很坏,一路上梁归呼吸声?稍微大些他都要用脑袋去撞人家,烦躁至极地斥责对方吵闹。
偏偏那做兄长的也?没个原则,被弟弟蛮不讲理地欺负,还一副老实温吞的模样,挨在小少爷耳边低声?下气?地道歉。
徐策安想,如果?他有弟弟,他绝不会这?样毫无底线地纵容。
哪怕他漂亮灵动得像是天上来的小菩萨,浑身?白皙如瓷玉,勾着桃花眼矜矜持持地撒娇,他也?不会退让的。
这?般想法才将将出现在脑海中,徐策安就?瞧见方初从?书包当中掏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舍利子,佛牌,观音像……应有尽有。
他从?中挑选了下,给梁归身?上塞了满满当当,然后像超市分?发鸡蛋那般,径直来到他们这?群警卫面前,一个一个地分?发“辟邪武器”。
徐策安被分?到的是一块玉雕的菩萨像,底部贴着个黄符标签显示已大师开?光……
他低头盯着看了许久,唇角什么时候微微翘起点弧度都不知道,半晌,他将那小小的菩萨像握到手?中,抬眸看向阳光下的小少爷。
他胸口一左一右地贴了两张朱砂黄符,脖子上挂了串大佛珠,左手?拿桃木剑,右手?握雷击木,一副壮士断腕的严肃表情,仿佛即将要踏进什么龙潭虎穴。
可实际上这?只是一个废弃即将拆迁的老旧小区而已。
甚至已经有一批人提前进来检查过三四遍了,确保无任何尖锐或者危险的存在,排除了一切可能造成意外的隐患,以此来保证小少爷玩得尽兴。
手?中握有绝对权柄的上位者,连哄心上人都是这?般荒唐。
对此方初一无所知,他严正以待,躲在梁归身?后一步一步踏入了小区。
正午的阳光很热烈,但因为楼间距小,且墙面四处爬满了郁郁葱葱地藤曼和杂草,以至于风起的时候方初甚至觉得有点冷。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气??
他呼吸猛地发紧,绷着腰背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知道那个神似周既明的身?影可能早就?警觉地逃走了,可死?马当做活马医,总要试试才可以。
于是脾气?又臭又犟的小少爷硬生生绕遍了整个小区,甚至一层一层地上楼去看,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周边所有动静。
整整花了三四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徐策安收到了周屿川的消息,准备把小少爷哄回去。
可正要开?口时,疲累的方初脚下没注意,被一块翘起来的地砖绊了下,所有人瞬间大惊失色,屏息凝神地冲过去想要扶住他。
连着徐策安也?不例外,他甚至着急之下没注意到杂草之中的一小块铁丝网,带着铁质的尖刺,轻而易举地在他脚踝上刮出了血痕。
方初被梁归拽住时踉跄了两步,晃悠的目光正好瞧见血珠溅在草上的场景。
很寻常,但下一秒,他忽然瞥见远处突兀出现了个人影,背对太阳,瞧不清面容。
可方初却像是被猛地砸了一拳般,整个脑子都是懵懵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一次是意外,两次呢?
见血才出来,这?“东西?”到底什么居心?
方初在那瞬间甚至没去思考其?中的恐怖之处,满心满眼的都是要抓住那个害死?周厌的“怪东西?”。
他倒要看看是妖是魔!
极限之下,方初什么时候把后面跟着的人甩掉都不知道,他眼神极为冷厉,像是只敏捷冷静的猫儿,踩着窗沿跳进另一边楼栋的廊道里。
嘴里咬着雷击木,右手?拎着桃木剑,他喘息又细又急,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楼梯,他看见了,那个黑影窜到了这?边。
可一直追到楼上天台,那个怪东西忽然消失了。
方初浑身?冒汗,呼哧喘气?,眉头紧拧,亮铮铮的眼睛左右转着,如同躬身?时刻准备捕猎的猫猫。
天台旷阔平坦,堆积了一些废弃的物件,其?余干干净净,根本不见什么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