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会发火,把毛笔扔掉转过来?朝自己撒娇,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撒娇,只是坏脾气的猫猫理直气壮地耍赖而已。
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会让他下?意?识觉得闯了任何祸,只要黏着人亲亲抱抱就能免去一切责任,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终归是不对的。
周屿川觉得不该这样?纵容他。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他已经想好了该怎样?哄人,然而方初却出乎意?料的乖顺,只是十分烦躁地把毛笔怼在砚台上碾了碾,长呼一口气,又埋头下?去一笔一划地重?新写。
这一整个下?午他都很安静,倒是周屿川有些不习惯了,有些焦躁地掐了下?指尖,时不时给?方初喂两?口水,想要叫他多看看自己。
古怪的焦躁感细微又折磨人,但完全沉溺在爱情中的周屿川并没有重?视这种略显病态的需求。
在方初跟安抚小狗似地回头亲亲他时,他整个心脏都快要化?掉了。
于是方初抄了多久《家训》,他就一动不动地腻着他看了多久,直到方初把“作业”推到他面前,周屿川才接到高承的电话,对方询问?他新文件是否已经批好。
电脑都没开的周屿川:“…………半小时后进来?拿。”
坐在他怀中的方初听出了高承的声?音,立马拿起自己的“作业”在周屿川面前晃悠,提醒他兑现承诺。
竖眉瞪目的小表情很可爱,脸上还溅了墨点,看得周屿川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指腹按着他脸上的墨点擦了擦,看人变成花猫后才好笑?地吩咐高承。
“让徐慈明天?早上八点到这儿?。”
时间点卡得有一番心思,因为方初起床气重?,往往早上要睡到十一二点,晚上又精力充沛,又要当僵尸又要当豌豆射手,闹到半夜才肯躺下?。
关键是他躺下?也不睡,把手机没收就趴在他身上天?马行空地讲话,周屿川为此头疼了许久,不得已打?电话回方家问?方枝意?平日里是如何解决的。
对方沉默许久,才幽幽问?道:“您会对他发脾气吗?”
认真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所有行为举止,周屿川才应道:“不会,他很乖。”
况且也舍不得。
方枝意?也知?道这一点儿?,她每天?都要给?自己儿?子打?视频电话,某次甚至撞见周屿川半跪在地上给?方初穿袜子。
即便那小混蛋的脚都蹬他脸上了也不见半点恼怒,眼中明晃晃的痴迷与喜欢看得人心惊肉跳,若不是她儿?子执意?要留下?,方枝意?早就去抢人了。
心里多多少少对周屿川有些怨怼,是以方枝意?刻意?把事情说严重?了些,一本正经地交代道——
“他焦虑的时候才会这样?,说明他内心有些不安,您平日多顺着点他,不能吼他骂他……如果一直这样?,那只能把他送回来?了,我家宝宝内心其实很敏感的,去到陌生地方容易应激,尤其是在不喜欢待的地方更是。”
话里面多少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方枝意?实在是没忍住,毕竟周屿川是在抢她崽,没爆粗口已经是克制再克制了。
事实自然也不是她说得那样?,正正相反,是方初这个混世小魔王过得舒坦了,玩嗨之?后周屿川又只会哄着他,一味纵容,自然叫这闯祸精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放纵坏脾气。
在家里这样?偶尔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得被方女士没收所有零食和游戏,直接拎到客厅去,头上顶碗面壁思过。
对于伤害身体的坏习惯,方枝意?向来?不会容忍。
这些事情周屿川不得而知?,前半句话听得心脏骤紧,呼吸都闷在了胸腔中,直至听到后面,他才恍然反应过来?,无言了好一会儿后他轻飘飘地把话题拐到工作上,又划了份产业给?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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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无所获的周屿川决定自己来掰正方初的这些坏习惯,用徐慈来?做借口出乎意?料地好用,这小魔头洗澡也不闹了,睡觉也很乖。
目的达成的周屿川反倒满腔酸醋,躺到床上时还在阴沉沉地压着眼,埋在方初颈窝闷闷地问?他。
“周厌就对你这么重?要?”
“嗯。”
方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下颌低在周屿川头上,闲聊似地说:“他是我用零花钱养大的,才被我捡回家的时候瘦巴巴的像只野猴子,话也不会说,脊背都挺不直,我可嫌弃了。”
周屿川眸底洇开妒忌,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要养他?丢掉不就好了。”
言语中的尖锐有些失控,方初闻言压下?眼皮,没好气地去揉了下?周屿川的耳朵,却又被抓住指尖咬了下?。
方初喜欢和他亲昵,指尖被周屿川吃到嘴里也没生气,反而依赖地用鼻尖去蹭了蹭他的脸,解释说:“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方家的孩子了。”
“幼儿?园有孩子说,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我爸爸妈妈真正的孩子才会弄丢掉,我一直记了很久,有一天?无意?当中看到了个打?拐的新闻,被拐卖的孩子都过得很惨,我更忐忑了,害怕被我抢了人生的那个小孩就在里面。”
“这种恐惧和愧疚导致我总是很喜欢往家里捡小孩,第一次捡的被人抢回去了,第二次捡的总算留了下?来?,也就是周厌,他那么可怜,简直就跟我噩梦当中的那个可怜小孩一样?。”
说到这儿?,方初鼻尖又开始酸酸的,眼尾洇开湿意?,失落地垂下?眼睫,轻声?说:“周厌很可怜,梁归也可怜,周屿川,你不能像他们一样?变得可怜。”
这个可怜的意?思包含了很多,一个是身世磋磨,更深的,是他们对方初如朝拜者那般的狂热,犹如长在他身上的寄生种,依存着他的爱意?和注视而活,一旦离了这些东西,就会崩溃死亡。
那是很恐怖的。
无论是对于依附者还是被依附者。
大抵雏鸟效应加重?了方初的感性,又到了夜晚,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一片静谧中,他控制不住地有些悲伤,眼泪汪汪地捧住周屿川的脸,与他贴得极近,瘪着嘴说——
“你要当个正常人,不能当变态。”
周屿川:“…………”
实在是又心疼又好笑?,他轻轻叹了口气,吻掉小少爷的眼泪。
“不会的乖乖,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幼稚。”
看方初实在是伤心得可怜,急于转移他注意?力的周屿川随口问?了句:“那你第一次捡的小孩呢?”
“嗯……”
方初支吾了下?才说:“被他爸妈抢回去了。”
周屿川好笑?:“那不是抢,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孩子。”
“可他爸妈对他一点儿?都不好!”
想起那个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