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征知道一些人间疾苦,“这种发黄可以处理的好吧,拿淘米水泡一下,再怎么怎么……”
他也有些气弱了,不太肯定地结束了背诵,陈子芝把衬衫递给顾立征,让他举着自己拍张照,发在群里。
【珊瑚漫步:不记得穿过没有了,也不记得什么牌子了,你们看下LOGO在哪,谁要?】
金助理快得简直像是开了插件,【狐狸金:1111111111】。
【狐狸金:谢谢老板!这是伦敦货吗?我看着像!】
陈子芝眯起眼,重新看了下那件没有任何特征物的衬衫,试图从空白中阅读出产地信息。
【珊瑚漫步:服了你们这些搞时尚的】
【珊瑚漫步:自己到手去研究吧,扔到你的盒子里去了。】
他把衬衫丢到某个收纳盒里,差遣顾立征展开另一件衬衫拍照:“别说,两个人干活效率高多了。”
——差遣顾总和自己一起整顿家务,多少也是陈子芝心里的“情侣清单”中的一项。这算是他个人的一个怪癖吧,陈子芝平时是不做家务的,从小到大没这个习惯,但他很喜欢看收纳视频,偶尔兴起整理杂物的时候,如果能和恋人一起,说说笑笑,感觉应该也不错这样的念头。
算是情侣清单中字迹不是很明显的一条吧,他也是努力调动情绪,命令自己开心一点——应该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不就是因为想半天也想不出一条清单内容,在互联网各种云文档里翻找自己的心绪记录,结果连线索都找不到一点,恼羞成怒,这才开始从互联网文档一路打扫收纳到现实中的衣服杂物的吗?
能想到一条,那就尽量享受美好时光嘛。陈子芝兴致勃勃,也不管顾立征是不是劳顿了一天,把他当助理用:“这条裤子小笨狗要了,扔到第二个箱子里去。”
“小笨狗是?”顾立征依言而为,但语调有些危险地提了起来。
“纪书明啊,他不笨吗?说起来他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个人要么运气不错,要么关系很硬,反正除了不会东问西问之外优点实在不多。”
还以为一说是纪书明,顾立征也就放松警惕了,没想到他依然是有点发酸的表情。陈子芝不禁很打趣地看过去:“干嘛呀——纪书明你还介意?”
“这条裤子……”顾立征想了下,大概是觉得眼熟,却没分辨出是哪条。他的时尚眼光和陈子芝差不离,可能还要更钝感一点,更容易不耐烦。W?a?n?g?阯?f?a?b?u?y?e??????????e?n?2???②?⑤?????o?м
这不是,随手把裤子扔进收纳箱,往沙发上一坐,他怠工的态度有点明显了:“他就不是人了吗——依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倒是挺明察秋毫的,连一个小助理的暗恋情绪都能注意得到。纪书明根本在顾立征面前说话的机会都捞不到,陈子芝还以为顾立征不会知道呢。
“他喜欢我不是正常?”
他坐在衣服堆里,抬起头,笑盈盈地冲顾立征抛了个媚眼,“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还在喘气,还有视力,不喜欢我才奇怪好吧。”
顾立征嗤地一笑,但并非讽刺,算是对陈子芝这股自恋劲自然的反应,但笑声中又藏着纵容和宠爱:“也对,你们这些大明星,身边也需要一个爱慕你但只能暗恋的助理——要都是绝缘体,该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了。”
这话说得,好像大明星全都得靠不断的征服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似的不健全人格。陈子芝立刻就想指出,不是所有明星都是如此,再说明显他也不是这样,只是觉得纪书明暗恋他也很正常,不能因此辞退而已。就说王岫好了,他身边的小马看起来就完全没有暗恋他的倾向啊。
在话要出口前一刻,他硬生生咬回去了。陈子芝的好心情也因此中断,冲顾立征吐了一下舌头,背过身子去捡下一件衣服,但语调仍是轻快:“你最好就不要被我抓到公司里有谁暗恋你。”
“但这不一样,他们也——”顾立征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被陈子芝绕进去了:实际上也一样,只要能完成工作就好了,私下情感怎么投射,没付诸行动,干扰到工作和他人之前,依旧是完全的个人自由。要因为情感上可能的倾向就辞退谁,那这公司的管理标准肯定相当混乱,也吸引不了高端人才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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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芝的工作室小,但逻辑也是一样的,这次小斗嘴,顾立征是输了。不过他罕见地不愿低头,伸出手拍了一下陈子芝的屁股,换了话题:“就知道瞎忙这些,我的晚饭呢?”
仔细想想,顾立征好像还真的很少在言语上道歉,哪怕是唯一一次示弱,也是睡梦中的呓语——就算那样也还是祈使句。其余时候,他宁可送出厚礼,也不愿意承认一句“我错了”,说他有绅士风度,其实也是表象,只是很会装而已,他还是蛮注重自己的地位的:这斗嘴刚一输,立刻就问晚饭,言下之意其实陈子芝很清楚,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两人之间,地位有轻重之分,顾立征是家里的重心,他的需求要被优先考虑,当然在任何时候他应该是占据了绝对上风的主角。
自我中心,也没错就是了,考虑到他从小成长的环境,顾立征当然是习惯了这种做皇帝的感觉。不过,陈子芝自己也很自我中心,一样也当惯了人群的焦点,他觉得这种哪怕只是闲来斗嘴,都默认只能由顾立征来赢的感觉,就是挺没劲。
“饭在蒸箱里——你回来得挺晚的,厨师送来的饭都凉了,刚好都是蒸菜,我特意一盘盘放进蒸箱去保温呢!”
他仍是用邀功的活泼口气说话,跳起来跑到西式厨房去拿菜,“你也过来坐啊——拿下碗筷,不会还要我一口口喂你吃吧,皇帝!”
顾立征这会儿是开心了:“你会读心术啊?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喂我。”
他倒也动了金手,去拿了两个空碗,但却不知道顺手拿碗筷。陈子芝一边骂他没自理能力一边打开餐柜,拿到桌前却无法坐下吃饭,顾立征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靠着陈子芝的肩膀:“都说了要喂了——你是想让我求你?”
黏黏糊糊,赖赖唧唧的,倒是他从前很少展现出来的样子,之前顾立征顶多在情绪最上头的时候稍微黏人一点,大多数时候还是拿捏着那个度。陈子芝确实很明显地感觉到,顾立征的心门向他敞开更多了,那个更真实的他,爱撒娇的——任性而又粘人的他,一点点透过顾总这层商业精英的面具冒了出来。很难说这不是爱人的私有视角。
如果是五年前……不,哪怕是一年前的陈子芝,该有多高兴啊?
“吃吃吃,喂喂喂,喂你吃奶要不要?”
仗着顾立征现在看不到他的表情,陈子芝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不需要一面镜子,也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因为这正是难以遏制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