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只能横着去(第1/2页)
欧阳倩的手猛地一抖。
那个原本在她眼里丑陋无比的香囊,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香囊。
这是定位器。
也是承诺。
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被阳光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切……谁稀罕你的血气。”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把香囊挂在了腰间,还特意打了个死结。
“我这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治病。”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
李剑星没拆穿她。
他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那口高压锅终于停止了尖叫。
锅盖还烫手,李剑星没拿抹布,直接徒手拧开了阀门。
一股子比刚才那“大力丸”还要冲鼻子的腥味窜了出来。
欧阳倩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差点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
“这是什么?煮下水道了?”
李剑星没搭理她,拿勺子搅了搅。
锅底是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沥青,又像是凝固的血。
这就是解药。
用雪蟾酥做引子,配合那个古铜罐里陈年的蜈蚣粉,以毒攻毒。
“拿两个碗来。”
李剑星吩咐道。
盛出来的汤药黑得发亮,冒着绿幽幽的热气。
他端着碗上了楼。
二楼的卧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九和李雅被绳子捆在床上。
绳子是特制的牛筋绳,但这会儿已经被崩得快要断了。
李雅的嘴里塞着毛巾,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低吼。
她的眼珠子全是眼白,红色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球。
那不是人的眼睛。
是被药物控制的野兽。
“摁住她。”
李剑星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陈默刚吃了大力丸,正愁没处发泄精力,冲上去一把按住了李雅的肩膀。
“得罪了,小雅!”
李雅疯狂地挣扎,力气大得惊人,床架子都在嘎吱作响。
但在开了挂的陈默面前,这股蛮力被死死压制住了。
李剑星捏住李雅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咬肌上一扣。
李雅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那碗滚烫的黑汤直接灌了下去。
滋啦。
仿佛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李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身体猛地挺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紧接着,一股黑气顺着她的七窍往外冒。
那是毒气。
也是深蓝生物那些高科技药剂在体内燃烧的废气。
“松开。”
李剑星喊了一声。
陈默赶紧撒手,退到一边。
李雅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的一声。
一大口黑血吐在了地板上。
那血里甚至还在蠕动,像是无数微小的虫子在爬。
吐出来就好了。
李雅眼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那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虚弱。
“饿……”
李雅虚弱地哼了一声。
声音很小,像是刚出生的小猫。
但这声音听在李剑星耳朵里,比仙乐还动听。
这是人话。
不是野兽的咆哮。
“我也要……”
旁边的阿九看李雅好了,虽然虚弱,但神智清醒了,立马哼哼着要喝药。
这姑娘是个杀手,对自己狠,对毒药也不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九章只能横着去(第2/2页)
李剑星如法炮制,把剩下那碗药给阿九灌了下去。
又是一阵剧烈的呕吐。
整个二楼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
……
接下来的三天,济世堂的米缸见了底。
李雅和阿九就像是两个饿死鬼投胎。
但好在,她们不再想吃生肉,不再想喝人血。
她们想吃红烧肉,想吃大米饭,想吃街口那家刚出锅的油条。
这就对了。
能吃五谷杂粮,就是凡人。
凡人就有救。
陈默这几天也没闲着。
大力丸的药效确实猛,但这胖子体质太虚,药效一过,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李剑星没管他,让他自生自灭。
想要得到力量,就得付出代价。
这几天,滨海市安静得有些诡异。
深蓝生物那边像是死绝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鬼影也没再出现。
就连之前一直找茬的那些小混混,也销声匿迹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剑星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那是爷爷留下的,盘了几十年,红得像玛瑙。
他在等。
等对方出招。
他知道,既然要把这潭水搅浑,那必定会有大鱼冒头。
只是没想到,这鱼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是一个雨夜。
滨海市的秋雨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
街上的路灯昏黄,雨丝在灯光下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银针。
济世堂早就关了门。
李剑星看了一眼挂钟,晚上十一点。
“我去买包烟。”
李剑星站起身,抓起一把黑色的雨伞。
“老李,帮我带瓶可乐!”
陈默躺在躺椅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喝白开水去。”
李剑星没惯着他,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雨不小。
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作响,便利店在街尾,大概五百米的距离,这条街是老城区,路窄,灯少。
李剑星走得很慢。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
前面停着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威霆商务车,没有熄火,堵在路中间。
车灯关着。
雨刷器也没有动。
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兽,张着大嘴在等猎物送上门。
李剑星笑了笑,他把伞往上抬了抬。
没有转身跑,也没有掏出手机求救。
他只是把另一只手插进了裤兜里,摸到了那几根随身带着的银针。
“下来吧。”
“大雨天的,缩在车里不闷吗?”
他的声音不大,穿过雨幕,传进了车里。
车门开了。
滑轨的声音很轻,显然是经过改装的。
四个男人走了下来。
清一色的黑色雨衣,脸上戴着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
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黑色的短棍,那是高压电击棍,像是军用的。
“李剑星?”
领头的一个男人开口了。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在磨砂纸,刺耳得很。
“是我。”
李剑星弹了弹烟灰,虽然那烟早就被雨水淋湿了。
“跟我们走一趟。”
“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只能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