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螭龙真君 > 第301章 夜叩禅门问旧债 6.1k求订

螭龙真君 第301章 夜叩禅门问旧债 6.1k求订

簡繁轉換
作者:虎斑咪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8-01 23:01:29 来源:源1

小和尚偷眼觑了一眼无畏禅师,见他微微颔首,便将门栓取了下来。

院门刚开一道缝,一老一少两个人影便从门外踉跄着滚了进来,接连在老槐树下的青砖地上翻了两翻,才勉强收住势头。

这二人,老的作富家翁打扮,一身云锦绸袍沾满了黄泥,下摆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的衬里,发间玉簪歪斜,几缕白发从冠下散落,粘在汗湿的额角,胸脯起伏如风箱,喉间发出拉风箱一般的粗喘。少的作仆役装束,青布短褐上全是泥点子,脸色惨白如纸,瘫在地上,身子还在往院墙根下蠕动,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还在追他。

「大师!大师!」

富家翁挣扎着爬起来,两只膝盖在青砖上磕得闷响,连滚带爬地扑到无畏禅师面前,一把攥住缁衣,哭喊道:「救命啊大师!大师一定要救救我啊!」

「贺老富?还有你,铁牛,你们起来说话。」

无畏禅师的声音不高,却是使了个佛门法术,令贺老富喘息渐平,铁牛也不往墙根缩了,只是趴在地上,肩头还在一耸一耸的。

「大师,是赵四生!赵四生又变成鬼来杀我了!」

贺老富说着,眼泪便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他一面哭,一面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

说他家又开始闹鬼,他为此找了许多人来降那恶鬼,和尚丶道士丶跳大神的,来了七八拨,没一个顶用,反倒全被赵四生害了性命,就连大师先前留给他的那卷佛经,也被那恶鬼骗了去,连纸灰都没剩下。「那赵四生本就因你而死……」

无畏禅师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垂下眼,望着贺老富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我不是让你日后不要再招惹他么。」

「你去罢,我救不了你。」

贺老富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扑通一声跪直了身子,朝无畏禅师眶哇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寺院里格外清晰,磕了七八下,额上边已沁出血来,他也不停,只是膝行往前一把抱住无畏禅师的小腿哭道:

「大师,我知道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我死后就该下地狱,下无间地狱,下阿鼻地狱,可是我那妻女儿子都是无辜的呀!赵四生这几日已经杀了我府上好几个仆人丶子侄了,若是再这样杀下去,今晚就要杀到我头上,杀到我一脉的妻儿头上了!」

他擡起那张沾满泥泪的面孔,额上的血混着泪水直往下淌。

「大师慈悲为怀,总不能看着那些无辜之人因为我犯下的罪孽,死在这恶鬼手中吧?」

一旁隐在云雾中的江隐与青云道人对望一眼。

二人都看出这位慈悲为怀的老和尚,终究是拦不住这样的话。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那小儿子上个月才满一岁,我抱给你看过的,他才这么小一点啊!」「还有啊大师,我那大儿子才烧满三年纸,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贺家被赵四生害绝了户?」

说罢,他又拉过一旁还在发抖的铁牛,两个人并排跪着,朝无畏禅师眶眶磕起头来。

「够了。」

无畏禅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沉郁。

「不要再为我演戏了,此番祸端,也是你咎由自取。」

贺老富张嘴要辩,无畏禅师一摆袍袖,将他的话头截住,从腕上褪下一串菩提念珠。

那念珠一共十八颗,颗颗圆润,包浆厚重,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油光。

他将念珠往贺老富面前一掷,念珠落在青砖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贺老富膝边。

「拿着此物,出了我这寺门,日后再不要来寻我了,此物可保你一时安康,但你若再去招惹那赵四生,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罢,他袍袖一拂,转身面朝殿中那尊木雕佛像,不再看贺老富一眼。

贺老富却全不在意无畏禅师那张铁青的脸,只一把抓起念珠,手忙脚乱地塞进怀里,又朝无畏禅师磕了几个头,一边说着「回去定当吃斋念佛丶多行善事丶报答大师恩情」,一边连连拱手作揖,倒退着往院门退去。

铁牛也爬起来,跟在主子身后,两个人出了院门,脚步声匆匆忙忙,沿着山道一路往下,渐渐消失在夜风里。

院门重新关上,门门落下。

无畏禅师转过身来,望着院中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青砖地陷入了沉默。

夜风从山下抚来,吹得老槐树的枝叶簌簌作响,几片新叶从枝头飘落,在月光里打了几个旋,落在青砖上。

「叫二位取笑了。」

无畏禅师转向江隐与青云所在的方向,面上浮出一层惭愧。

「此人是我一位弟子的生父。」

云雾从院角缓缓铺开,青碧色的螭龙从雾中现出身形,江隐与青云道人知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于是便默默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那弟子佛根深重,禅心天生,贫僧一见他,便知他与我佛有缘,便使了法子,将他渡入门中,后来为让他增长见识丶体悟凡心,贫僧便带着他出了清平县,在青州境内四处游历。」

「本来也无什么事,唯独到了青州城时,幽莲鬼王正好率鬼兵攻城,他要屠城,贫僧要护生,我们便在青州城外做了一场。」

「那鬼王势大,贫僧当时才入四境不久,根基未固,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场恶斗下来,贫僧被打得身受重伤,跌境而回,而带去青州城的一应弟子,也尽数死在了那里。」

无畏禅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回来之后,贫僧自觉无颜面对那些弟子的家人,他们的父母将骨肉送来,贫僧却没能将人完好地带回去,旁人的倒也罢了,多是贫苦出身,家中孩子多,少一个少一张嘴,日子还能过,他们的父母也还老实,唯独贫僧那得意弟子,出身贺家。」

「这贺老富便是贫僧那弟子的生父,贫僧心中有愧,便对他多有照拂,可他偏偏是个为富不仁的性子,贫僧也不好过分插手他家的事。」

青云道人听到此处,将手中的茶杯搁下,问道:「那他所说的赵四生又是何人?」

无畏禅师长叹一声:「赵四生是清平县一带有名的俊后生,年方十六,虽为男子身,容貌却不输城中诸多美娇娘,那一日他在街上走,被贺老富撞见。贺老富见色起意,将他强夺了去,要纳入房中。」江隐来了几分兴趣。

「赵四生是个刚强的性子,不堪受辱。当夜便将自己吊死在了贺家的后花园中。」

无畏禅师闭上眼:「贫僧得知此事后,施法将此事因果告知了清平县官府,但狗官当道,贺老富使了些银子,便免了牢狱之灾,赵四生一条性命,就那样白白没了。」

老和尚望着殿中那尊木雕佛像,那佛像眉目低垂,嘴角似笑非笑,烛火在供桌上跳动,将佛影投在斑驳的墙上,忽长忽短。

「赵四生横死之后,心中怨念不散,便化作厉鬼,几番去贺家索命,贫僧降服过他几回,却始终度不去他心中那股怨气,不能送他去投胎,贫僧每次将他打散,过不了多久,他又从阴冥深处爬了出来」话音刚落,无畏禅师面色骤变。

「坏了!我的念珠断了!」

江隐与青云几乎同时从院中消失。

只见清平县方向,夜幕下正有一辆无人驾驭的马车在原野上狂奔,马是寻常的枣红马,车是寻常的青帷车,只是车上没有车夫,两匹马的缰绳松松地垂着,马鬃被夜风吹得向后飞扬,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路尘土。

更远处,一道碧色火柱冲天而起,如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冠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将半边夜空都染成幽绿。

火光之中,隐约可见有十余道各色遁光正在上下翻飞,时而化作剑光直刺,时而显露雷霆炸响,时而挥洒符篆如雪片纷飞,与那碧火中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缠斗在一处。

「那是……清平县的守真观。」

无畏禅师一眼便认出那道碧火柱所在的位置。

守真观坐落在清平县城外一座矮山上,山势不高,平日望去只见一片青瓦白墙掩映在松柏之间,此刻那松柏已被碧火吞没,只余焦黑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戳在废墟里,火舌舔着夜空,将半边山都映成惨绿。「还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

「守真观传承的是北帝伏魔法脉,专司降妖伏魔丶驱邪镇鬼,收徒极严,观中弟子个个都有伏魔之志,今日这情形,定是遭了魔头围攻。」

但江隐与青云的遁光却比他更快。

无畏禅师还在半途,便见夜空中骤然显出一条青色螭龙的轮廓,那龙六十四丈有余,神躯从云层中蜿蜒而下,青碧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玉光,龙首低垂,四爪踏云,龙尾一扫,便将半边天穹的云气卷了过来。

龙吟声中,乌云翻涌,遮蔽星月。

大雨滂沱而下。

瓢泼大雨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不消片刻,那冲天而起的碧火便被大雨压了下去,只剩几簇残火还在焦黑的梁柱间苟延残喘。

青云道人的遁光紧随其后,在守真观废墟上空盘旋一圈,神魂一探,面色便暗了下来。

「来迟了一步。」

江隐攀在云中,龙首微垂。

视线扫过下方那片被碧火烧成白地的道观废墟。

青瓦碎作一地瓦砾,白墙熏得乌黑,殿中的神像歪倒在供桌上,金漆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的泥胎,供桌前香炉翻倒,炉灰混着雨水淌了一地,散发着呛人的焦糊味。

他以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招,废墟中便有一具一具焦黑的尸体被法力托起,从瓦砾间浮出来。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的手里还攥着断剑,有的指间夹着烧焦的符纸,有的身上还穿着被火烧得扭曲变形的法衣。

一共二十六具,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废墟前的空地上。

又从云中引下一道壬水,化作丝绢轻轻拂过每一具焦尸,将他们身上的灰烬和焦痂一层层洗去。水过之处,焦黑褪去,露出下面烧伤的皮肉。

有几个年纪大的,面上皱纹深深,眉目间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模样。

有几个年纪小的,骨头还没有长硬便已经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像几截烧焦的柴。

稍迟他一步的青云道人将神魂往下一罩,面色便沉了下来。

「你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江隐攀在云中,龙首微垂,眼中倒映着下方那片被碧火烧作白地的道观废墟,断壁残垣间尚有缕缕青烟未散,被夜风一扯便化作几缕淡薄雾丝,贴着焦黑的地面往山下游去。

「先前所见那十余道遁光当是这些弟子的神魂了。」

江隐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按,法力便如水银泻地般渗入废墟深处,自废墟中托出一具具残缺不堪的焦尸。

他们有的缺了手臂,有的失了半边颅骨,有的胸膛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焦黑的伤口边缘兀自翻卷着,像被火烧过的枯叶。

又从云中引下一道壬水,化作丝绦拂过焦尸,将他们身上的灰烬与焦痂层层洗去。

他将二十七具尸身整齐排列在废墟前的空地上,龙目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

有几个年老的,面上皱纹深深,眉目间尚能辨出生前模样。

有几个年少的,骨头还没长硬,便已蜷缩成一团。

「嘶」

最后赶来的无畏禅师望着满目疮痍,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这怎么片刻功夫便已如此模样!」

他与守真观的观主守玄真人也是老交情了。

他深知这位守玄真人如今已有一百三十七岁,其用道门来说就是金丹五转,正在准备度火灾而成法相,此人二十岁筑基,六十岁结丹,此后七十七年间四处云游,降妖伏魔,积攒善功,早年自己还未跌境时,他还曾与自己交流过修行机要。

而且他作为守真观当代观主,还持有一柄观中传承的北帝伏魔剑,此剑跟随历任观主伏魔几百年早已生出灵性,寻常妖邪见之便会胆寒。

而在他之下还有监观守境真人,此人业已结丹,虽不知其丹成几品,但他年岁尚轻,正是勇猛精进之时。

他们往下,则有弟子二十余人,修为从服气到结丹不等。

总而言之,这守真观虽算不上什么世宗大宗,但在清平县却是一等一的正道魁首,即便在整个青州府,他们也颇有名声在外,又是何人能在瞬息之间,便将这观中二十几人一应打杀?

江隐与青云道人听完无畏禅师对此观一应人物法脉的介绍之后,便与他商议了一番,又简单搜寻了片刻,青云便从废墟中找到一具焦尸,一柄剑格处嵌着雷珠的断剑。

「这就是守真真人的北帝伏魔剑了。」

无畏禅师一见此剑,便当即发出一声叹息,不忍地闭上了双目。

青云将那焦尸从瓦砾中轻轻取出,又问江隐与无畏禅师:「二位可有什么收获?」

无畏禅师本就来得迟,加之修为跌尽,自然寻不到什么收获。

但江隐神魂敏锐,他却发现了一些问题。

「那碧火远远望去声势浩大,但我却未在附近山林中发现火烧山林的痕迹。这些松柏树皮未裂,木质未炭,是被人以法术在瞬息之间抽空了木性元气而亡。」

「再者此地地气中杂着一股沉浊污秽的乙木之气,与寻常山林之气截然不同,其质淡而黏,像是陈年的尸水一般,虽已极淡,却尚未散尽。」

无畏禅师闻言又探查了一番,忽而福至心灵道:「道友,此事与那贺老富可有干系?」

青云摇了摇头,「他来时我们就在一旁,他却是个凡人,这一点做不得假。」

「不不不。」无畏禅师摆手,「贫僧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这贺老富只是一个引子,他其实早已死去,来寻我的早已不知是什么东西了。」

江隐闻言便与他们一番商议,觉得在此地也无法探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自己虽然状态有所恢复,但短时间内又无法再次使用回天反日之法窥探因果,便乾脆决定去那贺老富失踪之地再去搜寻一番。只是原野上空空荡荡。

夜风吹过,齐腰深的野草伏倒又立起,在月光下如一片涌动的灰绿色潮水。

那辆无人驾驭的马车已不见了踪影,车轮碾过的痕迹尚在,从官道拐上岔路,在岔路口打了个旋,就此消失在一片齐膝的荒草丛中,再无痕迹可循。

江隐他们沿着车辙一路追寻,追出约莫二十里,才在一处河滩上寻到了那辆马车。

不过说是马车,其实不过是一只用树皮折编而成的粗陋小车罢了。

车轮是两片削得并不圆的木片,车辕是两根弯弯曲曲的树枝,车厢是一只树皮折成的方筐,筐中拴着巴掌大的一只木马,木马旁立着两个拇指大小的木偶,木偶雕工粗劣,只刻了个大概的人形,面目模糊不清,身上涂着的暗红色漆在月光下泛着沉沉的乌光。

无畏禅师将那两个木偶捡起来,翻到背面一看,其上一个刻着「贺老富」,一个刻着「铁牛」,刻痕极新,木屑尚挂在笔画边缘,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好恶毒的法术,好狠的心肠。」

青云道人接过那两个木偶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竟发现它们是以活人炼成。

他又接连施展了几道驱邪渡厄的法术,才让木偶缓缓蠕动膨胀,一点一点地变回人的模样。贺老富和铁牛的尸体躺在河滩上,像两件被人脱下来随手丢在河滩上的衣裳。

「这等将活人变作木偶的法术,禅师可曾见过?」

无畏禅师摇头。

「既然他们已死,贺家恐怕也已被灭门了。」

他转过身,望着清平县方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拖在河滩的沙石地上,像一截枯木,「贫僧知道贺家庄子在何处,不如我们去那里再探一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禅师,你还要护着他?」

话音未落,河滩上那具铁牛的尸身忽然开了口。

铁牛的嘴张着,舌头僵在牙床后面,声音却从喉咙深处轻轻挤出来。

继而铁牛面色变换,其上又生出一张年轻人的面孔来。

其面容清秀,眉目如画,嘴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面孔映得惨白一片。「赵施主。」

无畏禅师转过身,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你寻仇便寻贺老富的仇,又何必妄造无端杀孽?」「你本就因为怨念深重无法超生,此番再造杀孽,你日后如何是好?」

赵四生捂着脸放声大笑。

「禅师,看来你当年跌落的,不光是境界啊。」他讥诮道:「只怕你这一颗禅心,也早被那鬼王打成了八瓣,听听你如今说的这叫什么话!当日他辱我丶逼我丶将我吊死在贺家后花园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妄造杀孽?我化身恶鬼与他寻仇的时候,你三番两次阻我丶拦我丶百般护他,你怎么不说他妄造杀孽?」「你这样的行为,难道就不是在助纣为虐?」

无畏禅师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赵四生又向前走了一步,「你在清平县当了多少年和尚?贺家祖祖辈辈是什么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禅师,你太令人失望了,我五次三番信你放那贺老富一条生路,可你次次都叫我失望。」他望着无畏禅师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嘴角慢慢咧开:「我告诉你,贺家只是一个开始,守真观的人阻我复仇,自然要为我所杀。」赵四生转过身,面朝无畏禅师,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至于禅师你嘛」

他拖长了声音:「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你就且等着罢。」

笑声还在河滩上回荡,赵四生的身影已化作一缕碧烟,被夜风卷着往河面上飘去。

青云道人忽而擡手点出一道青白雷光直追那缕碧烟,只一击便将碧烟打散,只余下阵阵夜枭一般的笑声回荡在河面上。

铁牛的尸身还躺在原地,赵四生离去后,那张年轻的面孔渐渐模糊,其五官散作一团,皮肉塌陷下去,身上再无半点生气。

青云道人见状摇摇头,「终究没抓住他,此人神魂之法别出一格,贫道虽将他留在这尸身中的分魂打散,但其主体应当并未受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