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名赫赫,一剑可当百万师。今日陛下为了留住萧将军,禁军遍布玄武门,萧将军莫做无谓挣扎,也省得我等兵戎相见。”
“且不说你身中奇毒,无法运功,便是你可以,我们三万禁军,还不足以拦下你一个萧长衍?”
“萧将军,您还是莫要负隅顽抗了,陛下与您多年情分,不会伤您的。”
“萧长衍,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们北境几十万的黑炎军考虑考虑吧......”
鲜血碰洒在鲜红的宫墙上,对于这座处于权力中心的宫城来说,似乎只是“锦上添花”。
无数刀剑一层层地围着萧长衍,在大禹的战神面前,堆起尸骸。
在重重禁军的拥护下,景宁帝司徒瑾裕走了出来,站在离萧长衍近二十米处的位置停了下来。
是人都会害怕,只是他没想到,一人独挡三万禁军,竟然还能将禁军杀得不敢往前。
萧长衍,我得不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我怎么敢留你在这世上啊,我怎么敢?
萧长衍手中长剑一抖,游龙而出,剑尖微斜,问生剑剑身发出微鸣声,鲜血滴落,一股厌烦和恶心在他的心头盘踞。
司徒瑾裕换上了一张温柔的面孔:“阿湛,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他们说你要造反,所以我才不得不如此。阿湛,你能把剑放下吗?”
萧长衍漆黑的眸子,冰冷地落在司徒瑾裕的身上,又淡淡地环伺了一圈,声音,低沉而又森冷:“西楚的军队,能够夜袭苍梧山,截断我军后路,是你的设计的?”
司徒瑾裕一愣,眼底闪过一缕惊慌,这件事他做得隐蔽,萧长衍怎么可能知道。可是……
“阿湛,你在说什么吗?朕是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虽然司徒瑾裕话语中看似句句真切,可是眼中的胆怵与惊骇,萧长衍却看了个真切。
森冷的杀气四溢,心底更是如同九天霜冻。
这就是自己一路扶持上位的人。
萧长衍此刻就真的如同一座冰冷的杀神,冷冽的眼神只是随意地扫了一圈,如同死亡凝视,阎罗索命,禁军们都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武器,隐隐有后退之势。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整个大禹朝的战神啊,少年封神,以一己之力,率千骑破敌数万,直取对方王庭,甚至不久前还灭了整座东陵。那是被尸山血海磨砺出来的气势,只是在站着,便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想要丢盔弃甲。
司徒瑾裕终于说不下去了,舔了舔有些发白的唇。
忽然萧长衍勾了一抹冷笑,手中的问生剑随意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点了点司徒瑾裕,冷冽的目光如同神一般,似乎一剑便定了司徒瑾裕的生死。
司徒瑾裕的神色一紧,明明这人已经是笼中困兽,凭什么还要用这般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明自己才是乾坤执掌者,凭什么要畏惧他!
司徒瑾裕被这如临深渊一般的眼神看得心底发麻。
只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萧长衍狠狠践踏,怨念滋生:“萧长衍,事到如今,你还是要摆出这副自负高傲的姿态?明明是你先辜负了我!你明明心如铁石,无情无欲!你根本就不配爱一个人,你当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哈哈,当真是可笑至极,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连苏怀瑾还愿意为你做那些事,可是你根本就不懂,哈哈哈,你才是最可怜又可悲的人。”
萧长衍原本紧紧绷着脸一直没有开口,一直到司徒瑾裕提及苏胤,冰着的眸色里,才有了一丝嘲讽的情绪,风雪冻得有些干裂的唇,终于动了动:“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与他相提并论?你以为你的皇位怎么来的?”
这句话如同踩到了司徒瑾裕最深的忌讳,让他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萧长衍,你闭嘴!你当真是该死!”
萧长衍压下眼底的情绪,看着司徒瑾裕疯魔的样子,萧长衍甚至想不起来,眼前的这个人,怎么会是当年和自己许下愿为万世开太平的少年?
“杀!”整座玄武门呼声震天。
问生剑铮铮而鸣。朱墙红瓦,尽染鲜红。
三万禁军,前仆后继,萧长衍一人一剑,杀敌四千八百七十二人。
第2章
镇国将军府中院子里,时不时竹叶飒飒,松涛声响,阵阵凉风不歇,让守在屋子里的人,原本堵着许多烦躁的心情,无端平静了些许。
秋风入户,亦吹得一张紫檀鎏金木雕花床上的床帏翩跹。隐约间,可见一个十**岁模样的少年正躺在其中。
少年生得极为精致好看,轮廓上的一笔一划都如同上天的精雕细琢,完美无瑕。
而此时少年一头如墨散发,平铺了半个木枕,两道浓密如黛的剑眉蹙着,狭长的双目紧闭,饱满圆润的额头以及挺拔漂亮的鼻尖上布着细细的汗,薄唇紧抿,让原本俊逸的面孔平白染上了不该属于他的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便是在睡梦中,少年也正在忍受着愁苦折磨,不得舒缓。
秋风阵阵起,一遍又一遍,也不知是不是这股凉风抚慰了少年。
终于,躺在床上的少年,手指突然动了动,再接着,那卷翘漆黑的睫毛也颤了颤,少年正试图努力地睁开犯疼的眼......
可到底是梦魇太深了,耳边和脑海中,阵阵响起的金戈铁马声,厮杀哭喊震天,无数人影场景交错,累得萧长衍周身都泛起了层层的虚汗。
棉白的睡袍之下,一道金色的图腾在萧长衍的背上美轮美奂地雀跃着。
萧长衍只觉得浑身滚烫,可又因为意识太沉而无法醒来。
梦境中的萧长衍身处天牢,神色平静地端坐于长阶山的中台,明明已经身处绝境,可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了,任由听着宫中来人哆嗦着念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罪臣萧湛,拥兵自重,藐视皇族,结党营私……遵陛下旨意,处以极刑,即刻行刑。”
都到了这个时候,萧长衍没想到自己脑海中出现的竟然是苏胤。
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苏胤了。萧湛的心没有来的被“最后一次”这个念头,抽得生疼。
身上的刀刀凌迟他都没有吭声,可只是一想到,那日一别,竟是是他这辈子,最后,最后一次见到苏胤,那不知道从哪里滋生处理的痛意,竟骇得他浑身发抖。
已经行刑了三日的狱卒,看着萧湛血肉模糊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萧湛发抖,到时把自己吓得浑身颤抖,还以为这尊凶煞,终于知道疼了?
萧长衍深吸了两口气,他记得那日苏胤一身白衣沉沉,以身拦了他的马蹄:“萧长衍,你当真如此信任五皇子吗?”
萧长衍端坐马上,坐下的流风有些焦急地刨了刨蹄子,漫不经心地看着苏胤泛起薄汗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