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负着一柄长刀,手中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的人,身着白衣,发冠只束了一半,长发散落在胸前,颇有几分肆意之感。
西门江樵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小无双,许久不见了。”
无双背心一僵,顿时满脸挂笑:“谷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无双一声,我若是知道您要来,早就出城接您去了。封师兄好。”
西门江樵颔首一笑:“临时起意,还未来得及说。柳少主。”
柳云白迎了上去:“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西门谷主来得真是及时。长衍他们也刚刚到,我们一起去前厅等他吧。”
“哦?如此,还真是巧了。”西门江樵轻轻撩眼看了一眼无双。
无双立马化身狗腿子,跑到风扬旁边,笑得格外灿烂:“林扬哥哥,你累了吧,我替你推。”
林扬冷着一张了脸,没有说话,也没有让。
西门江樵笑着摇了摇头:“让他推吧,免得他心中一路难安。”
林扬这才让开:“是,谷主。”
封顾安笑着看这眼前的小师弟抓耳挠腮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
卧室内,萧湛放下手腕处的袖子,遮住了血疤。
先前在京都,他遭人算计,是苏胤用他的血压制他体内的帝蛊。不管有没有用,乔砚云不在这里,也没有信得过的大夫,萧湛只能尝试着用自己的血来安抚苏胤,但是效果似乎还可以,苏胤身上至少没有那么热了。
将谢清澜安顿好后,萧湛推门出去,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玉追:“你替我守着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若有危险,可随意杀之,无须顾忌。”
玉追点点头:“好,这里有我。”
萧湛刚走到厅前,便注意到了一道又陌生又熟悉的笑声。
“西门哥哥,无双帮您去叫衍哥哥过来吧。”无双心虚的时候,总是格外地上蹿下跳。
西门江樵接过无双给他的茶,眼神柔和地看向拱门外:“不用了,你衍哥哥来了。”
萧湛没想到西门江樵会亲自来。
“你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不是说让三师兄来便可?”
西门江樵第一次真正地笑开了眼,不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容,显得整个人都和煦了许多,连带一直在旁边发怵的无双,这一刻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忽地便松了。
西门江樵双手叠放在轮椅上:“身子舒爽不少。叶大夫出谷之前便吩咐了,说让我没事可以多出谷走走,刚好她配给我的药,也快用完了。”
萧湛上前了两步,打量了一番西门江樵,见他神色间还是稍许有些疲惫:“赶路来的?”
西门江樵往萧湛的方向,推动了一下轮椅:“嗯,怕若是来晚了,便与你们错过了。”
萧湛顺手接过西门江樵的轮椅,往亭中推了过去。
梦溪轩临水而建,风起而碧波荡漾。
“嗯。”萧湛没有多说。
百里乘风起身:“谢公子怎么样了?可是醒了?”
无双,银素,还有柳长舟的眼神或明显,或低调得都落在了百里乘风的身上,可是百里乘风却浑然不觉。
萧湛挑眉,扫了一眼百里乘风:“你对谢清澜倒是惦记的很?”
百里乘风嘿嘿一笑:“聊表关心。”
西门江樵有些瘦削的手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不知这位谢公子,又是何人?”
“你们都站着作甚,坐下吧。”萧湛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是于我极其重要之人。”
西门江樵的手指一顿:“哦?那江樵倒是想好好见识一番了。谢公子是生病了?若是不是介意,江樵略通岐黄之术,让我替他看看?”
萧湛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你那点医术,制毒可以,救人还是算了吧。还是免了吧。”
“哈哈哈。”西门江樵摇了摇头,垂眸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也好,罢了,今日你将我们诸多人叫来此处,还是说正事吧。”
萧湛从盒子中,掏出了一块足足有两公斤的云母沉银,递给柳云白:“云白,这块云母沉银交于你,烦请你为我锻造两柄防身用的软剑。”
柳云白在接过云母沉银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这么,这么大一块云母沉银?我怎么听说三江口的拍卖的云母沉银不足半斤啊?长衍,你哪里弄来的这么大一块。”
百里乘风嗤笑了一声:“要你说,你没见识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柳云白笑骂道:“当初是谁求着我将云母沉银的消息说出来的?为此怕我跟你抢,还特地把我灌醉?百里兄,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
百里乘风把头一转:“好汉不提当年勇。”
无双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萧湛继续道:“柳兄,乘风,此前我们萧家多些你们两家的关照,缓解了我们前线许多压力,此前种种,我们萧家铭记于心。”萧湛看向银素和无双他们:“你们三人,去外面守着。”
林杨只听西门江樵一人吩咐,西门江樵抬手,才跟着无双他们一起出去了。
无双寻了个地方隐了起来,眼神若有若无地朝亭子里扫了一眼,又一眼,少年人的脑袋瓜子赚得格外灵活。
此时的无双摸了把松叶,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扎着自己:“这可如何是好。苏哥哥与衍哥哥是一对儿,可是西门哥哥和衍哥哥又是青梅竹马,若是西门哥哥跟苏哥哥抢衍哥哥,我该咋办呢?这可不是让我左右为难?但是,苏哥哥和衍哥哥才是真心相爱,在一起多登对儿啊。万一西门哥哥对苏哥哥下毒咋整?不行不行,我得看着一点,西门哥哥的毒术太厉害了,能杀人于无形。我得护着苏哥哥一些。”
忽地一片飞叶停在无双面前:“小小年纪,嘀嘀咕咕什么呢?好好守着,莫要分神。”
银素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又极为清晰地在无双耳边想起,无双咧嘴一笑,顿时不在分神。
柳云白见萧湛一脸郑重的样子,虽然他父亲已经交代过,萧家的要求,能答应的,都答应,毕竟他们救了长舟。
但是有了手中这块云母沉银,这整整两公斤的重量,别说做两把剑,就是做三把四把,都够了,想必是多余的材料,便是萧湛给他们的见面礼。
这等稀有的天材地宝,对于他们天乩山庄来说,是莫大的宝藏,有时候,比直接给他们银钱更来的有吸引力。
“长衍,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便是。”
萧湛:“那,我在三江口开了个云母沉银的矿。”
“噗.....什,什么?什么矿?”
萧湛:“云母沉银。一整座山矿,不过我还未曾估量过。”
柳云白将茶盏放下,两步走到萧湛身边:“长衍,你可没有弄错吧,三江口,虽然有三条河脉,地